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雪好像停了...”
天空中已不再飘舞着细雪。
“那采胡桃的游戏就玩到这里吧。士郎,你找到多少株胡桃芽来着?”
“十七株。我记得伊莉雅的成绩是十九株吧。好厉害,根本超不过伊莉雅呢。”
“哼哼,那当然,想赢我还得再练个几年呢,士郎。”
得意的伊莉雅蹦蹦跳跳地跑到卫宫士郎面前,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扑了过来。
“伊、伊莉雅?”
卫宫士郎被扑到在地,伊莉雅那漂亮白发的发丝在重力的作用下垂到了卫宫士郎脸上,传来淡淡的发香。
“既然我赢了,士郎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伊莉雅把脸凑得更近了,直勾勾地端详着卫宫士郎的脸,完全不在意卫宫士郎会不会感到尴尬。
“那个,伊莉雅,虽然事前好像没说过赢家有奖励这件事...但姑且先说来听听吧。”
“士郎,我很中意你。你要不要成为我的仆从?那样的话,我既不用杀掉你,我们还能一直在一起玩了。”
伊莉雅真诚地陈述着,估计是打心底里认为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绝妙主意吧。
而卫宫士郎只感到从背部传来的一阵冰寒,连呼吸都不由得放缓。
这应该才是伊莉雅把自己绑来的真正目的吧,之前的招待既是回礼,也是对自己的考验。
卫宫士郎清楚,一旦点头答应伊莉雅的要求,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不,说到底,自己的性命都还在伊莉雅手上,自己真的还有拒绝的权力吗?
见卫宫士郎在犹疑着,伊莉雅冷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啊。士郎又弱又单纯,即使不是我,也很容易就会被其他人杀掉吧?
那么与其成为圣杯战争的第一个牺牲者,还不如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我也会一直保护你的。”
伊莉雅的食指威胁般地划过卫宫士郎的脖颈。
“伊莉雅,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弱,我和剑士(Saber)可是已经击败了骑兵(Rider)啊!”
“咦?现在应该还没有任何从者(Servant)退场啊?”
伊莉雅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是真的啊。不仅是骑兵(Rider),监督者那边还确认到了枪兵(Lancer)的死亡,千真万确啊。”
“骗人的吧...”
伊莉雅难以置信地皱起了眉头。
太好了——就在卫宫士郎以为自己成功岔开话题而得救的时候,
“先不管那些。士郎,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伊莉雅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士郎,成为我的所有物吧。”
伊莉雅说道,用手指抬起卫宫士郎的下巴,仿佛在索求心仪的玩具,语气中带有不可抗拒的妖艳。
如果拒绝她,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即便如此,卫宫士郎也不能点头答应她。
“伊莉雅,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我要帮剑士(Saber)实现愿望,还要报答远坂的救命之恩。所以,我还是要作为御主(Master)坚持战斗。”
卫宫士郎不能因为这点危机就违背自己的誓言。
“——”
伊莉雅震惊得呼吸一滞。
就像是没想到区区玩具竟敢违抗自己。
一瞬间,伊莉雅那鲜红的眼眸冷冰冰地扩散开来。
“是吗,士郎,你还是选择背叛我吗?”
伊莉雅从卫宫士郎的身上下来,平静地低头俯视着卫宫士郎,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那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只要把剑士(Saber)和凛都杀掉,士郎就会愿意成为我的仆从了吧。”
伊莉雅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气。
一直在旁待命的剑士(Saber)急忙拉起卫宫士郎,拉开了与伊莉雅和狂战士(Berserker)的距离。
“接下来,让我们玩一场躲猫猫游戏吧!士郎,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你们可以商量战术,可以躲起来,也可以做最后的告别。但十分钟一到,狂战士(Berserker)就会来取剑士(Saber)的性命。”
伊莉雅冷酷无情地说明着游戏规则,这副模样让卫宫士郎不禁联想到了正在残忍玩弄猎物的猫。
“伊莉雅!”
而狂战士(Berserker)不满意伊莉雅非要给卫宫士郎他们一丝可乘之机。
“没关系的,狂战士(Berserker)。他们完全不是你的对手,对吧?”
“唉...”
伊莉雅的话并不是夸张,狂战士(Berserker)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么,游戏开始咯!”
“士郎,我们走!”
“嗯...”
