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节文化课结束,制作人移步乐队的训练室。
周末的演出一共需要在台上表演三首曲子,《暗月的记忆》、《霭雨》和《non-identity》。
虽然之前的合练制作人都挺满意的,但不代表没有需要改善的地方,尤其是作为压轴的《non-identity》,仍有不少细节需要打磨。
而且之前的合奏都是间歇的,没有一次性连续表演过,这三首都是比较长的曲子,第一首五分钟,第二首九分钟,第三首六分钟,对体能消耗不低。
舞台上肯定不会给你什么休息时间,这一次制作人也没有安排暖场环节,暖场谈话可能破坏乐队的神秘性,对未来的运营会产生不可控的影响。
“要辛苦你了,冬马。”
在乐队成员都完成就位后,制作人向身边摆放着两件乐器的冬马和纱说道。
三首曲子,每一首她需要使用的乐器都不同,第一首用萨克斯,第二、三首用小号。
“没什么。”
冬马和纱摇了摇头,她平时的自主训练的时候强度要比这个高许多,倒不会觉得有什么累的。
训练正式开始,
先是第一首曲子,由于练习的次数是最多的,而且风格上也相对偏向主流,因此几乎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第二首《霭雨》和第三首《non-identity》的演奏成色就略差了。
《霭雨》需要鼓手演绎出雨雾中摇摇欲坠的挣扎感,细腻而克制;《non-identity》则要求两个鼓手在不同声部间,与吉他和小号碰撞出躁动甚至刺耳的噪音感,表现出张力。
(如果不理解什么是噪音感,尝试去听听大友良英的专辑sea的On The Rock。当然,本文不存在先锋爵士。)
两个鼓手的手感有些飘忽,经常性的抓不住律动;吉他手的演奏算是有力度,可即兴上却少感染力。
唯有两个贝斯手依然稳如磐石,沉稳地支撑起整首曲子。
后面的这两首曲子本质还是融合爵士,不过夹杂了些先锋音乐的野性。
制作人陪着乐队的成员练习了一整天,只在午休的时候让她们在四十分钟内解决午餐,其余的时间都在间断式的练习。
合奏一两遍停下来分析,出错的成员或声部会被单独拎出来练习,调整后再重新合奏,如此循环往复。
总之,今天的练习一直持续到乐队成员们有些精神涣散为止。
制作人能看到丰川祥子的手都有些发抖,椎名立希皱着眉不停地揉捏着手臂和大腿,祐天寺若麦则更夸张,她低头反复按着大小腿,脸上写满疲惫。
“今天大家的表现都不错,训练结束,休息吧。”
说话的时候制作人看了一眼手表,确认了时间,随后他向因为疲惫而不断活动着手脚的被培育者们说道
“距离学校下课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我建议你们趁着没人的时候到公共浴场泡个40℃的温水澡;放松之后,到食堂买些有芥末、姜和黑胡椒的咖喱饭,晚上睡觉前再洗个冷水澡……当然,只是建议。”
“对了,还有一件事,明天练习舞台剧,今晚把你们的台词再记一记。”
在临走前,制作人又突然觉得还是提前说一声比较好,因此在打开训练室的门之后又返身回去。
“就这些了。”
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再需要说了,制作人这次确实离开了训练室,而根据丰川祥子对制作人的理解,他大概率会在五分钟以内跑到停车场,然后开车离校。
今天这算早退吗?丰川祥子在心中诽议。
不过她只是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出口。
“糟透了,完全起不来啊……我的腿!”
在压迫者离去后,祐天寺若麦暴露了她的天性。
“要帮忙吗?”
正在收拾贝斯的八幡海铃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揶揄。
虽然八幡海铃的手腕确实有些累,但相比起新人鼓手还是正常太多了,而且她曾经作为三十个乐队的贝斯雇佣兵本身就是身经百战,这点训练量还不至于伤到她。
“要~!”
简短的一个字被拖出长长的尾音,就像是在撒娇。
能够得到助力,祐天寺若麦毫不犹豫的接受了。
八幡海铃利落地收好贝斯,提起贝斯箱,然后伸出另一只手,稳稳扶起祐天寺。
“啊——,疼!那个抖S制作人!”
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在燃烧发胀,在被扶起的时候祐天寺若麦大声的说道。
看着祐天寺这副站起来都有些困难的样子,椎名立希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略带嫌弃的开口
“你锻炼的也太少了,这就受不了了吗?”
“刚才你也有揉腿吧!?Riko!”
祐天寺若麦不甘示弱地反击,试图扳回一城。
“哈?不要用这个称呼叫我,再者,我只是正常活动。”
“那你的腿抖什么?”
“……没有抖。”
椎名立希撇开了脸。
趁着这个时候,日野森志步转换了话题
“所以,我们要去泡热水澡吗?”
“当然要去!”
被搀扶着的祐天寺若麦毫不犹豫的给出了她的回答。
“刚才是谁骂制作人是抖S?”
略显幽默的,八幡海铃向祐天寺若麦问了一句,后者本想跳脚,但光是大腿传来的疼痛感就让她放弃了。
“这不是完全没得选吗?!”
她嚷嚷着,声音里带着无奈。
“抖M。”
椎名立希在一旁时机精准的评价了一句,她身后的日野森志步追了两步,看八幡海铃独自扶着便出自好心的问了一句
“要我帮忙吗?八幡同学?”
“不用。”
八幡海铃回答。
四人吵吵闹闹的离开了训练室,接着冬马和纱在戴上口罩后也离开了。
训练室内就只剩下丰川祥子和三角初华,不过很快,三角初华在收拾好吉他后也准备离开,她今天有别的事要做。
“抱歉,小祥,今晚真奈约好和我一起吃饭。”
提着包的三角初华向在等自己的丰川祥子道歉。
“有约吗?不用道歉的。”
摇了摇头,丰川祥子没有挽留,随后与三角初华先后离开了训练室,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