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海之上,天地间仿佛被洗涤过一般,纯洁而宁静。海面便是蓝色镜子,反射着天空的微光,寒风迎面拍飞我的发丝,吐着烟的学院舰推起层层细碎的涟漪,仿佛是在轻声呼噜。
轻巡悄然滑行在这片静谧的水域,船身优雅地切割着水面,留下长长的尾迹。船体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轻巡的甲板上,几只海鸥同志于舰首静静地站立,凝视着远方,不愿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现在正在向西北偏北方向行驶,舰桥上的视野很好,比炮塔里要好得多。这真的符合规章吗?虽然下面为我装了保护网,但这种古典违章建筑就是喜欢把舰桥堆的高高的。或许对视野有好处,但一定对被吊着的我没好处。嗯,也许等上课了就会放我下去吧,至少到实用科目时一定会放我回战位,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身躯随风荡,思绪向远方飞去,忘却刺骨风。奔跑声、欢笑声,盖过现实世界的引擎声、海浪声。
那是一段模糊的记忆,那天是P静美好的一天,戍卫城墙的士兵都是那家伙的熟人,孩子们在宽阔的城墙上一个个的隔着一段距离排成一排,后面的跑起来,与前面的击掌,前面的跑起来,向更前面的孩子跑去。另一边则是长着龙角的孩子,一段时间前她向同学们炫耀自己的父母能用石子将驱逐级的魔物打飞,却招来一阵笑声,可惜她的父母长期在西北边那海一般大的咸水湖帮助那些部落戍边,没法来证明。
“你的父母这么厉害,那你一定也很强吧?”
领头的孩子如此说道。她打着遮阳伞,遮住了这难得的好阳光。她坐在轮椅上,红色的瞳孔看向伞柄,手儿细微的动作着,试图拯救卡住的白色发丝。
在学校放假时,长着龙角的孩子常常会遵循联盟对低级学徒的建议去工厂或是其他生产设施参观学习,她看到过一些上夜班的也有类似的特征,老师说过他们是维持联盟昼夜生产不停的重要力量。
争论一番后,大家决定用赛跑作为检验真相的实践,便一个个的排起来。看看想要瞧瞧长着龙角的孩子有多厉害,并以结果论证她的父母是否如她说的一般厉害。
“咔”
随着领头的孩子的一声响指,赛跑开始了!左边是接力,右边是长跑。左侧出迟了!右边崴了一下也出迟了!趁右边减速调整状态时,接力棒已传到第二个手中,左侧领先三身位。进进进进前!右边调整好了状态,距离瞬间拉近,但左侧距离终点仅距三人,能追上吗?能追上吗?二、一、半、头、鼻……右边突然压低体态猛地一蹬!还未拿到接力棒的最后一个孩子宣布了实践的圆满结束。
筋疲力尽的孩子们围上了胜者,一片欢喜和赞美声簇拥着长着龙角的孩子,轮椅上的女孩也将伞靠在肩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鼓起了掌。
呼……哈……呼……喂,刚才你为什么没一起?
???:哈?啊~这个啊,也许你没长眼睛?或是眼睛后面的器官也没长?
跑不了吗?那肯定很憋屈,很难受!热血上头的孩子如此想着,忽略了被踩中地雷的孩子的哈气声,产生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物理老师说过,平整路面,轮子更快,轮子……
没关系!我可以让你飞起来!老师说过每个公民都有飞起来的权利!
双手抓紧扶手,话语脱口而出,这孩子的老师没说过这种话,但这并不妨碍她的行动,她只是喜欢给自己的一切行为找一个名义。正如于城墙上极速行驶的轮椅,她喜欢立即行动。随着越来越快的奔跑,先是尖叫,然后她沉默了一小会,最后,是发自内心的大笑、狂喜,孩子们的头领用最后的优雅将伞收起,张开双臂与迎面而来的风相拥……
她的白发则拍在了我的脸上,很柔软,很香……
Zzzzzz……
副舰长:……
向导:她……似乎睡的很香。
副舰长:……
向导……
副舰长:(叹息)
向导:这位同志一直这么强吗?
副舰长:越来越“强”,抱歉,有我监管不力的成分在。
向导:离开草原后,我也遇到无数新奇的,无法理解的事物,我一一洞悉,至于这个……这不能怪你,归作不可抗力吧。
副舰长:……(感动的伸手)
向导:……(握手)
副舰长:还有,我有必要提出抗议,虽然全舰状态良好,但我们的学院舰是否过于靠近北方?
向导:不要告诉任何人,南方海戍卫区拉响了二级警报,上面并未透露过多。不能按原计划返航了。
副舰长:二级?误报吗?希望它们别往东南跑。
向导:还是有必要警惕的。
副舰长:明白,我会努力维持组织度,并加强对锅炉区的检查。
(向导回到士官舱)
副舰长:你也是神人了。
(轻轻擦去勒拉米娅嘴角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