潘虎晕了过去。
就是不知道是重伤撑不住了。
还是被陈修这一波杀人诛心给整破防气晕的。
或许,他会在心中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识破陈修的卑劣伎俩。
但事实上,黄铭杰的确是被灰尾堂送去的近卫局,他只要关注的是这一结果就注定会上当。
这就是,用真相来掩盖真相。
陈修把钥匙抛给陈晖洁,拍了拍身旁的车厢。
“人都在里面,我已经检查过了,安置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晖洁追问道:“忠义堂为什么会突然行动?”
她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反复想了好几遍却没发现任何问题,不知道是怎么泄密的。
陈修轻叹了口气,问道:“你回去后就把部分调查结果上报给了局里吧?这个案子现在都有谁知道?”
“应该只有我的上司知道……”陈晖洁沉吟着。
再有就是星熊也知道,但她并不知道今晚最新的调查成果,更何况她也不可能泄密。
陈晖洁的眼神明灭不定。
既然如此,那似乎就真的只能是刘警司了!
否则,不可能自己前脚刚汇报完,后脚忠义堂就收到了风声。
陈修问道:“你上司叫什么名字?”
陈修眉头一皱,名字没对上。
“贺轩?”陈晖洁猛地抬眼:“他是我上司的事务助理,这家伙竟然是个内鬼?”
“我不确定。”陈修没把话说死,毕竟手上没有证据:“我只是在观察忠义堂的动向时,无意间听到了几个人的谈话。”
“没关系。”陈晖洁应道:“既然有目标了,那就先查一查好了。”
跟她一开始怀疑的刘警司比起来,贺轩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只要挖出部分证据就可以把人拘留起来进行讯问。
空中传来螺旋桨的呼呼声,探照灯沿着道路扫来。
“阿洁,我该走了。”陈修挥了挥手:“这次破案和救人的功劳就都归你了。”
龙尾绷直,陈晖洁下意识想要拒绝。
但话到嘴边却又止住了,明白了这其中的用意。
虽然贫民窟少女失踪案正式告破,但两人手上还有别的案子。
并且这些案子不光跟忠义堂有牵扯,还跟其他没查清楚的黑恶势力有关,所以陈修继续待在暗中即是对自己的保护,也更有利于展开行动。
如果没有陈修的话,恐怕自己要等到局里对忠义堂的秘密窝点发起突袭才会知道那些一直在等待救援的少女早就被运走了。
甚至,由于内鬼的存在,就连突袭也会以失败告终。
这些足以令自己追悔莫及的事都没有发生,今晚最大的功臣是谁不言而喻。
总有一天,自己要向公众坦白这一切。
把他在与罪恶斗争中放弃的功勋和荣誉补齐,告诉世人谁才是真正的英雄!
陈修并不知道陈晖洁下定了怎样的决心,他对这些虚荣确实不太在意。
他更希望陈晖洁能够靠功劳尽快升职,在近卫局里掌握更多的权力。
对于眼下的情况来说,这才是风险最低,并且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想要对犯罪分子和黑恶势力重拳出击,首先要能调得动人才行!
礼毕,陈晖洁回身打开车厢,想检查一下少女们的情况如何。
铁门一开,先是涌出了一股刺鼻的恶臭,令毫无防备的陈晖洁变了脸色。
再看看她们鼻青脸肿、浑身淤青的样子,陈晖洁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跳上车,陈晖洁迅速检查了一遍少女们的状况。
都是些皮外伤,除了晕车外没啥大碍。
“别怕!没事了,已经没事了……”陈晖洁边扶着她们坐起来,边轻声安抚:“我是近卫局的警员,你们都没事了!”
雪雉第一个认出了陈晖洁的声音。
“你、你是那个之前来看过我们的姐姐……”
意识到自己真的安全了的女孩们心头一松,小声啜泣起来。
渐渐地,演变成了止不住的嚎啕大哭,发泄着这段时间以来的压力与恐惧。
当直升机探照灯扫来时,陈晖洁正在扶着少女们下车。
摄像师敏锐地察觉到了大新闻的气息。
直播间里的所有观众,都看到了这出乎预料的一幕!
原来疾驰的货车里竟然装的是十几个少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星熊很快带着大量救护车赶到,指挥其他警员对现场进行封锁,对伤员进行救治。
哈瑞德近水楼台先得月,带着摄影师索降到了高架桥上,找到了陈晖洁。
“你好,我是龙门电视台的记者,请问那些女孩是怎么回事?”
陈晖洁本来并不想透露什么,但想到今晚的事已经在一定范围内引起了龙门人的注意,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反倒可能会谣言四起。
“我们刚刚破获了一起涉及跨国人口贩卖的恶性案件,其为盘踞在贫民窟里的黑帮势力忠义堂所为……”
面对电视台的镜头,陈晖洁第一次出现在了龙门公众的视野中。
再加上不久前驾驶摩托车飞跃高架桥的壮举,其英姿飒爽、敢打敢拼的英雄警察形象迅速走红网络,引得多方关注。
“哎呦,竟然让近卫局抢了先!但人怎么都对不上啊?”
如果自己手上这些失踪者不是被忠义堂拐卖了的话,那就说明龙门内还潜藏有一个,甚至多个类似的犯罪团伙。
更令人想不通的是,自己这边失踪的孩子还大多都是感染者。
老鲤站起身,愁眉不展。
想起那些找到自己的父母眼中的殷切,打起了精神。
忠义堂既然在干这种丧良心的事,说不定对同行也有所了解,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