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的灯光洒落在客厅的茶几上。十泽东凤的手机就静静置于其上,而发源检体正坐在一旁的沙发里,手中握着银匙,缓缓搅动着那杯热气袅袅的红茶。瓷杯与茶托碰撞,发出清脆而细微的轻响,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宛如一首舒缓的小调。
“抱歉,一次泡这种红茶有些不太熟练,请见谅。”十泽东凤坐回沙发,平时虽然她会喝一些红茶,但往往都是速溶的,这种正经泡出来的还是第一次。
“没关系,劳您费心了。”发源检体温和地说道。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在茶几上剧烈地震动起来,嗡嗡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十泽东凤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她看到屏幕上跳动着一连串加密代码,那可是Smart Brain最高级别任务的专属标识符。
「在这种时候?」
十泽东凤将手机拿起,她的拇指在解锁键上悬停半秒,最终划点开信息。
「第七学区第17号街区,特殊生物个体失控,可作为实战测试对象,现在立刻前往。——村上」
发源检体看见十泽东凤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强光刺伤的猫科动物,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与复杂。
"抱歉,我临时有急事要处理。"她霍然起身时,飘逸的挑染绿发在空中划过,"你在这里稍等,我让星斗送你回去。"
“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发源检体刚想推辞。
“最近地铁站附近总有不良团伙游荡。”十泽东凤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玄关,一把抓起挂在那里的机车钥匙串。金属扣环相互撞击,发出刺耳鸣响,在公寓内回荡。“星斗!”她抬高音量,冲厨房的方向大声喊道,“你送发源小姐回宿舍!”
玉章星斗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听到呼喊,赶忙擦着手从厨房探出头来。可这时,十泽东凤已经心急火燎地甩上门,冲进了电梯,只留下那扇门还在轻微晃动,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离去的匆忙。
发源检体望着还在晃动的门扉,心中泛起一丝愧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瓷杯边缘精致的花纹,轻声说道:“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怎么会!”玉章星斗继续解释,“东凤姐最近在给警备员当顾问,总是突然就有外勤任务什么的。”他故意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串,让它们叮当作响,“等我五分钟收拾完厨房就走!”
而看着玉章星斗在厨房中继续忙碌,十泽东凤选择站起身来,径直走进厨房,“我来帮忙吧。”她微微挽起和服袖口,露出纤细白嫩的手臂——如果不是亲身经历 谁能想到这么柔弱的手臂有那么恐怖的力量。
不过眼下不用担心,这位跨时空的小姐是来帮忙的。
厨房里,水流声潺潺,填满了这片寂静。发源检体认真地擦拭着瓷盘,那专注的模样,一举一动都让玉章星斗的思绪飘回到某个雨夜。那时布达斯格尼来帮忙也是这般情景,同样的温和细腻,而且眉宇之间似乎也藏着一种让他不是很能理解的情绪,那情绪隐匿在深处,如同藏在云雾中的山峦,模糊而神秘。
“真像啊......”玉章星斗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什么?”发源检体关掉水龙头,泡沫顺着她纤细的手指缓缓滴落,她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玉章星斗。
“啊,我是说这个牌子洗碗精的柠檬味,和以前常用的那个牌子很像!”玉章星斗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抓起抹布,手忙脚乱地猛擦灶台,不锈钢表面映出他发红的耳尖,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对了,你刚才是不是想问阿布的事?”
发源检体将最后一只碗轻轻放进沥水架,水珠顺着瓷沿滚落,在沥水架上溅起微小的水花。她微微皱起眉头,轻声问道:“布达斯格尼先生......是不是讨厌我?”
