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铛~’
今天注定是难忘的一天，甚至会录入史册。
因此，当那响彻天际的钟声划过，整座拉特兰陷入了难得的寂静，等待着教皇厅的指示。
无论是萨科塔还是黎博利；无论是学院中的小小天使还是审判庭的红衣主教；最沉默的天使与最喧闹的小鸟在此刻尽皆默默倾听。
“请所有拉特兰公民半小时内在大教堂集结，拉特兰史上第五次公民众投即将开始。
重复，拉特兰第五次公民众投即将开始，请所有拉特兰公民半小时内抵达大教堂。”
拉特兰公民众投。
历史上仅仅发生过四次的全民投票，这种最直观的民意投票随着拉特兰公民人数不断增加而愈发少见。
一万年前，十位圣徒便是所有拉特兰公民，那是第一次公投，拉特兰就此建立。
八千年前，十位圣徒连同数千信徒在大教堂举行第二次公投，决定开放拉特兰，接收其他种族定居于此。
七千年前，圣徒已经大多逝去，最后的圣徒兼教皇率领万**使及其他种族举行公投，决定接受游侠魔王奎隆的和平协议。
此后六千年，拉特兰一直平安无事，愈发增大的公民数量和国家实力让这种公投没有了发起的必要。
直至泰拉元年，一千年前，拉特兰以七十万公民数量发起第四次公投，决定接受泰拉纪元的开启。
现如今，拉特兰公民多种多样，除却萨卡兹之外或许也只有阿戈尔人没有出现过，总体已经超越百万数的公民想要公投不是以前那么简单了。
萨科塔可以根据律法在心中做出选择，那些其他种族可没办法。
尽管拉特兰一直控制着公民数量，天性自由的萨科塔和一直将这里视作天堂的外族还是每年都会为拉特兰增添不少人数。
特别是泰拉元年之后，已经得到控制的环境和逐渐平息的种族战争都为人口发育提供了不小的有利条件。
大教堂也早就抵达了扩建的极限，无法容纳七位数的公民。
好在萨科塔们本就没有太多的规矩，所以到时候只要其他种族稍微往中心靠近一些，萨科塔们在外围用意念投票就行。
在房子不会塌陷的前提下，按照教皇的统计，以大教堂为中心，小半个拉特兰区域就足够了。
这估计也是拉特兰最后一次公投了，律法已经给出了答案。
拉特兰自始至终都只有一座城市，这座城市便是天使的全部，也是拉特兰的全部。
建立在律法之上的国家没有自发扩散的能力，仅仅是天灾隔绝就是一个至今无人攻克的难题。
一座城市的上限也就是千万之数，而拉特兰在那之前就会因为资源不足而坍塌。
最多也就是千年时间吧，随着泰拉文明的进展，这个速度还会不断加速。
不过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尽管很危险，但律法将此次公投同时称之为机会，一次相对泰拉而言踏足无限未来的机会。
教皇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能成为教皇全是因为自己的战斗力和....亲和力？
不知道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被选中为教皇，还是伊万杰利斯塔这蕴含了牺牲与团结美德的名字的继任者。
他哪个地方符合了这两种美德吗？教皇感觉自己真的受之有愧。
然而在没有其他人接任的现在，他只能再坚持一段时间等待下一任教皇候选人的出现。
而他已经有人选了，安多恩那小家伙就不错，或者蕾缪安与莫斯提马。
前者是现阶段最完美的人选，无论是意志还是战斗力都是顶尖的，后面两人稍微差了些，但合起来甚至能够击败安多恩，无论是意志还是肉体。
教皇只需要稍加引导就可以了，候选人吗，最后只剩一个就行，落选人也可以进入审判庭或者成为主教继续为拉特兰服务。
蕾缪安与莫斯提马都还小，培养空间很大，安多恩就要麻烦一点了。
扯远了。
教皇收回思绪，没有了律法的约束，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敏锐，连脑袋上的光环都开始一闪一闪的，像是要熄灭一样。