这时候说什么伊莉雅也不会听进去了,卫宫士郎只能跟着剑士(Saber)跑了起来。
两个小时前还在和和气气地一起吃着晚餐,转眼间就变回了生死相搏的敌人。
剑士(Saber)和狂战士(Berserker)终有一战,但卫宫士郎没想到那一天会来得这么突然。
“...剑士(Saber),有办法战胜狂战士(Berserker)吗?”
跑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卫宫士郎同剑士(Saber)商量起战术。
即使在几天前的那个晚上,剑士(Saber)惨败于狂战士(Berserker),卫宫士郎也不打算就这样乖乖等死。
“唔...狂战士(Berserker)最棘手的就是她那近乎不死的再生能力。只要想办法攻克了这点就行。”
被弓兵(Archer)用宝具贯穿全身各处后,狂战士(Berserker)依旧能复生并用宝具给予反击,这就是狂战士(Berserker)的可怕之处。
“如果狂战士(Berserker)难以战胜,那么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击败她的御主(Master)...”
说到这里,剑士(Saber)看向了卫宫士郎。
剑士(Saber)说得没错,如果直接杀死伊莉雅,失去了存在凭依的狂战士(Berserker)自然也就会消失。
但是,
“...剑士(Saber),我果然还是不想杀死伊莉雅,抱歉。”
从者(Servant)作为被圣杯召唤的英灵,搏杀到最后是他们的使命。
伊莉雅与从者(Servant)不同,而且她没有做恶事,所以卫宫士郎不想与伊莉雅为敌,只要击败狂战士(Berserker)让伊莉雅失去御主(Master)资格,伊莉雅和卫宫士郎就没必要为敌了。
“我就知道士郎会这么做,所以不用道歉。因为我不是说过吗,我会陪士郎一起绕远路的。”
剑士(Saber)温柔地笑了。
可是,这样的话卫宫士郎和剑士(Saber)就不得不从正面战胜狂战士(Berserker)。
“能直接封印狂战士(Berserker)的再生能力吗?”
卫宫士郎联想到了枪兵(Lancer)曾用钥匙魔杖封印过剑士(Saber)的部分身体机能。
如果是枪兵(Lancer)的话,也许能封印狂战士(Berserker)的再生。
“很遗憾我并没有能做到那种事的宝具。”
“我想也是...”
“士郎,不同于那天晚上,现在的我可以解放宝具,在宝具对轰的状况下我有自信可以胜过她。”
见识过剑士(Saber)那毁天灭地的宝具,卫宫士郎对此深信不疑。
但是有个问题。
剑士(Saber)在一场战斗中只能解放一次宝具,而且在解放后自身还会进入短暂的虚弱状态。换句话说,如果决定使用宝具,那将是殊死一搏。
退一步来说,就算剑士(Saber)靠宝具对狂战士(Berserker)造成了致命伤害,狂战士(Berserker)还是会复生,那时候剑士(Saber)就没有反击的余力了。
等等,
就算狂战士(Berserker)本身难以战胜,我们只要等那边的御主(Master)魔力不支倒下就行——远坂凛曾这样说过。
“剑士(Saber),使用宝具会消耗大量魔力对吧?”
“对。狂战士(Berserker)本就是魔力消耗巨大的职阶(Class),使用宝具的话负担更甚。”
说到这剑士(Saber)猜到了卫宫士郎的想法。
“但是,伊莉雅不一样。她的魔力供应源源不断到了异常的地步,要是比拼魔力储备的话会是我方先撑不住的。”
“嗯,正常来说是这样的。但是,如果有办法切断伊莉雅和狂战士(Berserker)间的魔力供应呢?”
“唔?什么意思?”
剑士(Saber)不解地歪着头。
“就是说,伊莉雅不是用魔眼把她和我连接起来了吗?所以我在想,如果是在狂战士(Berserker)使用宝具后、伊莉雅对自身的魔力掌握最为虚弱的那段时间里,我循着连接去切断她们间的魔力供应,那么失去魔力的狂战士(Berserker)是不是就不能再复生了呢?”
