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个鸟都没有,净是一地鸟屎的乡下老家,这里还比较自在。
一大堆兄弟,有吃有喝,也没操蛋的铁罐头会来管这管那的,总和我们斗来斗去的那些军队也在我们壮大起来之后撤了,除了两边夹着的尸体以外,这里的确是好太多了。
佣兵的社会就是弱肉强食,连营地都进不来的家伙估计就连工作都找不到就在路上死了,还不如让军队送他们一程。
而我们住在营地里的家伙更是要确保阶级差,不让那些空有力量,连脑子都没有的家伙爬到上头撒野。
不服的人也很简单,要么能打过我,要么滚出去。
搞得好像谁不是这么来的一样。
「所以你在搞啥,喝醉了?」
「收拾东西,走人了。」
「啊?又没发生啥事情,终于醉到脑子都坏了吗你。」
「你走不走?」
「唉你是老大,你说啥就是啥吧,我把大伙也叫来。」
这年轻人挺勤快,想法也灵活,也能懂老大到底在说什么,唯一的缺点就是出身太清白了,最多只能干点偷盗的活了吧。
我们这种达不到黑罐头评级的佣兵,连把狩猎魔物当做主要工作的可能性都没有。
对付人类可比魔物要来的简单多了。
这年轻人看的还是太不清楚了,不过,好的人才不用白不用。
「不是大哥,我收好是收好了,但俺搞不明白啊?」
「走就对了,我做佣兵的直觉也告诉我,这块地方已经不能待了,昨天我就把东西打包了。」
「大哥也觉得那群尸体不对吧,我也觉得怪瘆人的,走了也不奇怪。」
聚集过来的家伙们嘴碎的不行,吸引了完全没必要的注意。
一共5人,都到了,重的全给傻大个拿着,武器也锋利的,路线肯定走不了保瑟泽林,沿着骷髅之墙走到艾度尊得了……
「哈!那群人怕了!妈的不就是尸体们燥起来了,怕个卵!」
和我们一直在作对的佣兵们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拉踩的机会。
但反正我们本来就要走。
而且他们估计过不久也是死人了,完全没必要争论。
「走!别管他们!」
作为佣兵这种职业,不学会吼部下的能力是管不好队伍的,这群家伙脑子不好的也不少,必须打几顿吼几次才能听话。
不是我自夸,我们也算是这寨子里最强的几个佣兵队之一了,走的时候一大堆人目送,当时在村子里被赶出来可没这种待遇。
出了大门就能看到四处急躁的跑来跑去的尸体,他们依旧没有跨越边界线一步。
自从那些瘆人的冒险者走进去之后就一直这样了,也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尸体全都开始和虫子一样跑来跑去,断了肢体就在地上爬,最后一动不动,在地上长出更多尸体,继续跑。
没眼力见的家伙就会说他们连边界线都没出来,一样过日子就完事了。
我到是希望能继续待着,外面哪有这么好活的地方,连个魔物都不会靠近的,天天下河抓鱼,腻了就去自己打猎吃,南边还能进村子,最重要的是军队管不过来。
还好那个村长也能在我们这拿到点利益,算是合作关系,不然早就被增员军打烂了。
所以不能逃到那……
果然还是只能去艾度尊山脉了吗,希望能绕过守军的巡逻啊。
「所以老大,为啥俺们突然这么急匆匆的上路啊?」
「我之前一直在想要不要走,反正今天直觉和我说该走了,就走了呗。」
「哦!这样啊!」
「这样你个头,搞得好像你听懂了一样。」
「你们当时没看到那几个佣兵怎么穿过尸体群的,自然不会怕。」
「但是他们不是没干啥吗,就直接送死去了。」
那几个家伙,有着冒险者独特的氛围。
那种,唯我独尊,让人想吐的最上位者的自信。
可怕的是,往往有这种氛围的家伙都有对应的实力,而不是贵族少爷那种靠着别人的实力撑门面的自信。
只要他们想,这块地方被毁掉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那个拿着奇怪的剑的女人一刀就能把尸体砍的稀碎,就算在夜里我也看得一清二楚。
再加上尸体的反常行为,不走真的是要把小命交代在这了。
他们进去已经才过一天吧,不详的感觉越来越严重,连酒都变难喝了。
现在离大本营已经有些远了,尸体的声音也听不清了,感觉心情也好了许多。
「拿酒拿酒,嘴干了都。」
「老大也没怎么讲话吧。」
就会嘴上逞一时之快,不还是乖乖递酒来了。
不知道是幸运女神在天上看着我,还是我太奶在天上看着我。
我没能顺利拔开瓶塞。
我真是要感谢一下哪个傻卵把这个瓶塞塞的这么紧的。
被我按在腹肌上死命向外拔的瓶塞终于拔了出来。
一直在晃荡的酒洒在地上,里面掉出一截断开的手指。
杀人杀多了也有经验了,都能看出这人啥时候死的。
这手指的主人还在世上的话,感觉比我太奶还要大了,连肉都没完全烂掉,只是烂成青紫色,弯曲着泡在酒壶里。
「吃的全扔了,快跑,去军营!」
「这,这什么啊!?」
「说了快扔了,操!」
年轻的小伙子掏出来吃的面包中央藏了一截骨节,看不出是哪的骨头。
向后看去,感觉躁动的尸体们后面,很深的地方,有一群一直站着的尸体在看着我们。
活了整整35年,不可能完全没害怕过,吓唬人的鬼故事,或者山上的大野猪,以前都会怕。
但是像现在这样,浑身的毛孔都在剧烈呼吸的感受是头一次。
感觉上跑了很长很长一段路,终于到了保瑟泽林堡垒之下。
那座看上去就严肃的不行,坚不可摧的堡垒。
里面住了一大批一看就是精锐的不好惹士兵。
现在空无一人。
锅里的东西凉透了,但是还有残余,不少武器都留下了。
巨大的骷髅之墙仍然站在原地,低着头盯着我们。
他们,原来只会看着前方的。
「快走!!!别他妈拿了!」
这种情况还要抢军营里的东西,真他妈是强盗的典范,以后你的墓碑上就写个强盗之神得了。
我要跑了。
跑到和这个鬼地方毫无关系的另一个地方,我宁愿回去接受黑罐头的检查。
我向着艾度尊山脉方向没命的跑。
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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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护国公阁下了吗?」
「消失了……有什么没掌控到的事情发生了。」
「尽量不要让卫士们行动,会引起国际问题的。」
「我会妥善处理。」
「护国公向来神出鬼没,没必要着急。」
「嗯,叛逃的家伙就用来增加兵力。」
「听我说话啊……」
「这也是为了良好的国际关系。」
「在你用骷髅卫士守边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什么良好的关系了吧?」
「我遵从八世女王陛下的旨意。」
「说白了全都是你的私心就是了。我去和国王陛下汇报这次的事件,你不要再乱动那边了,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