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则上,少女的体香味能让人心情愉悦不少,消除工作上的疲惫和压力什么的。
这也是我选灯作为助理而不是向朝廷打报告申请借调一个的缘故。
但是如果你这会议室的美少女密度达到了每平方分米要站半个到一个美少女的时候事情就没那么美好了。
特别是你还得在这里启动全息投屏和你在敌国的内线打视频电话的时候。
“难怪你们人类很擅长制作压缩食品,比如压缩饼干和罐头金枪鱼啥的,您选择在这个极度拥挤的会议室来和我交流的做法充分说明了问题。”我们的主教线人调侃道。
“您说笑了,我找您是想了解一下,您对这几个坐标位置处的人类殖民点的异常失踪情形是否有所了解。”我不动声色地盯了一眼设计图画失误的三角初华和祐天寺若麦二人组,三人眼神交汇,面面相觑,笑容难蚌,手上动作没停下,发给他失联的殖民地的坐标。
“简而言之,没了。啥都没了。连根毛都不会给你剩下的。
教廷派出了狂热者骑士团去了这几个地方,首要目标是回收先行者遗产,其次是消灭附近的人类聚落存在,不可让亵渎的异教徒染指神圣的遗迹,至少我家那不孝子发给我的秘密通告上是这么写着的。
你们那种不能自给的小型殖民地,随便来个我们的圣赫利武士,只要你们提前没察觉,都能给你干翻,不留幸存者。毕竟教廷只要遗迹,不接受任何人类异教徒战俘投降。”
bro说得倒是轻松,好像和他没啥关系一样。
但是环顾整个会议室,众人脸色骤变。
我虽然不是很信任这个劳什子主教,但是为今之计也就只能通过它,想办法骗一波情报或者资源什么的。
大家的想法,显然已经形于辞色,主教老哥看着我们不由得咧开了四瓣嘴,“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具体位置,但估计你们自己也清楚,你们大概率在名单上排下一个的,所以找我问问情况,打探一些情报,对吧?”
被看出来了底牌哦,真是有点可惜呢,“差不多吧,如果你能帮忙拦住教廷的下一步行动就好了。”海铃插了句嘴。
我的冰姐,谢谢嗷,作为朝廷派驻在这里的军事主官,如果是我公开对外这么讲,大概率回去要被弹劾上军事法庭滴——但是完全没有决策权只有执行权的一线将领反倒是允许采取灵活策略的。
谢谢你,咱的嘴替海铃。
毕竟在这会儿如果咱指望朝廷把分散在十多个军事星区的舰队召集起来,或者从陆军枢密院走层层手续调一支海军陆战队过来,大伙儿怕不是连骨灰都凉了。
“我不是不能这么做,但是我很怀疑能否你们给得起我这样做的价码。”主教笑的有点邪性,“毕竟我二儿子上个克列诺周期(异星年)被选进教廷中央做了议员,想让我因为女娃子你的救命之恩,直接背叛教廷,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嘛,我倒是可以向你们透露这么一回事,目前就我所知,人类存在的消息在这边只有教廷中央和我们这样的在边境星域讨生活的少数信众才知道。
前者是想灭了你们,但是他们并不想过早开打,过早泄露人类是‘归复者’这回事。
所以对于你们这样的边境村庄的处理基本上都是由教廷狂热者骑士团进行的,这帮家伙确实挺能打,但是出动的规模一般不大。一般一个小队和一艘快反应飞船就可以解决问题。
我估摸着你们还有,嗯,按照你们的单位换算,还有大概1000个你们母星标准时可以用来应对吧。前几次行动的效果相当不错,所以目前那帮家伙现在正在我的驻地进行补给,准备按照秘密指令回博爱之城去述职,圣西姆枢密主教团正在为他们准备特种表彰和奖励程序。
之所以不大规模开战的主要原因在于,上一次大征服运动刚刚才过了十来个克列诺周期,教廷中央需要恢复实力,毕竟在战争中我家长子都死在里头了,要不然我家这不肖子哪来的议员好做。
所以真要想我帮你们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除非,除非……”
主教狡猾的眨了眨眼,我和海铃还有祥子不由得面面相觑。
我觉得我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于是主动接过话头。
“我想,您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非常感谢您分享的情报。如果我们能撑过去的话,我们后续可以合作的地方想来还有不少,主教阁下。”
主教点点头,显然它也对我们的意愿了然于胸,随即干脆地断开了通讯。
我转过头来,看向神态各异的她们。
没人说话,压抑的沉默笼罩在房间里。
有的面容苍白,瞳孔散大,相当害怕。
有的脸色铁青,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还有的眯着眼睛,皱着眉头急速的思考着什么,一边思考一边不安的拨动着手指。
也有少数人面无表情,也不带惧色,只是安安静静地回望着我,带着十二分的信任。
该说点什么。该说什么好呢?