“听说萨科塔出生后开口的瞬间就会被律法赋予光环与翅膀。”
就在此时，一直闭眼不知在做些什么的萨卡兹突然开口，忽隐忽现的目光中带着教皇也看不懂的平静。
“那么，天生残疾的萨科塔怎么办，若是他们出生就是无法发出声音呢？
如果把你们的脑袋做成缸中之脑，你们还会有光环和翅膀吗？还是说只会有光环却不会有翅膀了呢。”
光环姑且不论，翅膀是不知为何会出现的东西，仅仅是彰显天使间的不同吗？
问题未免有些太多了。
教皇也有些头疼了，早知道该把这萨卡兹丢给其他人照顾的。
反正他到现在为止也没什么危险性，就是喜欢问一些让人尴尬的问题而已，而这些问题他也根本不在乎能不能获得回答，只是单纯的问出来而已。
不得不说，萨卡兹对萨科塔的意见就是有些与众不同，一些想法连他这个教皇都未曾想象过。
比如这所谓的缸中之脑，欣赏过不少科幻片的他甚至不自觉开始构建那个场景了。
就是案件主角是本种族让人有点心理不适，接受这一点的话倒是个不错的科幻恐怖片。
“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个萨卡兹了，未免太过找死了，很多问题你知道根本不可能得到回答的吧。”
萨卡兹的最高本能不是生存吗？
为什么这个家伙能够如此平静的问出这些禁忌？
莫非他的目的就是引起他人对他的恶感吗，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就像是教皇也能凭借一己之力短暂抗衡整个国家，但他也绝对不会问出这些直接设计了种族私密的问题。
特别是还有求于人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想要得到答案，就算你回答了我也不会相信的。
我只相信自己的双眼和大脑。”
Z无所谓的笑了笑，双眼也不一定可靠，但他永远相信自己的大脑能够做出最理智的判断。
因为那些解析构成有时候也不怎么正经，他在来的路上看到了一个黑发的小小萨科塔，看起来最多也就几岁的样子。
而那所谓的解析系统是这么介绍的：
‘解析：无心的天使-艾草榜第一’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没搞懂，但Z明白了这东西果然有问题。
姑且不论其中是否存在另一个意志，他也绝对不能对这种视野的情报报以绝对信任。
虽说它的能力真的很强。
Z闭上双眼，思考着方才看到的东西。
‘天堂支点-数据节点’
天堂....
果然，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种东西，所谓的地上天国，也终究不过是暂时找不出答案的人造谜题。
........
“所以，你要我去雷姆必拓送信？
理由我就不问了，报酬是什么。”
与此同时，A遇到了小小的麻烦，起码在她看来不算太大的问题。
控制住自己不去探索眼前这个被黑袍裹住身体的家伙的身份，她选择做好自己的事情。
雇主的身份不必搞清，记住主要特征就行。
既然能看清的东西只有黑袍，以及那微微露出的绿色绒毛。
A暂且把眼前这家伙叫做绿毛菲林，毕竟她也不说自己叫什么，该怎么称呼。
这家伙让她把一个包裹送到雷姆必拓的一个矿场里，说实话，要不是她的话听起来很认真，A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埋伏。
从卡兹戴尔送到雷姆必拓？！
横跨半个卡兹戴尔，途中甚至还要经过一片炎国控制区，她都不知道眼前这绿毛为什么会对她有这么离谱的期待。
“报酬不会少，你想要什么，金钱还是其他情报？”
尽管A看起来很小只，绿发菲林依然没有小看她。
因为她感受到了一种不知来源的危险，致命性的危险。
不可思议，尽管A穿着一套奇怪的铠装，这种危险依然来自她那身体本身，所以她敢肯定A应该掌握了某种稀少的源石技艺。
就算实力不高，只要能力足够特殊，横穿卡兹戴尔并走到那个矿场就足够了。
