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务民主讨论会,拉丁名“Comitia Armatorum”,是一种理论上被宪法和公共安全法案规定了其存在,但实际上却鲜少执行的一种集会。
毕竟我朝承平数百年,军事动员系统还没完全崩掉就偷着乐吧。
但,再没有比现在的乐之城更好的复兴这个制度的时机和位置了。
所以在正式开启讨论会以前,我必须彻底掌握眼下所有可用资源的全部情报,这才能为讨论会建立可靠的方案依据。
没有具体方案依据的任何讨论,必然是无效的。这是很显然的常识。
“祥子,详细说说,你那边进度如何了。”
昨晚上我看到的报告中,通用可编程的纳米机械的基础代码的vv仿真和第三轮功能测试已经通过,测试组的若宫伊芙已经在功能验证清单上签字并扫描成电子档作为附件发到我的邮箱里了。
虽然我不太懂26世纪是怎么通过空间折叠技术把指甲盖常规大小的通用现场可编程逻辑阵列和微动电机马达塞到不到一个细胞大小的铁壳子里去的,但是我相信任何代码在完善的测试用例的监控下迭代三四次大版本迭代几百次小版本其性能一定可以稳定下来。
“已经给小白鼠注射过一剂了,您可以看看效果。”一个内网视频链接发到了我的邮箱中,我叫梅森把画面投影在会议室中央。
祥子按住小白鼠,将纳米虫混悬液从这小可怜的颈部注射进去。一旁的助理若麦(喵梦)按下遥控开关,远程下载骨骼增殖强化程序,紧接着小老鼠就在巨大的痛苦中,尖叫着抖动起来。叫声尖锐刺耳,即使是重放也很糟心,
灯被这声音搞的贼拉害怕,无助地捂住耳朵看看老鼠,又看看祥子。主簿只能无奈的笑笑。
视频接着放下去,没多久老鼠的嘶吼声就小下去了,它也不再痛苦的颤抖了。若麦那边的屏幕上,进度条也走到头了。
相应的,小家伙的眼神也犀利而凶狠了起来,望着抄着手玩味地看着它的祥子,默默的捏紧了爪子。
我这时候才注意到,主簿同志今天把那双她贼拉喜欢平时一般不戴的手套戴上了,所以现在我大概能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了,不禁有点想笑。同时,灯看到小家伙其实安然无恙也不由得松了口气,把捂着耳朵的手放了下来。
不出所料,又过了一会儿,彻底适应强化结果的小家伙“嗷”一声就朝祥子扑了上去,猝不及防的主簿赶忙用手挡住,视频记录也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那个蛮有斗志的小东西在哪里?”我穷尽九牛二虎之力忍住笑,问她。她没说话,将还有点抖的右手伸向了桌下,提起了一个全封闭笼子,将观察窗朝着我放下。
这可不行,我们大伙都要加班了凭什么这个小不点还能睡个好觉。灯,海玲和香澄都绕过会议桌凑了过来。我轻轻揭开盖子,柔和的白色灯光照在它的肚皮上。没办法,小家伙只得坐起身来,不满的磨了磨牙齿。
灯轻轻的伸出手去,抚摸着小家伙的脊背,给它顺毛。祥子一开始想阻止她来着,但是被一人一兽联合瞪了一眼,只得作罢。她轻轻的将小兽托起,而后者也温柔的躺在她的掌中。
“它的肌肉,非常,非常结实哦,隔着皮肤和毛发我都可以感觉到。难怪它能咬伤小祥,一般人和它相处,稍不注意就会受伤的。”灯一边端详着手掌中的小兽,一边向我们描述她感受到的东西。关于肌肉强化,报告里也提到了相关的子项目。就我这个外行人看来,再做几组实验就可能足够我们寻找志愿者进行人体实验了。
但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了。
虽然我们常规技术和部分领域的军事科学可能比坐吃山空的星盟先进,但是再先进的技术也不能改变我们缺乏常规战斗力的事实。
这个给军情处完成的科研开发项目做的再好,军情处承诺的物资增援也没有办法马上就送到,帮助乐之城建立防线。
但其实还有一个选项。
“好,感谢你,丰川主簿,在这个项目上带领团队所付出的努力,我相信这在未来会非常有用的。那么友希那哨总,遗迹开发的进展如何?”
