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间僵持下来,但看着克丽丝有恃无恐的模样,曼斯坦因盯着克丽丝手里的那一张黑卡,表情严肃,最终语气稍微缓和了些重新开口,“龙渊计划这样的SS级任务,只经过了执行部部长和校长两人就迅速的敲定了下来,你们急匆匆的要把三个血统最优秀的学员送进深海,我需要知道理由。”
“你说错了,这个决定和我无关,所有人员安排都是校长独自作出的,我只负责执行。”施耐德开口甩锅。
克丽丝在操作面板上按了按,将曼斯坦因的黑卡查进了控制台的卡槽之中,大屏幕上显示出了加图索家的家徽。
诺玛的声音在中央控制室里立刻响起,您所持的黑卡已经通过了系统检测,现在曼斯坦因教授您以风纪委员会“负责人和加图索家特权使者的身份登录了诺玛系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克丽丝也不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曼斯坦因脸色很差,他看着这位刚转正不久的校长,似乎有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真正认识她的错觉——你怎么能这么强硬?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昂热怎么会把校长的位置交给你?
曼斯坦因站在大厅里,大屏幕上是诺玛和辉夜姬系统对接的程序进程,左边是诺玛的询问,他嗫嚅着嘴唇说不出那句要求立刻终止计划的话——克丽丝几乎明牌了,他的终止命令会被辉夜姬挡在日本分部之外。
而隔着半个地球的卡塞尔学院要想绕过校长,然后将力量投射日本海域进一步阻止计划的执行,估计早就足够龙渊计划已经完成好几次了。
“你不知道这样的举动,会让你受到来自校董会的弹劾么?”曼斯坦因用一种疑惑又愤怒的眼神看着她,“肆意妄为,抵抗校董会的监察和命令,如果三位执行专员中的任务一个死亡,你就是那个双手涂满鲜血的战犯!”
“你说这些没有意义。”克丽丝轻飘飘的说,“我不在乎这个校长职位,就像我不在乎校董会一样,至于你说的战犯?呵~,只有战败了才会是战犯。”
“你···”曼斯坦因还想说什么,就被克丽丝打断了。
“你以为为什么是加图索家来要求我终止计划么?因为下潜的三人里有他们的大少爷,他们着急了。”克丽丝鄙夷的嗤笑一声,“如果把恺撒从名单里剔除,他们可不会在乎我们的计划如何,这群人从来都不会珍惜别人的命却太过看重自己的命。”
曼斯坦因急了,“我在乎!”
克丽丝打了个响指,“bingo~,你看现在就不一样了。如果你代表校董会而来,那我不想鸟你,因为校董会实际上并没有资格发来公文要求我终止龙渊计划,但如果你是为了下潜学生的安危而来,那我们就是一伙的。”
曼斯坦因想要反驳克丽丝说谁跟你是一伙的,但话到嘴边就吞了回去——这是个疯婆子,只能顺着毛捋。
“诺玛,离开这间屋子,我们需要一些空间。”克丽丝说。
“因为控制室内有第二位黑卡用户,我需要征求他的意见。”诺玛说,“请问曼斯坦因教授,是否同意。”
“······同意。”曼斯坦因沉默了片刻。
中央控制室的灯光逐一熄灭,屏幕之上跳出了一个15分钟倒计时,诺玛将目光从大厅里挪开了。
“把那份文件给他看看。”克丽丝说。
闻言,施耐德从桌子下面抽出一份蒙着灰尘的文件袋,放在桌面上推给了曼施坦因教授,“我们早就猜到了校董会会派人来叫停计划,所以提前将这份文件从档案室里拿了出来。读读吧,别管上面SS的保密红章,之后我会伪造一个印章上去。”
曼斯坦因作为主管纪律风纪委员本想大声斥责他的,但是看到文件袋封面的字眼就顿住了,但实在是这份神秘的11年前的记录过于吸引人。
“Kalaallit Nunaat,”文件袋上的这两个词代表着“格陵兰岛”的意思,11年前格陵兰海事件发生,学院高层发生巨变,原先的大量校务管理人员被派往了世界各地的分部,而那些还留在学院的老职员都讳莫如深。
而曼斯坦因教授就是在学院出现大面积人员空缺的情况下,加入了卡塞尔学院。因此理所应当的,他对加入前的事情充满了充足的好奇心。
不过在他打开文件袋之前,施耐德伸手拉住了他,“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如果加图索家知道你看过这文件,那你就只能是和我们一伙的了。”
曼施坦因叹了一口气,心说我还有的选吗?然后用拇指挑开封口,低头一页页地阅读着当年的文档,当事人的签字历历在目。他越看越难受,眼角不受控制的抽搐,手也开始颤抖。
“校长你也看过这份文件么?”他低声压抑自己的愤怒,询问道。
“没有。”克丽丝摇头,“不过我是亲历者,虽然只有一部分,我怕我看完了会忍不住针对校董会。”
曼斯坦因沉默。
文件袋里的内容很清楚,11年前格陵兰海海底出现了一个古龙胚胎,校董会明知接近有着巨大风险,但因太想获得那枚胚胎,所以毫不顾忌的用人命去冒险,事后也不愿意承认错误,反而是开除大部分知情的人员加外派校务人员来掩盖真相。
“11年前的那枚胚胎突然孵化,这枚会不会也突然孵化?”他问。
“有孵化的可能。”克丽丝表情淡定的回答,“但不太可能孵化。”
“为什么你能这么确定?”
“我不确定,但我有后手。”克丽丝说。
“什么后手?”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曼斯坦因皱起了眉头,“你们这样做和11年前校董会的做法有什么区别?”
“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角色互换,现在换我们派人下潜,校董会来叫停了。”
“没有缓冲的余地么?”曼斯坦因问,“或许讨论讨论,会有更好的方法。”
施耐德摇头插话,“没有了,每过一秒钟,海底的胚胎就多一分可能孵化,我们在和死神赛跑,当它孵化的那一刻,死神就将降临。”
曼斯坦因低吼,“你们眼里只有那该死的胚胎么?”
施耐德淡淡道,“胚胎必须死在海底,如果它孵化后登上日本岛,那么伤亡的人数将会超出你的想象,混血种世界以及纯血龙类将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全世界人的视线里,所以为了杀死它,任何牺牲都是可以的。”
“如果任何牺牲都是可以的,你为什么不自己钻进深潜器里?而是待在中央控制室,说着自信的话,隔着半个地球通过屏幕看着?”
“因为我相信校长!”施耐德看着他,“你应该知道的!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克丽丝一路走来,我可以像昂热校长一样信任她。”
曼施坦因看向了克丽丝。
“我早就将胚胎的事情告知了恺撒小组,他们在飞机上接受了任务,代表着恺撒也愿意相信我。”克丽丝说,“既然大家都相信我,所以你的指责可以放在我失败了之后再当面说给我听。”
“你的信心从何而来?”曼斯坦因问,“是因为那个后手么?”
“不止。”克丽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