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雨宫鸢从睡梦中晃晃悠悠的挣脱并重新睁开眼睛时,已经临近第二天的中午了。
睦和祥子都睡得要比她晚些,醒的却比她早上许多。
因为昨夜她们两个终究还是将她抱回了房间休息的缘故,所以雨宫鸢并不知晓自己曾在睦的怀抱中睡了很长一段时间。
雨宫鸢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睦那头金绿色的头发。
如今她的头发要比以前长上许多了,直直的垂到腰肢与镜头于尽头处微微卷起。
她睡醒后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坐到了雨宫鸢旁边,一直守着她的睡颜到了现在。
“早上好,小睦。”
女孩笑着向她问候,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肆意的展示着自己身体的美好。
“昨天晚上真是麻烦你了。”
睦没有回话,却轻轻地将雨宫鸢扶起,想让她侧过身来。
雨宫鸢很乖巧的依着睦去做了,于是两条腿在床边耷拉下来。
睦很自然地就握住了雨宫鸢的小腿与脚掌,为她穿起了鞋袜。
她所做的这件事情让雨宫鸢有些措手不及,耳垂与脸颊蓦然染上一了一抹好看的粉红色。
“小睦,不要做这种事,我自己就可以的。”
应该是害羞的缘故吧,女孩此刻的声音也软糯到了极点。
但在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后,睦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顿时一双明目笑得如星火般粲然,手上的功夫也没有变慢半点。
她是半点没有把雨宫鸢的话放进心里的,与这个女孩相处时,她做这样的事情似乎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在她心里理所应当的事情放到雨宫鸢心里,似乎就有些令人羞赧了。
雨宫鸢几近是一直在红着脸,像个布娃娃一样被睦换了衣服,穿了鞋袜。
然后又到卫生间好好洗漱打扮了一下,直到睦觉得已经无事可做后才停了下来。
雨宫鸢有些茫然地坐在梳妆台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向睦发问道:
“亲人之间做这种事是正常的吗?”
睦没料到女孩会这样问,却也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
“是正常的。”
女孩垂下了头,也不知认不认可她的这种说法,总之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重新打起精神来了。
她晃着脑袋望了望四周,蓦地发现自己的身边好像少了一个人。
“小睦,祥子呢?”
那个从自己刚睁开眼时就一直陪伴在左右的蓝发女子消失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她莫名有些惶恐,忙不迭地向着身后这个金绿色头发的女子问道。
睦此刻正专心地打理着雨宫鸢的头发,认认真真地梳开了每一处交错起来的银丝。
就算是失忆了的,如今也还是更在乎祥子吗?
如果是十年前的若叶睦,一定会不甘心吧,一定会特别特别不甘心的。
可我已经不是过去的若叶睦了。
十年,3000多个日夜的思念,早就让过去那颗如人偶般渴望从丝线垂落着的舞台中脱离而出的渴望的心沉淀下来了。
在雨宫鸢的心里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她已经不想再纠结这个了。
她只想陪在雨宫鸢身边,保护她,呵护她,在女孩的生命中观望着她的幸福。
就和很久很久以前一样,只要小鸢能开心的笑着就很好了。
睦在脑海里不断的向着自己说着,解释道:
“祥子的工作很忙,一大早就回去了。”
她是弄好了雨宫鸢的头发,为她戴上一顶小礼帽,轻轻地斜扣在了女孩的头上
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其实有很多,但除了一些保养护肤外的绝大多数其实都只是摆设一样的东西。
睦是绝对不会在自家小鸢的脸上抹上那些东西的,完全没有必要。
然而,本已经完美无缺的小鸢却还是让睦皱起了眉头。
“小睦,还有别的事情吗?”雨宫鸢怯生生的问道 。
她自然是希望没有了的,她都枯坐在这里半个多小时了,整个人都要燃尽了。
睦摇了摇头,毕竟也确实是没什么事情了,只不过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子,当中装了一样令雨宫鸢很是怀恋的东西。
一副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
睦一言不发的将它放到了雨公园面前
雨宫鸢伸手抚摸着它,在抚摸着那双过去常戴的那双黑光眼镜的时候,眼里的怀念似乎都快溢出来了,难怪她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她将眼镜戴到了鼻梁上,原本清晰可见的世界骤然模糊起来了,时间长了一点后头也有些发晕。
先不提它后来戴的更多的是隐形眼镜。
自己现在也已经不需要这个了。
严重的近视同失聪哑口的问题一起被解决了,睦又一次确认了这样的奇迹。
“恭喜你呢,小鸢。”
“恭喜我什么?”
睦话里的这份恭喜,让雨宫鸢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然而她的话到了这里却没有后话了,雨宫鸢便没有放在心上。
“小鸢。”
睦沉默了了一小会儿,然后突然叫了一声雨宫鸢的名字。
“以后不管如何,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小睦总爱说些奇怪的话呢。
雨宫鸢是真心觉得睦的话有些奇怪,奇怪到让人忍不住去想这家伙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过,她倒也不讨厌她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