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烦人的琐事结束之后,雨宫鸢从睦那里得到了外出的允可。
只不过不论她走到哪里,睦都会紧紧地跟在她后面,却对她在做的事情一概不管。
就好像只是想一直看着她似的。
她这个样子,让雨宫鸢连怎么向她搭话都想象不到。
雨宫鸢溜达着溜达着就溜出了宅邸,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街上。
睦自然也跟着她出来了,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默默地保持着距离。
这条街上已经有不少过去的老店倒闭歇业,同时自然也有很多新的店面涌现了。
一来二去的,哪怕是在睦眼中也陌生的难以回想起一些过去在这里发生过的故事了。
或许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些陌生而迷茫着的人群与从未停歇过的热闹了吧。
总之,雨宫鸢的兴致是很高昂的。
不论是怎样的店铺,她都会走上去瞧一瞧,看一看,试图将这些知或不知的东西全都一探究竟。
如果哪家店铺卖的正好是什么新奇而香气四溢的吃食的话,情况就更了不得了。
她会摸着空空如也的口袋,眼巴巴地望着柜台咽口水,然后回过头来希冀地求着睦把它买下来。
如果是别人兴许还能铁了心的不给他掏钱,但睦显然不是这种人。
既然小鸢想要,而自己又能帮她拿到,那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睦是这样想的,于是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大包小包的提着不少东西了。
最骇人的是,雨宫鸢最后居然真的吃完了这些东西,一点都没有浪费。
睦从未见她胃口如此好过。
但雨宫鸢对吃的兴趣好像也只是一时的。
很快,她就不再要睦给她买小吃了,兴许是吃饱了吧。
睦方才的慷慨似乎在雨宫鸢的心里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她突然就变得愿意与睦亲近了。
她们就这样逛着街,雨宫鸢不自觉地就打开了话闸子。
“小睦,我记得这条街上,在过去发生过不少是吧?”
“手记上提到它的次数,多的就像是三流作者想不到地点,所以经常拉出来凑字数的地方一样”
雨宫鸢牵着睦的一角衣袖边走边问着过去的事,她嘴上像是不经意间提起了祥子给她看过的那几本手记和那几本笔记本。
据祥子所说,那些像是小说里才会发生的引起的事情,居然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她的过去。
虽然听上去像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女孩却很紧张的在抓着那抹衣角。
或许她自己其实也仍然难以相信那些东西是真的吧。
嗯,发生了很多事情
睦回想了一下过去,又回想了一下祥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并寄出去给人边整改写的手记,点了点头。
那些对她来说并不美好的过去令睦的心情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因此她并没有细致地回答雨宫鸢想知道的过去的事情,只是简单的搪塞了两句。
而当她重新沉默下去的时候,永远又突然问到:
“手记上的内容真的都是真的吗?”
睦愣了愣愣,回答说:“大部分内容都没说错。”
“那这里面睦对我做过的事情也是真的咯?”
雨宫鸢看着鞋尖轻轻飘的说着,但就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可谓是彻彻底底的噎住了睦。
睦知晓在手记中的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因此才会纠结是否要承认当中的一切。
两个人的脚步在马路边停下了,睦望着红绿灯中红灯不断流失着的数字,说道:
“尽管真正的事情远比手机中的事情更复杂,但做了就是做了。”
睦大大方方的说着,没有隐瞒真相。
十年前的她,或许在听到这个问题后,会沉默不语的逃避。
但现在的她已经长大了,她有了直面过去的勇气。
“小睦其实可以说谎的,毕竟我什么都不知道嘛。”
女孩甜美的脸庞笑着,似乎是在给睦提着建议,在教她这个时候应该说的话。
但睦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不会再对雨宫鸢说话了,但又害怕这句话本身又成为了一句谎言,于是闭上了嘴巴,继续沉默着。
雨宫鸢并没有因为睦的无趣而失了性质,孜孜不倦地说着:
“我在看手记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呢,小睦这么漂亮文静的人,过去居然也会有那么让人心疼的经历。”
“虽然手记里所记下的感情我看不太明白,也不清楚小睦你和其他人为什么这么执着要和我在一起。”
“就好像我生来就吸引着你们似的,真奇怪。”
“明明无论如何都没法解释的事情却都有着站不住脚的理由,可那股感情似乎并不是,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小睦?”
奇怪吗?
睦默默地摇了摇头,艰难却又强硬的望着正午的太阳,直视着刺眼的阳光。
大家过去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吧,估计没人能讲明白自己为什么非她不可。
如果硬要睦来说说感想描述一下当时的心情,她其实也能勉强说上两句的。
飞蛾扑火,仅此而已。
很快,睦又听到了雨宫鸢的下一句话。
“小睦,你说你喜欢我,这是真的没错吧?”
女孩撩了撩鬓边的碎发,笑着问道:“那有多喜欢呢?”
睦思考了一会儿继续望着那轮烈阳,认真的牵上了睦拽着她衣角的那只手。
“小鸢,我喜欢你,胜过向日葵对太阳的守望,胜过飞鸟对天空的眷恋,胜过游鱼对河海的渴望,胜过南风西洲、山水芷兰。”
“我爱你,远胜过爱我自己。”
雨宫鸢听到她的话,娇哼着反握住了那只手。
“太肉麻啦,”她挠了一下睦的手心,说道:“听着根本不像小睦会说出来的话呢。”
睦点了点头,这的确不是他自己能想出来的话,她只是借用了一下灯小说里的句子。
“不过小睦这么喜欢我,其实我很开心哦。”
女孩是笑容灿烂的一如既往,甚至胜过了头顶的那轮骄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