我迅速的切入了下一个话题,我想知道现在我们对星盟的唯一的筹码,先行者遗迹,有没有被利用来部署防线的可能性。
“我们已经获得了遗迹的地表部分全部权限,和管理者ai交流后,我们从她那里得到了深层设施的进出权限。
从能解读出来的日志文档来看,遗迹深处是一个被先行者称为‘铸造厂’的工业设施,而地表部分是这个工厂的仓储设施,就算是那个管理ai也对这里的存货数量和目录不甚清楚,目前亚子和丽莎正在对仓库内容进行调查,而纱夜和粼子正在师从那个ai学习超空间物理学。”
友希那答复道,我有点奇怪,“她俩学这个干什么?我们又不急着造新的飞船出去啊?”海铃出声给了一个令我震惊不已的回答。
“我把我了解到的星盟跃迁引擎的资料传输给了那个管理ai,
而她告诉我,如果星盟通用的跃迁引擎都是我描述的那种构型的话,那么它就是一个行走的定时炸弹。
星盟从那些废墟中发掘到并广泛应用的跃迁滑流引擎,是当年先行者文明曾经大规模制造且使用,却因为事故率过高稳定性极差,于是被大架构师主持的督政府使用特级行政命令彻底废弃的一种构型的跃迁引擎。”
好哇,这玩意还易燃易爆,是个标准的行走的我叫磁力棒(就像红色警戒中的伊拉克自爆卡车)单位。这东西他们能改良并运营这么多年也是很厉害的。这点我得记下来,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所以她俩去学习这个,是想彻底搞明白这种故障的触发机制。”原来是对有一种陆军上校霍兰德组织的的上勾拳行动的变相应用啊,这又让我们的胜算大了不少。
“深层遗迹入口是电梯吗?还是什么情况?”我接着问友希那,我现在打定主意要在废墟里面布设我们的防线,用各种各样的陷阱,就像我故乡世界的1970s的越共一样狠狠的踢一遍这些家伙的屁股。
“深层设施是通过一个山洞进入的,铸造厂主体设施位于我们所知道的新九宫山地下很深的位置,详细情报我可以在后面带过来那个管理ai的数据终端在现场为大家解释。”友希那看着我逐渐发亮的衍生,她也大致意识到了我的图谋,跟着我的思路提出了她自己的建议。“很好!”我击节而叹,“谢谢你,凑哨总,感谢你提供的遗迹情报,这会有大用的。”
祥子,海铃还有友希那三人都离开后,我看向了议长户山香澄。“香澄议长同志,根据公共安全法案第十五次补充法案第三条A.22款项,作为乐之城远地殖民地自治行政区的军事主官,目前我有权力将你临时征调为军籍,并指定你为陪同人员随大家一起回到内地向上级汇报乐之城所面临的公共安全危机,请问你可以接受这一委派吗?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委派其他人来处理此事,你来决定。”
我站起身来,向她伸出手去。她秀目微蹙,犹豫了一下,坚定的握上了我的手——她的手心是如此温暖,这是我第一次作为同僚正式握上她的手。“我愿意接受这一委派,我会带着您的预警和她们安全回家的。而你……”她的语气复杂,“我希望如果有一天,Poppin'Party能再次闪耀在舞台的话的话,我可以在观众的第一排里找到你的身影……”她轻声说。
那么,这就是同意了。“一言为定,议长同志,您可以准备回去了。按照规程,请求回归内地的初步的人员名单将在‘寒冬告急’紧急状态令下达后,第30标准时之前收集好,届时将通过邮件转发给您。”
灯走到门口,为她拉开会议室的大门。
那只小白鼠依然蹲在灯的肩头上,好奇地注视着香澄。
预备离开的香澄,见此也只能故作轻松的笑笑。
但正准备迈出最后一步时,她停住了,回头望向我:
“我原以为你不过是和那些我见过的大人,一样庸碌无聊的家伙,一样高高在上想要把我们捏扁搓圆。但这么久的相处下来,你似乎不是这种人。
但如果给你机会,看样子,你似乎也可以像我们一样kirakiradokidoki的。
在离开前,我想知道,如果她们愿意留下来,保卫这一切,你能够向我保证,她们能够平安归来吗?”
