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祥子收拾着行李,自祐天寺若麦违反协议擅自将面具扯下暴露mujica所有人的面容除了宣告着mujica的炸团,丰川祥子身为管理人还面临着巨额赔偿,不过也不是所有人敢向丰川家的大小姐索赔不是吗?美丽的女人最好命,祥子的外公替祥子将赔款付清,同时顶着大雨开着车在破败的出租屋楼下等着她。
当家家酒结束后那一地狼藉就扫进垃圾桶了,现在这场大小姐过家家的游戏已经结束了,祥子也没什么可带的,除了当时离家出走的衣服。
祥子将那些洗的发白的衣服装进背包,轻手轻脚地走到父亲的房间门,偷摸地开了一条缝,酒味扑面而来,丰川祥子不经皱起眉头,昏暗的房间里除了一地的啤酒瓶和躺在地上酩酊大醉的男人就什么都没有了。祥子失落地合上门,撑着伞朝着门外走去,虽然有雨伞的遮挡,但还是感觉这雨水如刀片般割在身上,冰冷且疼痛。
门口离车的距离很近,但祥子走了很久,每走一步就回头看一眼,期望着那个男人隔着雨幕看着自己,就像以前他那样温柔地看着自己在那黑白键上跃动,不过一次次地回头换来的是更加深溺的失望。
虽说是接自己回家的,可自己真的还有家吗?她这一刻感觉自己好像被抛弃了,从前她从没觉得那个只会喝酒男人讨厌过,即使他那样的颓废自甘堕落,现在心中冒的仇恨充斥在她的心中,她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扇那个男人一巴掌对着他怒吼道:“为什么,你还不能振作一点,你可爱的女儿要离你而去了啊!混蛋!别再浑浑噩噩的辜负母亲了!”然后在对爷爷竖个中指:“老登,我丰川祥子可不会认输!”这样想着,丰川祥子咬着牙将车门拉开坐了进去。
不知何时,灰暗的窗户边,一个男人看着车辆远去,落寞的像个在沙漠中的猴面包树。
丰川清告带着一丝解脱和歉意的眼神注视接送祥子的迈巴赫58愈行愈远,直至消失在雨幕中。现在祥子走了,去到她应该去的地方。
看了看腕表,还有时间。他走到洗手间对着模糊的镜子,从洗手台拿出一把廉价的塑料梳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至少让它看起来不像是鸟窝。拧开水龙头,随手捧一把水胡乱的扑在自己颓废的脸庞让自己看到更精神一些。丰川清告透过镜子看着脸上的水珠流过自己的黄金瞳,像是从幽深处的魔鬼透过镜子憎恨地注视着人间,当名为幸福的囚笼化为泡影后恶魔将出笼屠戮人间。
丰川清告撑着黑色的pasotti雨伞,身披执行局的黑色风衣,如同一位骑士在雨夜中等待一同前往讨伐恶龙同伴。这位同伴没让他等候多时。五分钟,雨夜中一对耀眼的车灯朝着丰川清告逼近,丰川清告眯了眯眼睛,等耀眼的灯光过去,一辆劳斯莱斯魅影从祥子离开的地方驶来停在丰川青告身前,引擎轰鸣如战马的啼叫。丰川清告收起雨伞,打开车门就听见震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摇滚乐,坐进去就闻到混合着尼古丁和酒的浓烈气味。
“欢迎回来龙马。。哦不,丰川君,这里有酒。”前排的司机沉稳的嗓音配合车前昏暗的灯光让人不禁联想到那些如维托·柯里昂般的黑帮大佬,这位黑帮大佬一手拿着柔和七星一手将一瓶混杂着尼古丁气味的威士忌递给了丰川清告。从还剩一半的酒来看,这位大佬还是还是没忍住好酒的诱惑。
“龙马清告 ,像以前一样叫我清告就行了,佐伯君。”龙马清告接过佐伯龙治手中的威士忌,毫不介意地仰着头狠狠地灌了一口,感受着烈酒刺激着口腔和喉咙像是吞了一个火球般将寒冷驱散:“呵,政宗先生可真是大手笔,花了168亿让我回去。”
“别那么见外,叫我乌鸦,那个名字很久没人提了。对于有能力的人,政宗先生毫不吝啬。另外少主很期待你,说终于来了个靠谱的人。”乌鸦说着调了调车载音响,让声音小了些,顺便切了一首歌,是林肯公园的【Numb】,“你是不知道少主听到你的时候看我和夜叉的眼神,就像一个背了30年房贷的社畜换完房贷一样轻松.....”在乌鸦的喋喋不休中,那好不容易营造的黑帮大佬气氛消失的无影无踪。
龙马清告听着乌鸦的喋喋不休,在这遥远的路途中也不乏解闷。
祥子失魂落魄地坐在迈巴赫58上,在此前坐过无数次的车上,今天次乘坐内心有种别样的感觉。车内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清香,音响放着爱尔兰乐队 altan的《dailygrowing》,车外的霓虹灯混着躲雨的人群连成一片透着雨流和玻璃划过祥子的眼帘。 车内的沉默如同低气压般沉闷,祥子想找个机会开口,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有听着歌静静望向窗,就像小时候一样,那时看向窗外不明白哪些人为何只在屋檐下躲雨而不叫自家的司机来接自己,如今像是一个打了败仗的骑士却坐着名贵的宝马返回自己的封地。
