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赤着脚与冰凉的地板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凑到到长崎素世身前:“呐,素世酱,你是来看我的吗?啊,这个是给我的吗。”
若叶睦指着长崎素世手中的芒果汁。
“是给小睦的哦。”长崎素微笑的看着若叶睦姣好的面容,将芒果汁递给若叶睦,“我听说小睦你最近不舒服,所以来看望你,顺便对以前的事抱歉。”
“这是我自己种的,虽然品相不好。”长崎素世,也将手中的包裹黄瓜递给了若叶睦。
“谢谢,素世酱。”若叶睦捧着芒果汁。
听着若叶睦的感谢,长崎素世的笑容更甚,眼睛弯成月牙,可若叶睦下一句话让长崎素世的笑容僵在脸上。
“可是,现在,这个,不需要哦。”若叶睦喝着芒果汁,脸上浮现出充满恶趣味的笑容,看着面前亚麻色头发女孩的表演。
“欸?小睦,还是没有原谅我吗?”长崎素世低着头,用余光小心地看着若叶睦,“也是,曾经我对小睦你做过那么过分的事。”
“素世酱,是我不接受哦。不代表小睦不接受哦。”若叶睦将素世手中的黄瓜接下,放在地上。
“欸?”
若叶睦的话让长崎素世十分疑惑。
“小睦已经睡着了哦,现在是墨提斯。”墨提斯收起了逗弄面前女孩的心思,“原谅你是小睦的事哦。另外我很高兴你来看望小睦,比某些所谓的‘半身’好多了。”
“墨提斯?”长崎素世轻声说着,是双重人格吗?
“欸?等等,医生的电话又打了过来,素世酱先坐一下吧。”
长崎素世实在跟不上墨提斯那跳脱的思维,只见她拿起床脚的舞鞋放在耳边,一屁股坐在床沿:“摩西摩西。这里是墨提斯。小睦已经很好了,不用麻烦医生再打电话了哦。”
说完墨提斯就把舞鞋随手丢弃,顺势躺在床上仿佛说了那段话耗费了她全部力气。
看着面前女孩的表演,心中的不安在长崎素世心中升起。她摩挲着食指思着怎么逃脱这个像棺材的地方,机会很快就来了。衣兜发出振动。
长崎素世偷偷的把手机拿出来,用着身体遮挡着看了一眼,是千早爱音的消息。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孩,扯出一个微笑:“小睦,我出去一下。”
“呐,素世酱,还会回来陪我吗?”床上的墨提斯竖起自己的脑袋,眯着眼睛微笑的看着门口的长崎素世。
站在门口的女孩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握紧手中的手机,快步的离去。
长崎素世走了,门重新关上了。黑暗重新笼罩着女孩的房间,像是要将女孩的一切都吞没。
“呐,小睦,又只剩你一个人咯。”墨提斯在床上坐起身来,对着同样坐在床沿的女孩说着。
这个与墨提斯如出一辙的女孩微微侧首,毫无波澜的面庞,墨绿色的精致洋装,宛如橱柜里的洋娃娃。那金色的眸子,只是怔怔地看着地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啊,不对,还有我呢,我能陪小睦一辈子哦。哪怕直到死亡的尽头。”墨提斯说着,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缓缓将头靠在若叶睦的肩头,双手更是下意识地收紧,紧紧环抱住女孩那柔弱无依的身躯,仿佛在这世间,若叶睦便是她唯一的救赎,一旦松手,就会永远失去。
长崎素世坐在若叶家客厅的沙发上,阳光依旧灿烂,如碎金般洒落在女孩身上,带来丝丝暖意。然而,少女的心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着,缓缓沉入那无尽的深海之中,冰冷刺骨,沉重无比。
“素世世,怎么样了,那个小睦怎么样了。”
“啊?素世世,你怎么不说话啊。我好担忧啊。”
“素世世,别不说话啊。失落.JPG。”
长崎素世看着line上千早爱音发来的数条消息,那颗沉如铅块的心,也轻松了一些。
“别发了,才几分钟没回你消息。你是哈士奇吗?”
“素世世!才是狗狗呢!人家是担心你嘛。”
长崎素世看着消息,脑海中勾勒出千早爱音跺脚生气的画面,嘴角微微勾起。
“怎么样怎么样,小睦的情况怎么样。”
“不是很好,可以说很差。”长崎素世将若叶睦的情况在line给千早爱音说了一遍。
“啊?那有父母不关心自己女儿的人!真坏!”
“别这么说,可能是若叶先生和森小姐很忙呢?”
“什么事情比自己的女儿还重要啊!那素世世,需要我们过来吗?毕竟灯灯和立希是小睦的朋友。”
“先等一下吧,小睦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先观察一下。”长崎素世思考了一会儿回复到。
千早爱音还未及回应,长崎素世已利落地将手机揣进衣兜。她缓缓偏过头,目光穿过窗户,投向远方。窗外,麻雀于树枝间欢快嬉闹,叽叽喳喳的叫声仿佛来自另一个无忧的世界。
长崎素世心中又何尝没有闪过即刻逃离的念头?那里的阴暗,好似一层密不透风的茧,压得她每一次呼吸都沉重滞涩。可每当这个想法浮现,墨提斯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便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墨提斯笑起来时看似云淡风轻,可长崎素世却能敏锐察觉到,那笑容深处,悲伤如即将决堤的洪水,几欲满溢而。她就像一只抛弃在街头的小狗,即便孤身流浪,也非要摆出一副玩世不恭、放荡不羁的模样,用着倔强地掩饰着内心深处的脆弱与彷徨 。
长崎素世咬了咬牙,握紧拳头,背着阳光,阳光将她的影子拉长,向着那阴暗如棺桲的房间走去。
“医生?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再打电话了。”墨提斯背对着长崎素世又拿着舞鞋对着不存在的医生说话,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和焦躁
见状,长崎素世看见这一幕,没有打扰墨提斯。只是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无声地走到床头拿起另一只舞鞋,缓缓举到耳边,仿若那舞鞋真能传递话语一般:“那,墨提斯小姐,你觉的小睦幸福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猛地砸在墨提斯的心间。她惊愕地回过身,就在这一瞬间,屋外蓄积已久的明晃晃阳光,恰似决堤的汹涌潮水,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入,蛮横地将女孩身周的阴暗驱除。
墨提斯看着阳光下的穿着白裙的长崎素世,金色的瞳孔隐隐泛着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