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白昼与薄暮之间「白と薄暮のあわい」
——那是一道我不敢触碰的光
Day -13
卫宫宅 中午
“咚咚”
“我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卫宫白的声音
“嗯”卧室传来应答声。
“哗啦”那扇覆着淡色纸纹的襖被卫宫白轻轻拉开。
卫宫白端着餐盘走了进来，跪坐在Caster身边。
“那个，我给你准备了乌冬面和鸡蛋，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Caster看着面前的餐盘没有动作。
“诶多，是用不来筷子吗？”卫宫白试图打破尴尬。
Caster摇了摇头，从卫宫白手中接过碗。
卫宫白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人身上，紫色的、有些杂乱的发梢垂在她的肩头——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失落的贵族。
「动作很斯文，就好像哪里的千金小姐一样——这样的话应该没什么危险吧？」
「不过，她这样子，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片刻后，Caster放下碗筷。
“那个，够吗？不够的话，我再给你煮一点”卫宫白挠了挠脸颊。
Caster沉默地摇了摇头。
「好奇怪，明明可以说话，为什么就这么沉闷呢？」
在卫宫白打量Caster时，Caster也观察着四周。
「房间的布局简单，却很温馨。这间屋子的主人应该是个，不习惯为自己添置东西的人吧。」
身前这个橙头发的女孩子，就这样静静地陪在自己身边。
没有因为自己的沉默而感到厌烦。
那种温柔的气质总是让自己不敢接近。就像
——在深海中待惯了的鱼，不敢直视光明。
「为什么，明明自己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恶意，甚至宁可在命运的篝火中自燃，也不再奢求救赎。
可现在——有这么一个傻到不怕烧伤，还想靠近我这团火的家伙。」
“那个，你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叫我就可以了。”
卫宫白收拾好碗筷，推出了房间。
「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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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哗啦”
客厅内传来轻微的翻书声。
「这孩子，现在在看书吗？」
Caster的头微微抬起。
「记得昨天晚上，身体感受到魔力的灌入。所以这个小家伙其实是魔术师吗？」
她开始打量起整个屋子
「确实，有轻微的魔力波动。应该是这孩子设置的结界吧。不过——
没有专门在我的房间布置结界。」
「是不是对我过于放心了」
Caster心中发出一阵苦笑，大概是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份信任。
“哗啦”的翻书声突然停下。
随之而来的是“踏踏”的脚步声，缓缓逼近这间房。
“我可以进来吗？”门外再次传来声音。
得到应允后，襖再次被拉开。
卫宫白托着茶盘走进来。
“那个，要喝点茶吗？”
“……”
虽然没有得到回复，卫宫白还是跪坐下来，开始制作抹茶。
“唰唰”
静谧的房间内只能听到茶刷在碗中点茶的声响。
“诶多，要尝尝吗？虽然我的技术算不上多好。”
卫宫白将制好的抹茶递给Caster。
Caster接过茶杯后喝了一口。
“味道还可以吧？”卫宫白好奇地询问着。
“……”
卫宫白有些丧气道：“果然，我的水…”
“很好。”淡淡的声音响起。
“欸？”
“茶的味道很好。”Caster再次开口。
“是吗？嘿嘿……那就好！”白眉眼弯起，像是孩子做对了题被表扬。
「这孩子，就这么在乎别人的感受吗？」
“诶多，我叫卫宫白，能告诉我改怎么称呼你吗？”
“……”
“嘛，不想说也没关系。如果有别的事记得叫我，我先出去了。”
卫宫白收拾起茶盘推出房间。
「如果这孩子知道我的名字，会对我厌弃的吧…」
「一天——这种奢侈的生活哪怕再让我维持一天，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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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宅 傍晚
“叮咚！”门铃声响起。
“咚咚”客厅的脚步声快速来到卧室前。
“那个，我的姐姐来了。拜托你就待在这里吧，不然我可就有麻烦了。”
话音刚落，脚步声就再次远去。
“士郎！为什么这么久才开门？”
屋外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质疑声。
「那个就是她的姐姐吗…」
不知为何，Caster心中升起一丝羡慕。
“那个，藤姐。刚才在休息所以就过来晚了。”卫宫白有些敷衍地解释着。
“是吗？那今天为什么不去学校？”藤村大河继续追问。
“那个，昨天回来不是因为淋了雨，所以有点不舒服嘛”
「所以那孩子是专门留在家里照顾我的吗？」
“藤村老师，就不要责怪学姐了。呐，学姐，和我一起去准备晚饭吧。”屋外再次传来另一个温柔的少女声。
“啊，是啊。该准备晚饭了。”卫宫白趁势答应下来。
“也是，那就辛苦樱酱和白了”藤村大河放弃了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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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
“欸？白为什么今天要回房间吃饭？”藤村大河询问道。
“嘛，状态不太好，今天就想自己待会儿，省得让你们担心啦。”
“好奇怪呐，白，今天。”
“哗啦”卧室的木门被拉开
卫宫白端着餐盘走进来。
“呐，晚餐吃点吧。是樱专门准备的洋食，看看和你的胃口吗”
Caster抬头看着这个温柔地对她微笑着的少女，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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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卫宫宅
风停了。
风铃的声音也停了。
我缓缓睁开眼，从温暖的被褥中坐起。腹部的伤已愈合大半，但魔力仍旧寥寥——连一枚简单的结界都无法撑持太久。
窗外的夜，很安静。
我披上外袍，悄然推开拉门。
——她没有设封印术。
当然，这是我的判断标准。对这个时代的孩子来说，她布下的防结界已是“足够”。
但对于我……神代的魔女而言——
我能看见它的纹路。
自宅门沿展开的简易灵子网，放射型魔力探测。用来防猫、狸与愚蠢的入侵者倒也够用了。
我蹲下身，在门侧的檐下伸出指尖，轻轻一抹。
——没有波动。
呵……是波频错开了。
她设的结界感知很浅，我只要稍微调整自己的气息，就能悄无声息地避过去。
这不是破坏。
而是“悄悄地，从侧门走出去”。
像个逃家的人。
“……你布得太松了，小家伙。”
我轻轻拉开门，走向街道。
不远处的商店街还有几盏残灯未熄。
我顺着夜路，向着圆藏山方向而去。
今夜，我不会走远——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我这个，来得太早、也太迟的“魔女”，是否还有一丝退路。
脚步在水洼边轻响，像是遥远记忆里，某个清晨，赤足走过海岸沙滩时的声音。
我抬头，看向圆藏山的方向。远处山脊之上，有微弱的灵子起伏。
“……柳洞寺。”
那里的灵脉……是个建立阵地的好地方。
我站在路边。
天，很冷。风，很刺骨。
但我的心，比这夜更沉。
这孩子的家——太暖了。
暖得让我一再怀疑，是否是……某种考验。
我不该感到贪恋的。
不该，也不配。
“……再一天。”
“再有一天……我就会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