这话我可真没法接。
都26世纪了,上了战场还能打包票全员安全回家?
怎么,这是什么海湾战争,就靠我和这里仅有的一些资源能搞成全面的武装游行吗?
她一点都不懂不懂战争的规律,这种妇人之仁只会成为战士们的拖累。
但唯独这一点我无法苛责她。
既不是因为她是我熟知的Bang Dream企划的起点;
也不是因为现在她是乐之城自治体制的事实上的党魁和民政总理;
而是因为在我没有被送到这里来的两年间,几乎是她一人扛起了这个殖民地的初步建立和运转的,最早版本的能源,供水,种植设施都是她率领的Poppin'Party和兰组织的After Glow小队牵头,带领大家伙搞出来的。
一个坚韧、善良的灵魂,就这样凝重的站在这里,询问着我。
我该怎么回答她?
用事实回答,对她来说也太冷酷了。
但欺骗她,于我而言同样也不是一个可行的选择。
“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这样说,她的头略略低了下去。
“但是,我有希望,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想出一个最小化伤亡的办法的。请你相信我,相信大家,相信我们的Comitia Armatorum。”
我努力这样说服自己,让自己的话语看起来更为可信。
13个标准地球时后。
“梅森,麻烦你把三维地图等比例投影出来,谢谢。”
开会了开会了,大伙儿排排坐,马上就开始了嗷。
“正在为您生成三维矢量投影中,请稍后。”
乐之城的位置正好是在一个温带河口三角洲——的边上。一条大河从城镇中心穿过,自西北流向东南。
这是一个大多数中国人都不会陌生的地理布局。
在大河上游,以尚未开发的山林居多,先行者铸造厂遗迹也在其中一座山的内部结构中。在山区出口处,两年前我刚来这里时,和大家一起趁着枯水期在这里修建了一座大坝,一是用于作为备用能源供应中心,二是蓄水用于支持集中化农业设施运作。目前看来效果相当不错,唯一的缺憾就是我们的大坝对于整个地区的水文环境影响可没有对我们的社区的影响那样乐观,在去年的小雨季中,上游出现了山体滑坡,严重耽误了对于遗迹的探索进度——但是至少大家吃喝比之前好多了。水库的出现加上鱼苗的投放,现在我们不仅有养殖的鸡鸭猪羊,还有大量的鱼类和淡水贝类——一部分是本地生态系统原生的可食用贝类,一部分是我亲自投放的淡水生蚝。
蒜蓉烤生蚝与烤韭菜加上啤酒真的是绝配,如果再来一碗羊杂汤就更完美了。
我的游击将军如是说,而我非常赞同她的意见。
在乐之城城区,建筑和功能区的分布是沿河自北向南分布的。行政区在最上游,而电力系统在最下游。这样的好处是在需要我天天去电力部门值班时我可以划船顺流而下不容易迟到,但坏处是一旦电力系统出现问题,我压根来不及反应。毕竟电力系统的主功能机组可是一个聚变反应堆和两个裂变反应堆啊,这东西出现问题是真要命的。当初选址在这里的时候,对于这种情况大家经过公投得出的唯一的备用安全方案就是:
在旁边搭个天文台和安赛波通信台看看机会找个备胎殖民星吧。
(我知道这在生态上有点不负责任但是你在屏幕面前也不能咬我不是?)
