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达斯格尼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帘边缘。夜色中的第七学区依旧灯火通明，可那股刺鼻的焦糊味却如鬼魅般缠上他的鼻腔——像是烧焦的橡胶混着腐烂的金属。他猛地推开窗户，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灌入房间，夜风裹着学院都市潮热的空气灌入房间，可那股味道没有减弱的迹象。远处第七学区的天空被霓虹染成紫红色，几片碎云飘过时，他恍惚看见云层中闪过一抹青色的残影。
「又是幻觉吗……」
厨房传来的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玉章星斗正举着擦得锃亮的平底锅，模仿某部老电影里的夸张台词："这位小姐，请问您需要骑士护送吗？"发源检体被他逗得掩唇轻笑，和服袖口垂落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晃，腕间十泽东凤送的编织手链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姜黄色。
他走出房间准备去冰箱里拿点冰水。
"阿布！"玉章星斗向他喊道，"冰箱里面已经没有其他饮料了，要不要一起送发源小姐？正好去便利店买点饮料。"
布达斯格尼的视线扫过发源检体恬静的侧脸。少女正专注地将瓷盘按大小排列，指尖触碰餐具的弧度让他想起实验室里校准仪器的动作——精确到令人不安。他沉默着抓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
「反正心里不爽，就当出去散散心了。」
街角的便利店亮着温暖的灯光，自动门开合时发出机械的"叮咚"声。发源检体站在冷藏柜前犹豫不决，指尖悬在草莓牛奶和蜜瓜苏打之间，暖黄的光晕将她睫毛的阴影投在玻璃柜上。
"草莓牛奶吧，"玉章星斗凑过来，笑嘻嘻地建议，"听说喝甜的东西能让人心情变好。"
发源检体眨了眨眼，轻声问道："玉章先生很喜欢甜食吗？"
"叫我星斗就好！"玉章星斗摆摆手，"甜食嘛，还行吧。顺带提一嘴，阿布好像更喜欢奇奇怪怪的饮料，比如蜂蜜柚子味的格瓦斯什么的。"他说着，朝布达斯格尼的方向努了努嘴。
此刻布达斯格尼正在两罐饮料之间徘徊着——是选平时经常喝的格瓦斯还是这个全新推出的藤椒黑咖啡呢？
发源检体看着非常认真思考的布达斯格尼，轻轻发出笑声。
“突然觉得布达斯格尼先生比想象中有趣。”
“对吧对吧。”玉章星斗在附和的同时又从架子上取出草莓牛奶，递过去解释道：“这是和银魂联动款的味道非常好，可以试一试哦。”
“谢谢，我也挺喜欢甜的饮料。”发源检体露出浅浅的微笑，“可能是因为以前喝的少吧，每一次喝的时候都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这样吗……”玉章星斗想到发源检体的真实情况声音略微低了几分。
却突然听见布达斯格尼的声音——“我已经选好了，你们呢？”
适时的，布达斯格尼走了过来手上拿着咖啡和其他两样东西——菠萝汽水和温热的罐装红豆年糕汤。
“给，你们两个的。赶紧去结账吧。”
“谢谢惠顾！”
三人走出便利店，夜风轻轻拂过发源检体的发梢。她捧着温热的红豆年糕汤，无论是温度还是甜度都刚刚好，她舒服的眯起眼，这同样是种让她怀念的味。
「日本人对红豆年糕汤还真是喜爱啊。」布达斯格尼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打开了自己的藤椒黑咖啡。
玉章星斗一边咬着菠萝汽水的吸管，一边兴致勃勃地讲着最近发生的趣事。
当他们经过第七公园时，发源检体突然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天空。稀疏的星光在学园都市的光污染中若隐若现，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
"怎么了？"玉章星斗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看到被霓虹染成紫红色的夜空。
发源检体轻轻摇头，声音有些飘忽："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看过天空了。"
气氛沉默凝固了几秒，二人知晓其中的悲哀。
玉章星斗正要开口，布达斯格尼却突然说道："第二十一学区。"
"啊？"玉章星斗一时没反应过来。
布达斯格尼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目光依然望着远处："第二十一学区是学园都市唯一的山区，光污染最少。"他顿了顿，"那里的天文台，能看到星空。"
发源检体惊讶地转头看他，月光映照下，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点。
"真的吗？"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玉章星斗立刻会意，笑着拍了拍布达斯格尼的肩膀："阿布说得对！二十一学区的星空在学院都市可是一等一的好看。"
“而且，阿布你也正好特别喜欢看星星来着吧，到时候一起看吧，就这个周末。”
布达斯格尼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看着手中咖啡罐上凝结的水珠。发源检体的脸上绽放出明亮的笑容，那笑容让夜风似乎都变得温暖起来。
"谢谢你们。"她轻声说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红豆年糕汤的罐身，"我...很期待。
三人继续向前走去，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玉章星斗又开始讲起天文台的趣闻，发源检体时不时发出轻笑。
布达斯格尼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自己为什么要说出来呢？是愧疚？还是其他什么？
「可又为什么感觉并不差啊。」
“感觉不错，比想象中好得多。”骑着摩托车，十泽东凤正在返回公寓。
村上峡儿摇晃着红酒杯，落地窗外是整个学园都市的璀璨夜景。他对着虚空举杯，仿佛在致敬某个看不见的对手："是吗？那就好，我还在担心第一次实战你会有点不适应。"
十泽东凤闻言顿了顿，微微晃了晃脑袋："比想象中顺利，至少没有出现您担心的排斥反应。"
"很好。"村上抿了口酒，目光扫过隐藏在对话界面角落的数据流——那些跳动的数字正悄无声息地汇入实验室主机。
"辛苦了。"村上仰头饮尽残酒，"今晚的数据相当珍贵了。"
“我也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您就不要那么抬举我了。”
“哈哈，十泽，就是因为你这个性格我才会信任你，不过今晚也确实打扰你太长时间了，我这里就先挂了，晚上好好休息。”
十泽东凤回复后，通话挂断，夜归于寂静。
在夜空中，一片碎云飘过，隐约露出了几颗星星。虽然微弱，却坚定地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