卫宫士郎有条不紊地陈述着自己的计划。
正面战胜不了敌军,那就切断敌军的粮草供给线,这是古代战争中常用的战术。
伊莉雅为了限制卫宫士郎而留下的连接,反倒成为了卫宫士郎用于破局的漏洞。
“唔姆...理论上来说是可行的。”
虽然找到了攻略方法,两人却轻松不起来。
因为仅有一次的机会稍纵即逝,如果不能把握住,那么之后死期将至。
但是,即使这个战术存在相当的不稳定因素,卫宫士郎和剑士(Saber)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毫无疑问,这将是两人的背水一战。
“剑士(Saber),请相信我。”
卫宫士郎用无比真挚的语气恳求剑士(Saber)。
“唔姆,我相信你,士郎!”
此时,一群乌鸦从天空中掠过,发出骇人的惨叫声。
“...”
无需多言,十分钟已到,死亡游戏正式开幕。
...
“嗯~凛也来了啊。”
伊莉雅感知到了突破森林外围正试图找到卫宫士郎的远坂凛。
“正好,消灭掉剑士(Saber)后,就去把凛和弓兵(Archer)给杀掉吧。”
伊莉雅从未设想过狂战士(Berserker)输掉的未来。
伊莉雅和狂战士(Berserker)迈开脚步,朝着卫宫士郎的方位走去。
...
“士郎,要来了!”
和在车上看到的一样,森林里的树木突然“唰啦啦”地开始移动,眨眼的功夫就让出一条道路。
而从道路的另一端出现的,正是伊莉雅和狂战士(Berserker)。
“哎呀,这么快就让我找到了,真没劲~”
说是躲猫猫游戏,但伊莉雅有着整座森林的管制权,无论卫宫士郎他们躲到哪里都会被伊莉雅轻而易举地发现,所以躲藏反而只会白白浪费体力。
“伊莉雅...”
“剑士(Saber)挣扎的样子也很可爱呢。”
伊莉雅的窃笑声在森林里回响。
“那么把她撕碎吧,狂战士(Berserker)!”
刹那间,森林里空气仿佛都要冻结成冰。
几乎同时,全副武装的剑士(Saber)和狂战士(Berserker)化作光芒冲了出去撞在一起,发出钢铁相碰的铮鸣声。
剑士(Saber)和狂战士(Berserker)的二番战打响了。
巨剑和巨斧变换交错,华丽的攻防令人目不暇接。
“嘿——攻击比上次有力了嘛,剑士(Saber)。”
即使不清楚详细缘由,狂战士(Berserker)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剑士(Saber)的状态明显优于那个晚上。
然而,狂战士(Berserker)的应对依旧游刃有余,手中的巨斧横扫成风,竖劈如瀑,附着在巨斧上的火焰随着挥舞狂欢般地肆意摇曳着。
如果完全挨到一次攻击,剑士(Saber)就可能会受到致命伤。
剑士(Saber)毫无畏惧地用最大的力量从正面与狂战士(Berserker)进行拼杀。
银白的巨剑时而挥砍时而格挡,劈砍、突刺、防御、弹反行云流水,展示着自己已达至臻之境的剑术。
双方的攻击都如狂风骤雨般砸向对面,而剑士(Saber)的反击化解更胜一筹,密不透风的防守滴水不漏,相比之下,巨剑则在狂战士(Berserker)身上留下一处处伤痕。不过与其说是不能防下,倒不如说是狂战士(Berserker)根本不在意剑士(Saber)的攻击,治愈的火焰在伤口蔓延,狂战士(Berserker)只需要全神贯注地加强攻势。
平衡型的剑士(Saber)和进攻型的狂战士(Berserker)。
双方接连不断地挥出剑刃,火花四溅,交鸣之声谱写出一首扣人心弦的乐曲。
剑士(Saber)的目的就是尽可能削减伊莉雅的魔力,而长时间的消耗战反而会使战斗的天平向着狂战士(Berserker)倾斜。
渐渐地,剑士(Saber)开始难以完全化解狂战士(Berserker)那愈发凌厉的攻势,面对无法规避的一击,剑士(Saber)也只能奋力架起巨剑当作盾牌,抵消冲击力,以免遭受重创。
因为剑士(Saber)一旦受伤,劣势就会像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另一边的狂战士(Berserker)则露出了与那个晚上相同的嗜杀笑容,仿佛一头嗜血的猛兽,誓要将眼前的猎物咬得粉身碎骨,连骨头都不剩。
而剑士(Saber)咬紧牙关,坚守着阵地寸步不让。
在狂战士(Berserker)决定解放宝具之前,剑士(Saber)必须得坚持下去。
“——”
卫宫士郎屏住了呼吸。
肉体凡胎的人类根本无法掺和这样的战斗,
如果靠近便是必死无疑。
难道自己只能在旁观望吗?