“这破车是真难开,如果不是龙马家主要求我开车,我都想开着我的摩托!”乌鸦一巴掌狠狠的拍在这价值81万美元车的方向盘上,“开着摩托就不用在这里堵车了,时间还够的话我们还能去夜总会玩玩,玩到尽兴再去总家报到。”
对对对,就着夜总会兔女郎的口红印和香水混进混凝土为东京湾的建设添砖加瓦。龙马清告在心中吐槽道。
在驶过闹市区,车没有向源氏重工驶去,而是停到了一座山的山脚下。
“龙马君,接下来的路要你自己走了,我不适合上去。”乌鸦收起了那副玩闹的姿态,一本正经的说道像是又变回了维托·柯里昂。
龙马清告点了点头,撑开雨伞走出车外,抖了抖衣服,走向那漆黑的山。
山中寂静的听的清雨滴在树叶上碎裂的声音,龙马清告吸了吸气,清冷的空气混着水气流进了肺,感觉头脑比以前更清晰了。他突然想到在中学学的苏东坡的一首诗《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可他没那位大诗人的豁达。
走过一座鸟居,听到了沉闷的铁锤敲击钢铁的声音,像是隐士僧侣们诵经的敲钟。龙马清告穿过树林,看见一座小屋,小屋中透出炽热的火光。龙马清告推开门看见一位穿着白麻衣的老人一边在炉边敲打刀胚一边和穿着黑风衣的年轻人正看着这个闯入者。
推门的一瞬灌入的寒流提醒了源稚生和橘政宗,有客人拜访。房间中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听得见细雨落在山中,松风如海潮般翻涌。
橘政宗没有让沉默继续,他笑了起来,对着龙马清告说道:“哈哈,欢迎回来,龙马君。”他将头转向源稚:“介绍下,这位是龙马清告,曾经也是优秀的执法人,接下来将接替你去完成那些在执行局的任务,你就专心接待来自本部的人。”
“请多指教。”源稚生对着龙马清告点了点头。
“请多指教。”
“看来我真的专职导游这一职业了吗?或许我真的可以在努努力就能去法国买防晒油了。”源稚生抖了抖衣服,“哦,对了,绘梨衣还好吗?”
“又做噩梦了。”老人喝了口烈酒,喷吐在红热的刀胚上,烈火升腾起来,他趁着火劲抡锤敲打,火光照着他苍老却肌肉分明的上身,浑如一尊铁铸的武士。
“那我先走了,老爹。”源稚生推开门离去。
现在房间只剩龙马清告和橘政宗,敲铁声在刀舍中回响,龙马清告看着这个曾让自己流离失所的老人心里五味杂陈,不知如开口。
“抱歉,龙马君。”橘政宗像是察觉了龙马清告的心思般,“如果没有我,龙马君应该还在丰川家等待继任家主。”
龙马清告沉默的看着这个打铁的老人,是啊,当他知道亏损168亿是这位老人指使本家干的,他恨不得冲进本部将他碎尸万段。不过这样干的话,祥子在往后会被送往疗养院。
“因为猛鬼众,我不得不把你重新召回。”橘政宗继续抡着铁锤敲打刀胚,“本部的专员要来了,稚生没有那么多时间处理在世间的‘鬼’,执行局其他人血统没稚生那么高,遇到残暴的鬼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伤亡。”
“所以我该谢谢你的认可?”龙马清告挑了挑眉,“好吧,政宗先生换了把不那么顺手的刀。”
橘政宗没有理会龙马清告那带刺的话,继续说道:“最近本家计划对猛鬼众发起战争,肯定会发生很多暴力冲突,本家会保护令爱。”
“别对祥子动手!”龙马清告低吼道,如同一只保护幼崽的雄狮。
“丰川小姐,是家族的一员,我们不可能对她产生威胁的。”老人将刀胚放进旁边的水池,炽红的钢铁接触水的一瞬间,发出‘嘶嘶’声,水蒸气如狂蛇般腾起,将老人笼罩。
“另外弦一郎先生,也很想你。”说着,橘政宗从火炉旁的刀架上抽出一把刀递给了龙马清告。
龙马清告接过漆黑的刀鞘闻道一股檀香,拔出一截,从刀身如明镜般反射出自己的面容,龙马清告知道,这是把好刀。
“这把刀,应该是从家族博物馆里的吧。”龙马清告将刀收入刀鞘。
“刀造出来就是用来砍杀的,放在展示柜里那是玷污了刀匠的心血。”
“什么名字?”
“百鬼狩。”橘政宗回复着龙马清告,同时将刀胚重新放在炉边继续敲打。
“那在下先告辞了。”龙马清告抱着刀推开了门,只留下橘政宗一人在刀舍中锻刀,他抡的每一锤都带着愤怒,像是要将那白色的皇帝给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