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克特斯的外骨骼装甲泛起细密的电流纹,那些镀金层下的纳米管道正将陆承基的脑电波翻译成血色代码。
审讯时灌下的特制牛栏山在对方血管里奔流,每一滴酒都裹着能撕开潜意识防线的神经蚀刻剂,这本该让任何谎言都无所遁形。
"你的脑波平静得像西伯利亚冻土。"卡克特斯盯着视网膜投影里的数据瀑布,"做梦和清醒时的波动误差不超过0.7%。"
Type-97的伞尖在地面敲出摩尔斯电码,提醒他叶戈尔的全息影像即将切换到关键帧。
当法兰西三色缎带缠上佩剑时,陆承基左眼睑抽搐了千分之一秒。卡克特斯瞬间冻结画面,放大后的面部肌肉运动轨迹在视网膜上重组,那是人在故乡看到童年玩具时才会有的微表情。
【找到铁血工造,西方残渣和国家复兴阵线的共同电源。拔掉插头,而不是砍断电线】
"科禄格说的电源..."他想起格里芬指挥部里那个永远泡着枸杞茶的老人,"原来是共情反应。"
卡特少将设计的外骨骼突然发出过载警报,内置测谎模块的算力被某种反制程序吞噬。卡克特斯扯开领口散热时,终于明白新苏联最先进的审讯系统为何失效。
【国家复兴阵线】的暗桩不需要说谎,他们早已把虚假记忆刻进生物芯片。
肉香打断了他的战栗。陆承基带来的炊事班正抬着洛阳铜火锅穿梭在训练场,ST AR-15用军刺串着芝麻烧饼在火上烤,M4A1捧着比脸还大的烩面碗追着RO635喂汤。
"中尉您的特供。"掌勺老兵把烤羊腿拍进他怀里,油星溅在镀金外骨骼上滋滋作响,"按条例不放葱——但俺偷偷加了点郑州老酱。"
卡克特斯咬下第一口时,焦脆表皮下的肉汁在舌尖炸开。他忽然想起非洲军团时期啃过的压缩饼干,那些掺着沙粒的碎末曾是他唯一的生日餐。
Type-97悄悄把山东大葱味饼干塞进他裤兜,饼干的锯齿边缘恰好能拼成法兰西三色旗的图案。
医疗室里,叶戈尔用《真理报》敷着肿胀的右脸:"你打人专挑颧骨?"
"你往全息仪里装西伯利亚冻土拳程序时,"陆承基往左眼糊着冰袋,"怎么不想想军规第一章第七条?"
两个男人同时摸向装止痛片的铁盒,指尖在盒盖上撞出清脆的响。
窗外的落日正沉入格里芬基地的量子防护网,卡克特斯啃干净的羊腿骨被Type-97雕成微型佩剑,剑穗上的红丝带在晚风里飘成三道残影。
时间回到叶戈尔一拳干碎陆承基下颚的时候……
叶戈尔的军靴后跟磕在橡木桶上,西伯利亚军用格斗术的起手式震落几片牡丹花瓣。陆承基吐掉带血的槽牙,少林小擒拿的鹰爪扣向对方咽喉,却在最后一寸转为二指戳眼,指节离虹膜还剩半厘米时突然下压,变成掐锁骨的死手。
"痛痣(同志)!"陆承基肿胀的腮帮漏着风,右腿蝎子摆尾踢向对方膝窝,"里(你)爹没饺里(教你)尊老?"
叶戈尔用伏龙芝近身绞技锁住他脚踝,却在中途变成拧麻花的阴招:"你们郑州电子旅(驴)就教这个?"
他后脑猛地后仰,堪堪避开陆承基藏在袖口的峨眉刺。那本该刺穿太阳穴的锋芒,最终只挑飞了他圣诞帽上的红外摄像头。
两人在橡木桶间滚作一团。陆承基的迷彩服缠上防滑绳,突然使了招太极云手,把叶戈尔甩向堆成金字塔状的二锅头货架。
叶戈尔在半空拧腰变向,皮靴底擦着最顶端的红星酒瓶掠过,借着反弹力使了招哥萨克膝撞。
"嗝屁(戈壁)滩练的吧?"
陆承基用武当绵掌卸力,却暗中把暗器匣里的毒针换成麻醉镖。叶戈尔战术腰带里弹出的电击器在即将触到对方太阳穴时,突然调转方向戳向肋下麻筋。
当赫丽安推开酒窖铁门时,正看见飞旋的战术匕首与燕尾镖在空中相撞。她侧头避过火星四溅的凶器,油纸伞尖点地腾空,伞面旋转间扫倒两个滚在酒渍里的男人。
"三分钟。"她看了眼战术腕表,拎鸡崽似的提起两人后领,"比上次格里芬内斗记录慢了40秒。"
时间回到现在
医疗室里,RO635的异色瞳扫描着两人淤青的面部:"颧骨线性骨折概率87%,建议物理镇静。"
没等叶戈尔捂住脑袋,人形姑娘的钛合金拳头已经敲在他未受伤的左脸,隔壁床的陆承基同样挨了记带着洛阳口音的暴栗。
Type-97捧着病历本憋笑,卡克特斯的压缩饼干碎渣正从她嘴角掉落。酒窖监控记录显示,那两个军用麻袋此刻正乖巧地平躺,就像他们从未用二锅头瓶塞当暗器互射过对方裤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