卫宫士郎攥紧了那满是汗的拳头。
剑士(Saber)的呼吸开始变得紊乱,恐怕再有几个回合的交锋,剑士(Saber)就会被狂战士(Berserker)的巨斧劈成两半——
除了相信剑士(Saber),自己还有什么能做的吗?
“呃——”
卫宫士郎的手上连一把武器都没有,
没有武器的话,那就创造武器!
“投影,开始!”
卫宫士郎熟练地“投影”出两把军用匕首,朝着狂战士(Berserker)投掷而去。
至少也要让狂战士(Berserker)分心,为剑士(Saber)创造出些许喘息的机会——
然而,
“什——”
攻击毫无效果。
狂战士(Berserker)连看不看一眼,飞来的匕首就被挥舞的剑风弹开,掉在地上破碎开来。
“士郎,那种过家家都不如的攻击也太好笑了吧!”
目击这一切的伊莉雅笑得前俯后仰。
“唔...”
不信邪的卫宫士郎连续不断地“投影”并投掷出数十把匕首,
高强度的运转让卫宫士郎体内的魔术回路发出悲鸣。
可即便如此,大多数匕首还是被弹飞,即使有匕首划伤了狂战士(Berserker),狂战士(Berserker)也毫不在意。
“可恶...!”
卫宫士郎无能为力,面对从者(Servant)间的战斗,卫宫士郎什么都做不到。
“嘁,凛的动作还挺快的...”
伊莉雅忽然看向森林的另一边,喃喃自语了些什么。
“那就速战速决,用宝具结束掉这场无聊的游戏吧,狂战士(Berserker)!”
随着伊莉雅发出终结的指令,狂战士(Berserker)向后一跃拉开身位,同时巨斧变形为巨大的炮管,火舌源源不断地涌入炮管中。
——要来了!
终于是等到了这一刻,剑士(Saber)和卫宫士郎的心既激动又紧张。
没有休息的余地,剑士(Saber)猛踏地面,黄金的王座在她身边破土而出,随后裂解成一块块碎片,与银白巨剑合二为一。
剑士(Saber)高举起手上那把超过十公尺的巨剑,无数黑色的魔力光粒开始聚集在剑刃之上。
气势恢宏得连伊莉雅都看得入了迷。
剑士(Saber)和狂战士(Berserker),双方的宝具都蓄势待发。
成败将在此一举——
“鏖杀公(Sandalphon)·最后之剑(Halvanhelev)!”
“灼烂歼鬼(Camael)·炮!”
暗色的光束奔流和赤红的巨大火柱同时喷涌而出,冲撞在一起。
强烈的闪光吞没了视野中的一切,仅仅是对轰的余波,就将周围的树木震得东倒西歪。
“喝啊——!”
剑士(Saber)将魔力尽可能地注入巨剑之中,全力的一击宛如彗星般激射而出,将狂战士(Berserker)的火柱从中间劈成两半。
然后化作一把利刃,精准无比地刺向火柱后面的狂战士(Berserker)。
在眩目的闪光中,卫宫士郎不得不移开目光,只用余光勉强掌握着局面。
光芒散去,白烟消弭,卫宫士郎战战兢兢地睁开双眼,目睹眼前凄惨的破坏痕迹。
宝具所及之处直至远方的树木都被轰开,在地面上留出一道笔直的伤痕,空气里弥漫着焦臭的味道。
在大地的伤痕之上,
力竭的剑士(Saber)“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暗金巨剑也“咔”地一声碎裂开来,恢复成了原来的银白巨剑。
而在另一边,被暗色光流吞没的狂战士(Berserker)呈现出血肉模糊的模样,惨烈得几乎不成人形,让卫宫士郎都不忍直视。
剑士(Saber)成功做到了,
接下来,就该卫宫士郎收下接力棒了。
正如卫宫士郎所料,旁边的伊莉雅环抱双臂,表情痛苦地蹲了下来。
透过那条隐隐约约的魔力连接,卫宫士郎轻而易举感受并解析了来自伊莉雅的庞大魔力。
没错,现在的伊莉雅正好处于无防备的虚弱状态,就连卫宫士郎也能通过连接轻易支配伊莉雅的魔力,
本该是这样——
“唔?!”
