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岑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人到底是谁。但是刚才队长所大喊出的瓦拉吉亚工人党的标志性口号:党,齐奥赛内。已然说明了面前这位还在忧虑的站在门口,面部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将表情变为了不悦而双手插着兜的年轻人就是其中一位齐奥赛内。
赫岑的身子在刚才为冷风所填塞的风衣间隙间轻轻颤抖,弯起的眼睛里刚才残缺的滤片被拱起的视角所挤压,合拢,温暖的感觉再一次胜过了不安全感的悲怆。
当重新冷静下来的赫岑在翻看手底下那份马扎尔人的档案时,她意识到了跟在后面的秘书所拎着的公文包很明显就是县委的,那么,那个齐奥赛内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尼库·齐奥赛内。
或者说,“首脑”与“国母”最小的儿子,一直有传闻的将会成为“王子”的那位齐奥赛内,也是锡比乌自87年以来的县委书记,他带来的是明显的“资源倾斜”。当其他地方在4月份就开始实施粮食配给的时候,锡比乌能够一直到8月份才会开始实施。就算这位齐奥赛内一直以来都在各种传闻中是一个酗酒如命,开宝贵的国家外汇储备买的跑车飙车以及滥交成性最终逼得瓦拉几亚那个奥运冠军出逃的花花公子...但倘若大家都心知肚明瓦拉几亚不过是一个从未按照美好的规定办事的国家的话,那么这种所谓的道德败坏在面对实打实的好处面前都会加上一句,但是,上帝祝福那个花花公子。
但是...
但是这种传闻中的道德败坏,与课本上的美好品德相悖的东西,真的不会造成些什么嘛?
倘若是的话...
赫岑徜徉在这份平静中的心灵及时的将这种大逆不道的问题掐断在了一半,尤其是脚步声逐渐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大家当然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是这么想下去,迟早会让大家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赫岑不想要,绝对绝对不想要被抛弃在她所未知的刺骨冬日里面。
“现在安全局的其他人到底是去干什么了?”有些像是一个文弱的文人,不怎么有力的嗓音。
“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抵达了锡比乌的驻军营地,开始对改革派实施抓捕。”队长的声音稍微远一点,一丝不苟而不逾越地回答到。“倘若抓捕行动没出意外的话,明天D部门就可以有初步的进一步抓捕以及镇压名单了。”
赫岑的手悬在了半空中,她也可以听到就在尼库说“究竟会怎么样”的时候,办公室里面嘈杂的打字声像是被抽了几帧般安静了不少又旋即恢复了刚才繁忙的表演声。没人回答这位王子的问题,就连队长也没有。
“...我希望安全局不要再造成像是提米索拉那样子的流血事件了,不要再搞出什么像人群开火的事情了!我现在是以锡比乌县委书记的身份命令你们,如果你们那个什么鬼总局下来了允许自由开火的命令,我现在下令这种命令一律作废。倘若有什么问题,先报告给县国民大会和我...”
“pong,嗖,嘣嘣嘣嘣嘣嘣!”几声不确定是鞭炮还是塑料瓶子被重物碾过的声音后,一连串急促的步枪声从东北方向传过来!
“趴下!”
“什么情况!?”
“保护书记!”
“快快快,组织人手去军械库拿枪械,给我拿电话过来!”队长一个闪身挡在了正准备走到窗边查看的尼库,向几个小跑赶过来的V局同僚点头,而V局的人直接一把架起还愣在原地的尼库就往门外跑。“行了,快点吧同务们!赶紧把枪拿上,随时准备增援吧!”
锡比乌,这座特兰西瓦尼亚地区的古城在今年第三次的枪声中朦胧的睁开眼睛,闪烁而过的灯在楼宇间打开又被关闭,人的呐喊声,狗的吠叫声连着已经变得只有零星的枪声在砖瓦上飞驰。
凌乱的脚步,地板感觉在晃动间摇动的顶上吊灯也拉扯住赫岑发软的小腿,在她才刚走几步的时候就一把将她扯到在地。手掌与膝盖各自与地板接触的时候发出了不同的声音,疼痛在此刻比起刚才好不容易重新获得的安全感来说不值一提。世界在此刻史无前例的开始动摇,而依照了似乎是队长的吩咐而打开的电台也在遥远的地方和着不知为何再次安静下来的雪夜里嘶哑低沉的中央广播:“这里是瓦拉几亚民众联邦中央广播电台,这里是瓦拉几亚民众联邦中央广播电台。就在刚刚,被帝国主义势力以及马扎尔干涉者所支持的暴乱已经被爱国卫队与工人阶级战斗队所镇压,叛国者,国防部部长大将瓦西里·米列亚已经畏罪自杀。”
“他们在搞什么!!总局那边在搞什么鬼事情啊!!”队长破了音的嚎叫拉长了在整间本应该安静下来的房子里面回荡。
“...布塞勒斯特的暴乱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现在人民宫前面的广场秩序井然,被蛊惑的群众已经返回了他们的家中。人民的国家依旧屹立于反动浪潮之中!瓦拉几亚工人党万岁,齐奥塞内总统万岁!”
“快点!打电话给维奥雷尔!准备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