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千影之域,就是「妖刀千影」内部的域……”
“转人工。”深雪说。
“哈哈哈!”蓬莱寺九霄爽朗地笑了起来,“那我要是告诉你,所谓的「妖刀千影」实际上根本不是一把刀呢?”
“千影,千人之影、千面之影,它本无定形,只是因为其中的某一任主人以剑法独步天下,结果反而让它在世人面前被塑以的最出名的形态,是一把太刀罢了!”
“北辰芽衣吗?”深雪问道。
“没错,正是如此!”
“千影本是邪物,再正直的人在持有千影后也会受到影响变得嗜血,最终沦为千影的傀儡,而他们死后也不过只会变成这无尽之海的一道浪花,可北辰芽衣以杀止道,她被称为‘应永之年的杀人鬼’,却反倒是出自本心,甚至一度反过来压制了千影……”
“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深雪托腮思考了一下,问道:“可应永不是距今都五百多年了?这么久了也没见到什么千影作祟的记载啊?”
“nonono~”九霄摇了摇手指。
“第一,正如崩坏爆发一样,千影作祟这种情况即使是真正爆发了也不会直接记入史书的。”
“第二则是,在北辰芽衣逐渐无力压制自身的杀戮欲望时,她的杀念与千影的教唆的共鸣远超于常人,也正因为这种越发邪异的力量更加难以掩饰,因此被某位常年在神州呆着的很闲的人察觉到了……”
“喂,九霄大人,口嗨小心神州钢板拳,你要是被打了可别拉上我一起死啊喂!”深雪扶额。
话音未落脑门上倒是先吃了九霄一记算不得太重的爆栗。
“别打岔!”九霄说,“你以为我们现在很有空吗?船靠岸之前我得把该说的都跟你说清楚!”
“行行行,您说……”深雪揉了揉脑袋,无奈回道。
“总之,那是应永之乱前后的事了——就是大内义弘反抗幕府的叛乱的那档子破事,神州闲人本想过来解决千影之乱,却意外接触到了带着前文明遗物跑路到东瀛的某位天命大小姐……”
“你不会告诉我这个时候发生了地藏御魂的剧情吧?!”
“害,早说你都知道了啊,那我就不讲太细了。”九霄耸了耸肩。
“总之,我的评价是这把那个神州闲人纯躺赢,要说的话,真正意义上以剑问剑把北辰从杀人鬼的状态打出来的应该是八重神社的那位巫女小姐……虽然她也因此受了很重的伤就是了,而在那之后,为了彻底解决由千影之乱带来的庞大影响,北辰芽衣以灵魄中的一魂一魄将其封印为了普通形态,在那之后,北辰就……”
“寄了?”
“怎么可能……你忘了长空市的北辰一刀流道场是谁建的吗?算了,不重要,总之,之后千影化为了一个普通玉佩的模样,被卡莲·卡斯兰娜所携带。同时,卡莲大人也是目前掌控千影最久的一代主人。”
“啊?”深雪愣了愣,“你之前说的……三五个玩家里?”
“是啊,有卡莲大人呢。”
“所以是神州闲人和卡莲大人……吗?”
——这称呼的喜好真的好明显啊九霄大人!
“这是……尊重。”九霄说,“详细的事情说不了太多,我只能说,卡莲·卡斯兰娜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再度回归天命的结局只有死亡,可她也是发自内心义无反顾地走向了死亡。”
“那只是她、八重巫女和神州闲人所计划的,将千影这尊无从追溯起源、却已完全失控的邪物彻底封印的一部分。”
“当卡莲大人死在天命的刑场时,她的灵魂如滋润这片异常空间的细雨一般,覆盖在了千影之域的最上层……也就是,你掉下来的那片区域。”
“五百年来,她一直锚定着这片不稳定的空间,压制千影本身的毁灭意识,承受着庞大力量的反噬,直到如今。”
“她……大概有些到极限了。”
“……”
深雪无言,她在心底里开始忏悔起之前种种腹诽卡莲作为剧作家和造物主所创造的世界不太靠谱的种种言论。
“总之,一旦上层世界覆灭,必然会令无尽之海的邪祟向外反馈,从而直接影响到如今千影的持有者,也就是……”
“琪亚娜……”深雪轻声说出了那个名字。
“嗯,你明白就好,本救世主就懒得多说了。”
船摇摇摆摆的,远方的海岸线逐渐清晰,远远能看到些东瀛风格的木质结构古建筑在岸边不远处,似乎形成了一个小小村落。
“还有一件事……”
“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话音未落,又吃了一记爆栗。
“别打岔!”
“嘶……是是是……”
“还有一件事,我说过无尽之海是由无意识的亡灵汇聚的海洋,那么你有想过这片海洋会在什么情况下出现大片陆地吗?”
“难道是……因为自我意识而形成的吗?”
“正是如此。”
不知为何,九霄叹了口气。
“我说过千影的主人是卡莲,但确切来说,应该是……千影的主人之一,是卡莲。”
“无尽之海,千影真正的暗面里,有一个人,她死去时的怨念与愤恨是如此强烈,以至于,生生地在这片无意识的海洋里构建出一片大陆来……”
“那人,也是千影的主人之一——属于……无尽之海的主人。”
“如今看来,她已经比上层位面的卡莲要更贴进于千影本身的意识了。”
“嗯,琪亚娜也说过总觉得这里有些失控。”深雪点了点头,“这便是失控的来源吗?”
“我也不好确定,毕竟本救世主只是强行靠你的圣痕共鸣到这个空间的一缕投影罢了,具体的事情,我也——完全不知道!”
九霄举起双臂摆出了mortis式笑。
“行吧……不对!”深雪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就是说你实际上管不了这里的事?!”
“是啊,所以之后的路你要自己去闯咯,深雪队员~”
“那你刚才说的那个人……?”
“就在村子里!”
“哪个村子?”
“八重村!”
“啊?我打八重樱?真的假的?!”
深雪还没吐槽完,屁股上就挨了一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屁股向上凭沙落雁式落到了沙滩上。
“蓬莱寺九霄你丫害我——!”
可怜的黑长直回身想调动心中的千军万马对某个拍拍屁股就跑的救世主大人发起精神攻击,可她转身便发现——哪里有什么小破船版休伯利安?海面空空如也,漆黑的颜色下只能听到隐约的悲鸣,甚至能看到惨白的手隐隐约约伸向自己的腿间……
我了个鬼故事啊!
两者相害取其轻,深雪转身朝着村落的方向拔腿就跑。
***
而与此同时,在上层位面的“国境线”上,琪亚娜无奈地看着一只火鸟在怪物堆里扫来扫去,轻而易举地跟怪物们打成一片,变成一堆老熟人。
火鸟的主人远远走来,褪下黑框眼镜,缓缓批上一身绯红的披风,蓝紫色的半长发逐渐染上红色。
“你果然不是普通记者……”琪亚娜收回樱吹雪,无奈地说道。
那人神情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再向你自我介绍一下吧,时雨绮罗……不,琪亚娜·卡斯兰娜小姐。”
“在下,炽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