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可支配金钱又增加了,塔克西给我们添了这么多麻烦,不顺带收一些利益的话,总感觉有些烦躁。
最后村民们在家里翻箱倒柜摸到不少铜币,凑出来的10金币实际上是几袋铜币,拿着也很麻烦,所以我们现在去城里的主要目的是换钱。
边境都市保瑟泽林,一个受到夺魂领影响的可怜小城市。
夺魂领对外,面向军政国方向的边境由永久存在,不需要任何生理活动的亡灵士兵站岗,他们几个世纪都像是即将突袭的罗马盾阵士兵一样一字排好,固定在边境的线上。
在山顶上能勉强看到骷髅墙的一角,但是到了保瑟泽林,它们的存在感就彻底显现出来了。
每具士兵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浇筑出来的,约5m高的骷髅举着和他们身高几乎等同的盾和枪,从盾牌顶端露出的空洞眼眶散发着幽蓝的光,周围的一切植物都彻底枯死,化为土地,随着骷髅之墙一直延伸到从3天前我们刚离开的艾度尊山脉的山脚。
而在这个保瑟泽林城堡下的所有人,每天都被他们注视着,每天都要看着这群摆出战斗姿势的不死军团。
这个边境城堡,总人口只有1000人,全数为驻扎部队的士兵。
守门的士兵神色十分严肃的接待了我们,仔细盘查了我们的文件之后把我们带到了城堡塔楼里的一个小房间。
「我无法给你们在此停留的许可,这张通文上的印章与名称都没有记录在军库中的“领地通关发行许可相关人士”里,鉴于目前形势特殊,我本人接到南部边境的处理与政策或许发生了巨变,所以我也无权无条件扣押或许是持有上级亲自签约文件的旅人……」
头发花白的老军官穿着脏兮兮的军服,但是胸口的徽章擦得锃亮,有一种不协调感。
他向我们以公事公办的口吻讲述了许多不能放我们通行,不能让我们逗留之类的原因。
「……但是既然你们要去纳阔莲德那个受到诅咒的地方的话,我可以网开一面,作为代价是必须接受我们的委托。」
他没有等我们开口,只是清了清喉咙,就详细的说出了委托的内容。
「本国的北部关口,特别是诅咒未染指的区域近年来出现逃亡佣兵的次数越来越多,为保证本国人民的安全与秩序的完好,我们军政国北部军被派来防卫国境线,令人痛心的是,我们力不从心,而我们必须完成任务。我在这里以个人名义向你们提出委托:以任何手段让在诅咒之地—保瑟泽林堡垒周边的所有非法佣兵团离开本国,我重申一遍,任何手段,说来惭愧,在本地区驻扎的军队只有我们堡垒军一只。」
赫米娜平静的看着他。
而他也回瞪着赫米娜,他那骨节突出的手上长着许多大小不一的茧,此时紧紧交握在一起,挤压着肌肉。
「我接受了,你们呢?」
「我能有什么意见啊?不还是跟着老大们走。」
「嗯。」
「那我们全员接受了,只要帮你们解决掉问题佣兵就行了吧。」
「你的理解没有问题,不过我的要求只是“驱逐出境”罢了。那么在你们想要离开时,请你们从里海的乘船点上船,我认识的人会将你们安全的送到王国,务必记住,一定要在这个点上船。」
老军官当场手绘了一张地图,有着扭曲的树,骷髅头的标志,巨大的石头,然后一路弯弯绕绕的线,最终指向一艘小船。
没有一定地图辨识能力的人确实难以看懂一个严肃的老年军官的绘画。
最后我们被他一路送到另一个通往纳阔莲德的门口,被目送走人。
「我的钱……」
「出发!纳阔莲德!」
守门的人心情从略微有些紧张变成了惊讶。
那个地方被我们在军政国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认为是被诅咒之地,被世界所抛弃之地。
没人知道为什么那边这么多不死生物存在,不过也不是没人把这堵巨大的骷髅之墙和那些徘徊的不死者联系上。
不过对于一般国民来说,貌似认为这是一种阴谋论一样的存在,骷髅之墙是很恐怖没错,但是也因为有这个的存在,导致乌腾堡所在的北部大草原几百年都没有战争,就连局部冲突也消失了。
军政国与王国的北部交流也因此彻底断绝。
不过就赫米娜的说法,整个夺魂领的人口也没有多少,自给自足貌似完全够用的样子,没有必要交流。
住在那边的人都是一些真正意义上的怪胎。
天气晴朗,完全没有下雨的迹象,周围都是一片平原,远处有少许的山丘和树林遮挡了一丝视野,从城堡走出来一段时间后,铺着石子的人造道路已经彻底消失,我们踏入了一片荒原。
一眼望去就连小动物都没有,只有顽强的植物还在生长。
除此之外,就是树林里若隐若现的烟雾和人型生物的身影了。
这片被骷髅巨人们注视着的草原就连能够好好躲藏的地方都没有,树林里已经是逃亡佣兵最后的去处了。
明明我们才走出来不到一小时,就遇到了驻扎的人影……
「那些驻扎的离城堡比较近的肯定是弱小的佣兵团,被排挤过来的,这些流浪佣兵都会慢慢推进自己的据点,从边缘慢慢靠近有钱赚的地方。」
赫米娜带着我们随意的靠近那片明显住着人的树林。
「喂~打扰了!」
不请自来的招呼声明显震惊到了营地里的人们。
4个男人,加上两只犬型魔物。
貌似是吃午饭的时间,煮着汤水的锅子还在冒着小泡,四个人围着篝火而坐。
毫无疑问的警觉,他们像是猫一样弹起来,拔出了武器。
可是我们连隐蔽都没有,只是正常的走了过来,他们几个人的交谈的声音正好盖过了我们的脚步声,所以没有察觉到我们。
吃饱的犬型魔物现在才爬起来,摆出战斗姿势看着我们。
就这样能当佣兵吗?
「不准动!」
这句话是赫米娜喊的。
他们肌肉抽搐了一下,僵住不动。
「你们都从哪里来的,建议你们老实说,不然现在就去死吧。」
她拔出了刀,两条肥狗直接昏了过去。
「我是从苏,苏哈达来的!」
有点颤抖的长袍男子首先开口,其他人面容扭曲的看着他。
「苏哈达……辟海公的名字叫什么?」
「我们这种小人物怎么知道他叫什么!」
回嘴的剑士的头砸进了汤锅,身体瘫软在地上,刚才还握着剑的手绵软无力的扑进了篝火,火焰燃烧着他穿着的手套,他没有任何反应。
被砍下来的脖子露出汤锅,后颈有明显的烙印。
「看来是罪人啊,估计在牢里也挺久了,烙痕都快好了,辟海领一直用的是掺着特殊成分的烙铁,能留一辈子。而且现任辟海公可是会三天两头就开大宴会招待各大城市的人民的家伙,就算是最偏远的小村里的人也认识他。」
挥刀声都没有,这一队人就顺利的解决了,四人加两只的生命已经从此处消失,只有篝火还在燃烧。
「不过以这个判断也不是准确的,只是我认为他们应该处理掉而已。」
她看都不看一眼,就带着我们走出树林,继续上路了。
「不需要处理尸体吗老大?」
「不用,正好也可以当做我们完成任务的标志。」
「放着很可能会有奇怪的瘟疫到处传播诶,老大你们不是不接受这个吗。」
「放心吧,那老头看着也不是什么好搞定的人,他绝对会来看我们的情况的,少则1天,多则3天,尸体还没完全腐烂就会被发现的。」
我们闲聊着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