我这行政区坐北朝南,也不是说我有什么人君之志(最后一个大顺皇帝退位了好几百年了谁还记得有过皇帝这回事啊),而是因为一旦咱这大坝溃堤,我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警告处在下游的少女们赶紧去防洪掩体猫着。
从行政区往南走几百米就是这个仿大理石瓷砖铺设的旗帜广场了。旗台上伫立着三个旗杆,一个挂着联邦旗,一个挂自治区旗——这帮家伙自己绘制的图案,还蛮不错的,最后一个挂着联邦国防军军旗。我们现在就在这里展开作战会议。
再往南就是LIVE局。
这个设施的名字虽然很怪但是突出一个简单易懂。我们至今为止还是不知道命名的那天真白从林子里又采了什么好东东(菌子)让乐奈尝尝看,总之她提出的这个的奇奇怪怪的名字令人惊讶的获得了全员通过。
这个地方正如其名字所揭示的那样,是让少女们“kira kira doki doki”的。除了大礼堂之外,在地下一层还设置有备用乐器库房和乐器维修车间,以及排练房和录音房。和在池袋老家的RING一样,其管理模式也是预约制的,也配套了一个咖啡厅供游人在此休闲——不,准确的说是提供下午茶和小镇八卦交流特区。
虽然大多数人都没有成年,但是几个月前考下了飞船驾驶执照的海铃的软磨硬泡下,我还是决定在咖啡馆对面开一家酒吧交给她运营。
当然酒吧地下室里配发的殖民地标准自卫轻武器库也交给她运营就是了。
接着往南走,就是AI管理中心。老梅森的主机房就在这里。
走过了这里,你可以看到商店一条街以及公寓区,自来水供应处就在公寓区背后。
目前殖民地通用公寓的基本结构的组成材料主要由“火灵号”殖民星舰友情提供,主要由轻质高强度合金提供称重结构——这种材料和现在公社联邦的主力舰队的护甲是一种材质,这可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拜托了无数乐子人好兄弟才给她们搞到的好材料。
在我搞到这种材料并且强制带着大家完成普遍改造之前,建材都用的是林子里砍伐的本地木材,结果我刚到这里第三个月,住在我隔壁的大司农小睦就把烧开水的水壶烧穿,顺带把她的厨房和我的卧室里的一切化为灰烬。
好在我前一天从她那里薅过来的咖啡豆倒是保住了。这可是好东西,我加班就靠这玩意了。
位于更南边的是化学材料合成所与农业工厂。从水库调来的水流自北往南经过埋藏在地下的N个净化节点流入农业工厂的温室灌溉系统里。化学材料合成所主要的自动生产线就两个,一个是3D打印塑料耗材,一个是有机化学肥料。
顺带说一句,合成所设施的一半是建立在彻底报废的化粪池的废墟上的,只不过现在的合成所的有机废物储存能力和材料处理能力强得多,一般是不存在排泄物的积压问题的——但如果人为操作不当的话,让骇人的恶臭笼罩整个城镇还是绰绰有余的。
最下游靠近海滩的就是电力中心了。电力中心由一台标准星舰聚变反应堆作为主发电机组,两台裂变发电机作为辅助发电机组。常规情况下能提供450万千瓦时的电力,作为对比,我的故乡世界21世纪某东亚大国的核电站单机总发电量最大值在110万千瓦时左右。
在电力中心旁边是一个太空港,和一个轻加工中心。
太空港用于停泊联邦飞船,发射军刀战机,运输新移民和紧急撤离殖民地居民。
日常使用的小型设备和工具,无论是电子设备还是机械设备,都由轻加工中心负责生产或组装。
这些设施显然不可能让这帮毛都没长齐的毛丫头来亲自控制,均是由无比可靠的AI老梅森代为管理。
话说梅森大哥投入使用好像已经四五年了吧?再来一两年怕不是就开始狂乱了,AI都这样,不是吗?