“朋友们,同胞们,刚才那个外星主教的话,想必大家都听明白了吧,这个殖民地,现在是要看来是难逃战火了。不过我们还有一段准备时间。”
作为军事主官,哪怕是新开发的殖民地,我也是守土有责的,不战而逃还是得上军事法庭的。但是对于垦殖团体的民众——准确的说,是没有军籍只有民籍的人员来说,按照公社很多年没有用上过的战事法令来说,是必须撤退的。
我们的开国先驱们继承了永昌王朝时代的一些优秀的做法,就比如这个。
公社联邦的朝廷,绝不要求民籍的公民背负超过他们的能力的责任,然而对于军籍人员,任何形式的逃避责任都是不被允许的。
——除非朝廷确实已经长期欠饷,不对基础军事组织和垦殖团体进行补给,在基层军事组织这里已经彻底失去信用。
这是公社公共安全法令的第三修正案所允许的唯一例外。
我朝开国以来,已经承平数百年,再加上疆域过于辽阔,幅员过于广大,虽未有土地兼并,资产集中之忧,但朝廷的海军和陆战队,的确自其组建之日起,一直到今天为止,从未经过大型战阵之检验。
这里的乐队少女中,大部分人都是民籍,但也有一小部分人,是军籍,并且也持有不低于我的保密权限。
但是这是她们自己一砖一瓦亲手搭建起来的家园,是所有人对乐队同伴们,“一辈子”承诺的具现化,也是“追求音乐顶点”梦想的平台。
她们有一切权利去决定要不要守护她们的家园,即便她们只有民籍身份,朝廷不会强加不属于她们的责任。
“作为朝廷下派到此地的军事主官,我需要对公社联邦的领土和人民负责,这同样也是宪法和朝廷对于其余所有军籍人员的要求,但是对于其他人,我们尊重你们自己的决定。”
我看了看香澄,略略颔首,示意她说点什么,便不再说话。
议长户山香澄的眼神扫过神态不一的众人一圈。
“遥想若干年前,我们中的一部分人,还是一群在学校里过的不是那么顺心的学生,另一部分人也是一些在军队和***门里混的不是特别如意的普通人。”
“我们没有选择就这样屈服于灰扑扑不再kirakiradokidoki的平凡生活,大家团结起来,选择了另一条路,”她深吸了一口气,“一条或许没那么容易,但是符合了自己的心意的一条路。”
是啊,这是一群勇敢地选择了离开父母和学校的羽翼自力更生的追寻自由的少女,念及此,我的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这些孩子不辞艰辛,用尽自己的汗水和努力给自己打造了一个属于乐队的乌托比亚。
我记得当初心和我一起不眠不休的调试供电设备,让处在爆炸边缘的反应堆稳定下来;
也记得为了睦和兰的农场和植物园,包括我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在那个冬天趁着枯水期,冒着漫天风雪,不眠不休的在山口筑起了大坝,布设了水力发电机,汗水打湿了我的大衣,冻成了梆硬的冰壳子,还被大家伙笑了好久(但老实说她们那会儿看着也比我没好到哪去);
我还记得,当初设计下水系统的时候,两年一度的超大雨季还没到来,所以设计的排水能力不足以应付特大雨季,结果一整个雨季,溢出来的化粪池让,小镇里臭气熏天,大家只能搬出城外,到山口野营——也是在那时候rosalia众人发现了先行者的遗迹,并上报给朝廷。
(哦对了,也是因为这个事情,朝廷才开始关注这个殖民地,进而发现了本人的不规范操作来着)
我更记得,每个夜晚,都会有轮班的乐队少女尽职尽责的巡夜,一直到五更天,杜绝各种各样的安全隐患。
即便是有老梅森从旁辅助,坚持到现在也不是一个容易的工作。
我不过是个节度使,是个吃白饭的官僚,负责给孩子们提供建议和指导,告诉她们有什么绝对绝对不能做……
以及,在她们的这片安宁受到威胁的时候挺身而出,保护她们。
“基于大家目前,可以看到的所有情形,我,月之城节度使,本殖民地城防总负责人,出于原则性的考虑,在这里宣布一件事,本殖民地,日前正式进入‘寒冬告急’紧急公共安全状态。
按照联邦全文明公共安全特别法律的第五十一章第二十条规定,在远地殖民地受到可能影响近地殖民地或者广义地球圈的重大安全威胁时,需要在一名军籍人员的陪同下,撤离所有愿意撤离能够撤离的民籍人员,并向朝廷中央上报安全威胁的详细情况。
