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严凝成压抑的气息。
西杜丽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高坐在王座上的王。
虽然不知道,王之前一连串迷惑的行为到底是因为什么。
但是此刻,他的想法,西杜丽却可以洞见。
取消初叶权。
或许这就是一个对应人群不多的法律。
毕竟限制的只有年轻的少年少女……是的,包括少年。
一般的君主,就算被反对了,也只会想办法绕着圈子,让自己体面的取消。
可眼前的是吉尔伽美什!
一个暴政的君主。
他所要的并非是初叶的权力,也不是以此牟利的税收。
他想要的仅仅是将自己暴政实施出去,让城邦中的子民,实际上成为他的私有物。或许这个法律,以后会被用在更实际的用途,限制初叶的权力,为此防止少年少女被侵犯,更早的生子导致的风险,乃至于婚姻上让顽劣的人无法获得繁育的资格。
但暴政才是这个法律的核心。
西杜丽足够理解王的内心。
所以看到王轻描淡写的说取消。
西杜丽才会惶恐。
之前类似的反对,王只会愤怒之后给人降职,抄家,最严重的情况也是因为军事农业相关所以会命人斩首。
现在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出取消。
定然是想要当作一个钓鱼的幌子。
让人们知道,反对是有效的,不翼赞是正确的。
到时候一堆人假设真的这么想,感到庆幸。
接下来,整个城邦都是血流成河。
取消的话语听起来是无比的讽刺,是一个**的现金。
有人会明白这背后的阴谋。
但更多人可能会以为这就是胜利。
西杜丽对于王是忠诚的,但对于城邦,同样也是忠诚的。
她为王分忧,但也会担忧城邦的命运。
“怎么了?”
比企谷八幡困惑的看着西杜丽。
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难道得到这个政令之后,感到的不是开心?
还是说,自己说错了?
比企谷八幡警觉起来。
却见西杜丽深吸一口气。
“遵命,尊贵的王,你的旨意我会传递下去。”
“你是指引我们前路的神灵,是我们的信仰,你的旨意必然充斥着智慧。”
西杜丽还在恐慌,但明面上绝对不可以和王反冲。
自己只需要执行命令就好了,至于保护城邦,嘱咐下去,并且让城邦里面的老者威慑一下。
应该不会出现鲜血横流的情况。
“那就好,你觉得满意就好。”
比企谷八幡嘴角勾起。
自己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
不管什么时期,果然都不会有喜欢初叶权这种奇怪的东西吧!
统治,并非是一味的暴政。
治理一个国家,和成为一个地主是不同的时期。
但那一抹自得的微笑,刻印在西杜丽眼中。
恐惧,害怕,担忧……
王就是要清理这座城邦。
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在变局当中。
西杜丽恍惚之间,已经战战兢兢走出宫廷。
辉煌的宫殿中。
高达的王座上。
暴虐的王依旧端坐在权力之巅。
西杜丽放眼看去。
辉煌的太阳在清晨本应照耀天下,此刻却被高大的宫殿所遮挡。
像是天无二日,所以不想要争夺吉尔伽美什的辉煌。
又像是不见天日的暴政下,城邦的一切,都只能被笼罩在阴影之下。
西杜丽屏住呼吸。
一时间,只能希望,城邦不要把鲜血笼罩。
……
……
……
“呼呼呼……”
阴暗的房间中。
瘦弱的少年,身体起起伏伏,还在睡梦之中。
忽然,睁开明亮的双眼。
“本王,这是在什么地方?”
沉闷的气息钻入少年吉尔伽美什鼻中。
很难想象,自己醒来会闻到这样的味道。
没有酸臭,也没有腐烂。
但是包括建筑在内,长期没有通风和光照的气息却很明显钻入鼻孔。
就算是乌鲁克最底层的贫民,吉尔伽美什都不会允许居住这么破烂的环境。
炎热,更是冲击吉尔伽美什的皮肤。
炎热?
这更是自己不应该有过的体验。
对于吉尔伽美什来说,暂且不谈本就生活在相对更热的两河流域。
作为半神的他,绝对不会因为一点温热,就感到炎热。
“是被圣杯召唤了吗?可我并没有死去……还是节选的记忆?”
“不,我体内并没有多少魔力在流淌,这里也没有魔力的气息。”
就算是后世的魔法,吉尔伽美什也必然能够感知到相应气息的残留。
但现在一切都没有,只能说明自己并非是圣杯召唤的。
陌生的……天花板。
吉尔伽美什坐起身,逼仄的房间一眼就能看到头。
凌乱的书籍摆放在房间的桌上,地上。
上面还有摊开的笔记本。
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过多的装饰。
如果说有什么很让吉尔伽美什建议的。
吉尔伽美什低下头,看向床缝。
不知何时,曾经洋溢过青春的卫生纸团掉落在其中。
而他身上,穿着不知什么材质的衣服。
吉尔伽美什尝试摸了摸。
并非是苏美尔和埃及会有的材质。
反而像是树脂,油脂一样。
没有半点黄金点缀,看起来平平无奇。
要知道,在苏美尔文明当中,就算是普通人也会给自己佩戴作为战利品的点缀,这是苏美尔的民俗所在。
而不是套一个麻布都不如的衣服挂在自己身上。
还是说,未来的贫民就是如此贫困……
此时,吉尔伽美什并没有兴趣用眼睛看透所有的未来……
也并非是圣杯战争所召唤出来,天然带有未来的知识。
吉尔伽美什只能去推测,去猜想。
"算是精妙,但还真是寒酸。"
吉尔伽美什下意识脱下外套。
完美的身姿,他从来都不介意让别人观看。
何况这一身衣服,有一股很明显的汗臭味。
至少对吉尔伽美什来说,一点瑕疵都是完美的。
“啧,杂种一样的身体。”
瘦弱的都快看到了肋骨。
如果不是人就是依靠肌肉支撑的,天然呆有一部分肌肉,或许这一身体就连肌肉不会存在。
吉尔伽美什想着。
咔嚓……
突然,木制的大门被推开。
“啊啊啊!这里有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