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两人终于到了奥克尼。
晨雾笼罩着奥克尼的废墟,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拂过断壁残垣。
托内莉可的靴尖踢开一块碎石,露出下面崭新的裂痕。
“这些痕迹...”她蹲下身,指尖抚过石板上的沟壑,“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葛德维的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头盔缝隙下他的左眼瞳孔涣散,金色的光晕像融化的琥珀般扩散,视线扫过倒塌的钟楼,那里还挂着半截断裂的绳索,随风摇晃。
托内莉可走向一处喷泉,池底干涸,马赛克拼图碎成蛛网。她捡起一只儿童木鞋,鞋面还沾着泥浆:“人们...都逃走了吗?”
远处传来海鸥的鸣叫,却看不到它们的踪影。
葛德维的铁靴碾过满地玻璃碎片,恍惚中发出刺耳的声响使他的左眼刺痛,模糊的视野中闪过巨大的影子。
“看这个。”托内莉可的声音忽然响起,他能听出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她指着一面还算完整的墙壁,上面布满了巨大的刮痕,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蹭过。
葛德维走近墙壁,铁手套抚过那些痕迹。
他的瞳孔无法聚焦,金色的光晕在晨雾中扩散,托内莉可注意到他的呼吸变得沉重,铁甲下的肌肉绷紧。
“走吧。”
似乎是不想让少女担心,葛德维放松了下肌肉,便继续往前走去。
他们在一处十字路口停下,路标歪斜地插在泥地里,不知指向何方的箭头已经折断。
托内莉可注意到地上有一串奇怪的马蹄印——不是普通的马蹄,而是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痕迹。
“有人来过。”葛德维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他的右眼盯着地上的痕迹,金色的左眼瞳孔微微收缩。
那些马蹄印很深,像是承载着极其沉重的重量,但周围的泥土却没有被翻动的迹象。
托内莉可的魔杖光芒扫过路边的灌木丛,突然照到了一块金属碎片。
那是一块铠甲残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开的,少女捡起碎片时,只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不是普通的铁...”她的指尖泛起白霜,“上面有死亡的气息。”
他转身望向远处的山丘,托内莉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翻腾的雾气。
“那里有什么?”
骑士没有回答。他的左眼瞳孔完全涣散,倒映着山丘上若隐若现的幽蓝色光芒。托内莉可的魔法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死亡气息,但转瞬即逝。
他们继续向前,来到一处被摧毁的哨塔。石墙上布满了裂痕,像是被巨力撞击过。
托内莉可注意到墙角有一堆奇怪的灰烬——不是木炭,而是某种金属燃烧后的残留。
“看这里。”少女指着地面。一串清晰的马蹄印通向哨塔内部,但塔内空无一物。
葛德维的铁靴踩过灰烬,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他的左眼突然刺痛,金色瞳孔中闪过模糊的画面:一个披着幽蓝铠甲的骑士,骑着燃烧的战马,从废墟中穿过...
托内莉可的惊呼打断了他的幻觉。她发现墙上刻着一行字,用的是古老的符文:“独眼者,当心海中的阴影。”
葛德维的铁手套抚过那些刻痕,感受到残留的魔力波动。他的左眼完全变成金色,倒映着符文诡异的扭曲形状。托内莉可注意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铁甲下的肌肉微微绷紧。
“我们得离开这里。”少女轻声说。她的魔杖光芒扫过四周,发现更多的马蹄印通向海岸方向。那些痕迹很新,像是刚留下不久。
葛德维突然转身,长戟出现在手中。托内莉可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死亡气息正在靠近,但转瞬即逝。远处的雾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少女的声音有些发抖。
骑士没有回答。他的左眼注视着雾气消散的方向,金色瞳孔中倒映着若隐若现的幽蓝光芒。托内莉可的魔法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死亡气息,但说不清在哪里见过。
他们继续向城镇里面的方向前进。路边的野花在晨光中绽放,却带着诡异的蓝色光晕。托内莉可注意到,这些花的花瓣上都有细小的霜晶,像是被死亡的气息浸染过。
葛德维的铁甲发出低沉的颤抖,仿佛在回应什么。他的左眼瞳孔倒映着远方的海平面。
那里,一道不祥的阴影正在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