其余所有留守人员人员就地转为联邦公共安全防卫队成员,也就是通常意义上的联邦国防军队正规军,其个人信息列入军籍,就地组织防御。”
我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这一张张稚嫩的脸庞,接着说,
“除了已经列入军籍的各位同志之外,我不会强行要求任何人必须留下协防,但同样的,我也不会强行要求任何人离开。
任何公民同志对于殖民地公共安全事务的付出,联邦国防军对此都是感谢并且欢迎的,我们来者不拒。
这是各位独属于你们自己的决定,全凭列位的自由意愿决定,本朝自开国以来,一贯未曾干预过这等个人事宜。
我会给大家48个标准地球时的考虑时间,届时,如果各位选择离开,请携带好各位的行李,登上我们配备的三级殖民地紧急撤离飞船“杜普莱克斯”号,进入冬眠仓度过三个月时间。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们会直接回到太阳系核心军区的拉格朗日点3号空间站,接受有关部门的问询。那时你们就安全了。
其余人员,在紧急撤离飞船起飞并进入超空间航道后,就地转为军籍,并通过军事民主投票选举出殖民地紧急状况应对部队的政治监察主官,也即常规意义上的政法尹。
政法尹负责军事法规和军事纪律在本处守备节点的执行,并对守卫本节点的军事主官进行监察,在不干预具体战术决策的前提下,确保所有战术决策不超出公共安全特别法的底层限制之外。
如果有特殊情况,政法尹将会在及时处置后,通过安塞波传信将具体情形,发送给兵政府和中央枢密院定夺。
也就是说,48小时之后,如果你选择留下,那么你就是一名在联邦国防军中服役的士兵同志了。
你此前的任何工作,学业,将会被朝廷命令执行特殊中断,在安全威胁解除前,你们都是联邦国防军的一员,不可退出,退出者,将被视为逃兵和懦夫,政法尹可以按照军事法令当场处决阁下。
你们的起始待遇,为了表彰诸位的勇敢,将按照中级列兵待遇执行,后续根据诸位的作战效能绩效考核决定升迁和待遇提拔事宜。”
我讲到这里,嗓子有些发酸。
我很清楚,我这是在做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不管是在我的故乡时代还是在这遥远的未来。
我在征兵,在从这群乐队少女中征兵。
但是比起乐队少女,我更清楚的是,他们是这处殖民点的建设者和维护者,他们付出了自己的心血,在这荒原上建造人类城市。
我没有剥夺她们保卫自己的现代生活保卫自己的家园和自由的权利。
公共安全法案赋予我的,只有在她们被吓到不知道往何处去的时候引导她们获取胜利的权利。
还有协助政法尹执行军事纪律的权力。
为了她们,我这个21世纪来的老古董,必须先做她们的波拿巴,做他们的马前卒。
我曾是她们的粉丝,在台下,在荧屏前看着她们在舞台上光彩四射。
现在,我应该做的事情是对她们的生活和未来负起军事主官所应当背负的责任来。
“10个标准地球时后,全员在旗帜广场集合进行军务民主讨论会,讨论具体的守备事宜,所有人都在服从《军事民主议事规则_112.3版本》的前提下可以参加,详细的讨论规则说明文档我已经上传到bbs首页了,请大家自行阅览。”
我们清冷干练的游击将军的嗓音,笼罩了这个会议室,给大家略略地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好,就到这里吧,大家可以散会了。”我说。“不过部分人员先等等,我们还有事情要讨论一下。”我看向了我一开始原本打算召集的四个人。
其他人从会议室里依次走出,四位被点到的人员留下来看着我。但出乎意料的是,尽管爱音和立希试着把灯一起带走,但她却执拗的流了下来。
“我是节度使同志的助理,我不可以走。”
她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