“怎么可能!”玉章星斗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不过他快就反应过来 为什么会给人那种感觉。“我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啦,但其实阿布只是不擅长表达!上次我随口提了嘴我的那把电击枪射程有问题,他嘴上没说什么,结果却熬夜用他的能力帮我调试成最符合我情况的样式......”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布达斯格尼那些不为人知的琐事,诸如偷偷给公寓门锁升级防盗系统,结果不小心被自己撞见;还在十泽东凤的机车头盔里藏好像是护身符之类东西。可他却没发现,发源检体正凝视着窗玻璃上的反光。那里映出布达斯格尼虚掩的房门,一缕淡黄色微光从门缝渗出,在昏暗的光线中,像夏夜沼泽里飘荡的磷火,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她的目光无法移开。
就像当时她感觉到在窗户后面有什么东西一样,只是依旧是若隐若现。
废弃街区的霓虹残影在十泽东凤的夜视镜片上扭曲成诡谲的色块。她猛拧油门,改装摩托的引擎嘶吼着撞开拦路铁网,锈蚀的金属碎片擦着牛形奥菲以诺的犄角迸溅出火星。那头足有三米高的怪物正将一名飞车党踩在蹄下,沥青路面蛛网般裂开,腥臭的涎水顺着它青铜色的下颚滴落,腐蚀出缕缕青烟。
"喂——!"十泽东凤甩尾刹停的瞬间摘下头盔,挑染的绿色长发在夜风中扬起锋利的弧度,"欺负杂鱼多没意思?"
牛形奥菲以诺的复眼骤然收缩成六道猩红光环。它抛下奄奄一息的不良,微微仰着头俯视着来者,覆盖着骨甲的前蹄重重踏地。附近街道的玻璃幕墙应声爆裂,飞散的晶屑在月光下织成一张璀璨的网——而十泽东凤早已翻身跃起,靴跟精准踢中悬浮的玻璃碎片,借力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抛物线。
"哞——!"牛形奥菲以诺低吼着,声音中带着戏谑与轻蔑,"女人?闲着没事干吗?也敢来送死?"它缓缓转身,巨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投下阴影,仿佛一座移动的山岳。"你的血肉,闻起来比那些杂鱼美味多了。"
十泽东凤没有回应,只是叹了口气。她反手掏出一部看着有些厚重的滑盖手机,露出腰上的凯撒驱动器,黄金色纹路在其上流淌。她划开手机,手指在按键上快速按动。
“913"
"Standing by."
腰带发出低沉的嗡鸣,光子血液在凹槽中流动,仿佛在等待最后的指令。
牛形奥菲以诺的复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下意识想到了那个都市传说中的赤色家伙,但它很快又恢复了嚣张的姿态。"装模作样!"它咆哮着,蹄子重重踏地,地面再次震颤起来。
十泽东凤依旧从容不迫,她将手机插入腰带,双手缓缓抬起,摆出经典的变身姿势。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Complete!"
电子音效炸响的瞬间,光子血管从腰际瞬间蔓延全身,黄金色的光子血液在月下泛起液态金属的光泽。
"哞——!"怪物咆哮着发起冲锋,每一步都让废弃车辆像玩具般弹跳。
护目镜随意一扫,回馈她敌人的右蹄关节处有旧伤裂痕。
"太慢了。"
她突然侧身滑步,挂在右边的刃枪被拔出并完成瞄准,扣下扳机,射出多发光弹,精准命中牛形奥菲以诺的蹄关节。怪物踉跄着撞塌便利店外墙,货架上的过期罐头如炮弹般四射。十泽东凤趁机将左边的数码双镜式辅助道具——凯撒光标安装至右腿。
“Ready.”
随后十泽东凤轻车熟路地滑动手机,按下enter按键,从腰带处迸发的黄金光芒传导至靴底光子纹路亮起刺目金光。
“Exceed Chrage.”
腰带发出冰冷的电子音,光子血液注入光标。牛形奥菲以诺疯狂驱动身子想要站起,然而右腿受伤的他根本做不到,被光标射出的黄金色四角锥光束固定,十泽东凤微微屈伸前倾,随后助跑跃起。
"永别了,迷途的造物。"
黄金电钻贯穿胸腔的瞬间,巨大的黄金色X形光芒刺穿牛形奥菲以诺,他痛苦的哀嚎作在其身上燃烧的青色火焰与灰烬。
刚刚还狂妄自大的怪物就这样消失了。
十泽东凤轻盈落地,铠甲解除时的光子流如同褪去的潮水,她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30秒。比想象中要快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