看来如果活下来,还得考虑梅森大哥的退休问题呢。
总之乐之城的山川形胜,大致就是这么一回事。
按照后来海铃私下里和主教二次通信获得的星盟狂战士骑士团的基本战术操作手册,可以构想这么一场情景:
快速反应驱逐舰降落在滨海的空港里,圣赫利狂战士带着豺狼人和咕噜人鱼贯而出,先攻占电力中心,切断城市供电,在所有人都处在一片慌乱的时候,沿着大河,逆流而上先后攻占公寓区,LIVE局,以及行政区,杀死它们所见到的每一个活人,然后进入山区,失去后援的ROSELIA此刻还蹲在遗迹不知道城里出了啥事怎么突然失联了,就发现一大堆青面獠牙的外星武装力量拿着各式各样的能量武器朝她们冲了过来。
乐之城就这么消失在了宇宙中。
所以,我的初步计划是:
在紧急撤离完成后,殖民地全员退守遗迹。依靠遥感无人机和远程观看城内闭路电视监视设施跟进狂战士团体入侵脚步。
在遗迹内部建立使用M739轻机枪和M88地雷在外侧地表遗迹处布设主要防线,中间的错综复杂的洞穴结构的通道中布设花样和数量都足够多的陷阱,尽力诱杀星盟。
这并非一个完美的方案,但这至少是一个合理的方案的起点。
“首先,在开始讨论之前,我有一个疑问需要节度使同志澄清一下。”最先举手发言人是若麦,该怎么说呢?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那就是,从那个主教拿到的情报的准确度问题。我们凭什么信任他的情报?”
众人看向海铃。
“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一个月前的海铃在场的那个善意性质的接触事件,当然这其实是次要原因。另一个原因,也就是我认为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是一个‘边将’。”
举手回答她的是千早爱音。回答完,见大家都陷入了思索之中,爱音便对身旁的素世眨了眨眼,轻轻用肘子顶了顶她。素世见状只能叹一口气,“《明史》大家有谁读过吗?《建州演义》呢?这总有人看过吧?想想明末辽东那些人吧!”她提醒道。
“这么看,他当然希望我们能活下来,只有我们能够抗住来自教廷中央的压力,才能显示他这样的边关本土贵族的重要性,这就是所谓的‘养寇自重’,但是,问题是,他都不纳‘投名状’,我们怎么可能确切的去信任这么一位外星贵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mortis高高举起小黄瓜,手舞足蹈地反驳道。
“事实上——”
我有意拉长了声调,因为我在等一个使者的及时出现,
“主教大人的确给你们人类纳了投名状,那,就是我。”
闷雷般的说话声从mortis背后响起,她就像一只看到了小黄瓜的猫咪一般一跃而起,急忙从声音的来源跳开。
光学迷彩在那个家伙出声后逐渐解除,显露出来一个山岳一般粗犷的人形——或者说熊形。这是一个吉拉哈尼人,据主教所说,这是他的教子,也是他手下最忠心拿的饷银最多的军事承包商。
献身于神职对于个人势力的扩展的确不利,但是条条大路通罗马,总有补偿的办法,比如卖赎罪券创收什么的,用银子雇佣能打的军阀为自己服务,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样的做法在中央属于异类,但在边鄙之地再合理不过了。
这个巨大的熊人转身向我走来,压迫感随着距离的拉进指数级上升。走到面前,他单膝下跪,我抬手把遥控炸弹安装在他的外骨骼装甲的领口。
“末将吉拉哈尼人阿崔奥克斯,愿为您奉上忠诚。”
我嘞个大草,我听到了什么?
阿崔奥克斯?
一拳干碎无尽号的阿崔奥克斯?
我的右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看来我在您这边声名狼藉啊。”
我回想了一下档案,发现的确看到过这个名字,不过被自己下意识忽略了。
“也没什么,不过是在档案中读到过阁下的大名而已。”我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站起说话。
起身后,阿崔奥克斯对我略施一礼,“见过节度使大人,”转身看向海铃,“也见过海铃将军。”
我的肝还在四四拍的抖。
但我的脑子非常清醒。
我知道这样安排是为了建立心理优势,引导她们中的大部分人作出合理选择。
所谓“权谋”,所谓“乌合之众的艺术”。
这种手段的确略显下作,但是在这种特殊情状下,这是我唯一的选择。
实话说,此时此刻当我看向参与这场会议中的大多数人的时候,我看的出来她们都是懵的。
但我对于例外的见识可能太过浅薄了。
立希伸出双臂,轻轻撑在爱音和素世的身后,给她们提供了依靠。
这种肢体接触能有效的减缓心理冲击。
乐奈依旧坐在那里,安之若素的享受着最后一份——她自己亲手调制的抹茶巴菲。就好像阿崔奥克斯不曾出现一般。
至于灯……
嗯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