本来菲林想要让另一只小队执行这个任务，然而最近各国都愈发蠢蠢欲动，似乎想要再次对卡兹戴尔执行一次联合剿灭作战，四处救火的她不得不把这个任务交给其他雇佣兵执行。
这个孩子是最合适的，她背后的那个佣兵一直以来不以真面目示人，这次合作如果顺利完成，之后或许可以和她背后的人加深一下联系。
虽然看起来很像是单纯的念力，但菲林依靠自己多年来的见识还是意识到一些特殊之处，并认定这很有价值，起码在信息情报收集方面无人能敌。
世界上能比她知识面更广阔的人没有几个，但能够和她比拼特殊的人物从古至今却出现过不少，作为一个已经死了好多次的亡灵，她不会忘记自己的弱点。
起码在自己下一次死亡之前都不会。
金钱？情报？
A想了想，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缺的样子。
她想要的东西不怎么花钱，Z这些时间的积蓄够她花一辈子。
情报？于她而言不如一顿饭值钱。
她没有什么野心，也不想自己动脑子去思考那些光是想想就几乎要脑袋爆炸的难题，还是跟着别人更适合她。
所以报酬还真是个难题，尽管Z让她自行决定他们的一切事务，但她果然暂时还是不行啊。
“那就先放着吧，等我回来再说出要求，如何？”
思来想去，A还是提出了一个对双方而言都更有利的交易方式。
她不知道自己缺什么，他却绝对知道他们缺什么，所以路上等他的消息更好。
至于眼前这个绿毛菲林拖欠报酬？
A完全没有思考过，她对Z抱有近乎信仰的崇拜，自信没人能够欠他的东西不还还能安然无恙。
“自然可以，还有，抵达雷姆必拓前不管有谁让你放弃任务都不要犹豫，马上离开不管，就算是我都不行。
我只会在你交付任务的那一刻出现。”
说得好像有鬼一样。
不是东国的鬼，是灵异的鬼。
A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没有去管那些胡言乱语。
反正自己只要尽快跑到雷姆必拓的矿场就行了，其他的一切事项都等她跑到地方再说，就这么简单。
“那么我出发了。”
默默操纵着披风流动化作兜帽与头盔包裹全身，确认自己不会被任何奇怪能力干扰后，A迅速走出了王城的旧城区，开始朝头盔标明的地方敢去。
刚刚想问一下那菲林认不认识什么粉色头发的萨卡兹，但一种莫名的直觉却掐断了她的话语。
上次这种直觉出现，是她决定要救下Z的时候。
‘危险路途。’
一种类似于幻听的轻语在脑海中响起，让A稍微晃神了一下。
她没有大惊小怪，上次因为慌张而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情况实在不想再来一次。
‘那么取消任务？’
她看不懂文字，所以在Z尝试了数次之后，两人一致认定这种方式传达信息最为合适。
尽管信息量不能太多，但对萨卡兹而言已经足够了，反正别管过程如何，任务能完成就行。
‘否定，或许能看到王庭。’
王庭？！
A的脚步没有慌乱，心中却突然有些不自信。
送个信而已，还能碰上王庭拦截？怎么了？这封信里有什么？！
‘仅仅是交易合同而已，重点在于交易对象。’
那封信并没有使用什么特殊的封存技术，也没有隔绝源石的渗入，所以拿到手的时候Z就看完了一遍。
然后利用谈话时间再次检查，确认的确没有其他特殊技巧。
比如隐形墨水，纸张凹陷，源石文字重组之类的操作。
那么就可以确定重点在于交易地点或者交易对象。
十分合理。
根据Z的观察，如果说泰拉哪个地方最容易出土一些‘文物’，那么必然是雷姆必拓没错了。
萨尔贡虽然也很古老，但他们的东西很少会往外面送，大都根据信仰崇拜自己留着或者干脆以物易物换取其他部落的崇拜物。
只有雷姆必拓，这个到处都是洞，让人禁不住怀疑泰拉下面是不是有个地下王国的国家，才会每个月都出土一些足以让整个泰拉惊动的古物。
Z还没见过这种东西，不过看来这次有机会了，他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