伊莉雅那边倒是没有出任何意外,
问题出在狂战士(Berserker)那边。
假如把伊莉雅的魔力比作庞大的水库,
一边连接着干涸的河流,另一边连接着涓涓的小溪,
那么开闸放水后,水库里的水会流向那一边呢?
事实就是,卫宫士郎根本拦不住涌向狂战士(Berserker)的魔力。
“糟了——!”
狂战士(Berserker)身上开始被火焰覆盖,原本凄惨无比的样子也逐渐恢复人形。
“你真是把我惹恼了啊,剑士(Saber)!”
在超速的恢复力下,已经可以重新行动的狂战士(Berserker)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再度将巨炮举起,对准了跪地不起的剑士(Saber)。
“不行——!”
狂战士(Berserker)的火焰又一次开始涌入炮管。
此时的剑士(Saber)别说再次使出最后之剑(Halvanhelev)了,就连像样的防御都做不到。
只要狂战士(Berserker)发起攻击,那剑士(Saber)绝对就会被杀死,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卫宫士郎高速思考着,高度的专注下连时间都仿佛被放慢。
事已至此,如果要想救下剑士(Saber),不仅需要再次对狂战士(Berserker)使出威力媲美宝具的一击,而且还需要让伊莉雅的魔力不再流向狂战士(Berserker)。
能做到吗?
有办法做到吗?
卫宫士郎急得牙都要咬碎了。
结果还是无能为力吗?
自己就是个累赘,不能与剑士(Saber)并肩作战。
自己能做的事,也就——
没有可以支配的令咒,
没有物品可供“强化”,
“投影”出来的那些普通刀剑根本左右不了战局,
能逆转战局的,就只可能是超越常规的武器,
锐利、华美、强大、只需一击便能开天辟地的奇迹之剑,
比如,那把——
在梦中看到的、让卫宫士郎痴迷不已的、与鏖杀公(Sandalphon)相称的救世之剑。
只要“投影”出那把——
剑士(Saber)曾说,卫宫士郎没有那样的魔力储备。
剑士(Saber)说得没错,
自己没有的话,那就往外寻求!
毕竟现在的自己,正好连接着绝无仅有的魔力水库!
“投影,开始——!”
魔术开关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撞针像排队一样接连拉起,
一齐扣动了扳机。
飞快的魔力消耗速度近乎榨干了卫宫士郎的身体,不断涌现出窒息的眩晕感,
但是没有关系,
因为,
体内的魔术回路不顾身体极限地贪婪扩张,
原本涓涓的小溪瞬间变成了渴望水源的大河。
对,属于伊莉雅的魔力正源源不断地补充进来。
抱歉了伊莉雅——!
“啊啊啊——!”
卫宫士郎咆哮着来到剑士(Saber)身边,
全身起火般地灼热,右手仿佛燃起了烈焰。
剑士(Saber)用诧异的目光看向了卫宫士郎手上那初具雏形的物品。
剑士(Saber)手中的银白巨剑也发出了亮光,仿佛产生了共鸣。
“剑士(Saber)!”
卫宫士郎心中的幻想已化作了不可思议的黄金武器。
卫宫士郎用左手拉起了剑士(Saber),
不知怎的,剑士(Saber)感到到了从卫宫士郎的手上传来的丰沛力量。
两人的双手紧紧相握,
从内而外的共鸣,要做的事已不言自明。
剑士(Saber)和卫宫士郎一左一右地站着,将手中的剑斜举起来,两把极其相似的剑紧紧交错着。
卫宫士郎早已从梦里得知了剑的真名。
“鏖杀公(Sandalphon)!”
“灭杀皇(Shekinah)!”
两人分别呼唤宝具的真名,然后挥下手中的剑。
下个瞬间,两道紫色的弧形剑气呈“X”形向前扩散开来,眼前的空间被延绵无尽的剑气分割成四块,而剑气的中心则是还未完成蓄能的狂战士(Berserker)。
咔嚓——
空间犹如玻璃般碎裂开来,剑气所经的一切都被没有余地地斩裂开来,大半座森林都被削去。
光芒消失,森林归于沉寂。
光芒交错之处,已不见狂战士(Berserker)的身影。
梦幻的共击,彻彻底底地将狂战士(Berserker)击溃了。
死亡游戏,似乎就此以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