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但是……”
“CNM的卡车司机。”
乱古一脸忧伤的望着天花板上的灯泡发呆,这盏灯绝壁不符合国家节能标准,就像她头顶顶着的两只耳朵和胸前多出的两团不明物体完全不符合人体学一样。
三个月前,她还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男学生,请注意是男的,最大的烦恼就是晚自习下课之后学校门口的十字路口多少有点危险,直到那辆满载货物的百吨王从她的脸上碾过去之后她才清楚的认识到直线快是假的快,保险快才是真的快。
再睁眼就变成了即将入学特雷森学院的一只普通马娘,全身上下仅剩八百元外加一个不知道什么年代的青铜护心镜,甚至是熟悉的孤儿院开局,直接杜绝了原身的家庭问题。
最扯淡的是原身也被卡车撞了一下,乱古至今都能想到自己在特雷森校医院里醒来时,那个不靠谱的庸医安心泽刺刺美看她的表情跟看到了鬼一样。
“你叫乱古?对吗?”
正当乱古无所事事的望着窗外发呆时,冷冽的女声桌对面传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正轻轻敲打着放在桌上的文件夹,每一下的敲击间隔都如同秒表一般精准,仿佛是在思索某种重要的决定。
乱古借着刺眼的灯光打亮着对面的女子,修长的身形,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灰色制服,胸口别着一枚精致的特雷森学院徽章,象征着她特殊的身份,一头黑发几近垂直腰间,略带些许弯曲,整齐的刘海下是一对如同琥珀般透亮的双瞳,面容冷峻而优雅,嘴角带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抛开头顶那根呆毛不谈的话,还是很有威压的。
这位正是大名鼎鼎的特雷森学院代理理事长,㭴本理子训练员。
“如果特雷森学院没有第二个乱古,那就是我喽。”
“嗯,对于你我没什么好说的,你的参赛要求我也会予以驳回。”
“凭什么呀?和我同期入校的都已经参加过出道赛了呀。”
㭴本理子翻开文件夹,上面是关于乱古的一系列资料,面对乱古的疑问,她拿出几张照片:被撞出个大坑的沙坑,被直接撞歪的栏杆,以及某根栏杆上清晰可见的齿痕。
“我承认,你在未出道的马娘中身体素质确实相当优秀,但……平衡性烂得一塌糊涂,鉴于此将你评为f级赛马娘,达不到出道标准,还是说你想让我多拿出些证据。”
“哎?这些都是意外啊!”
乱古试图保持气势,但身后呼呼乱动的尾巴显然并不这么想。
“你也知道是意外啊。”
㭴本理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白了她一眼,拿起钢笔在比赛申请那一栏无情的写上驳回二字,而后抬起眼仔细打量了乱古一番。
乱古的颜值即使是放在马娘之中也绝对算得上是顶尖,一头黑发,挑染赤红,束成高高的马尾,金色的双瞳如同一对完美的玉石镶嵌在精致的小脸上,如果不是性格太过恶劣,恐怕也不至于找不到专任训练员。
“嘿嘿,那我换个要求行不行?能不能让我去挑战其他赛马娘?”
乱古殷勤的凑了上来,㭴本理子会心一笑,然后冷冷的拒绝了她的要求。
“你现在还没有专任训练员,是不能挑战其他赛马娘的,所以驳回。”
“哦,那好吧。”
乱古灰心丧气直接趴在了桌上,㭴本理子敲了敲桌面,提醒道。
“你最好还是系统化的练一下平衡性,除非你想当一辈子F级赛马娘。”
“说不定我的F代表的是Freedom(自由)呢。”
“那你恐怕自由不了了。”
㭴本理子的话让乱古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叫没有自由了?
“我已经申请做你的专任训练员了,也就是说,现在你是我的担当马娘。”
“哇,你这是滥用职权,我告你啊!”
乱古的尾巴开始高速颤动,整个人也逐渐抽象了起来,活像一只垂死挣扎即将被蒸熟的大螃蟹。
“像你这样的马娘,总要有人管着才好。”
㭴本理子突然伸出手,温暖的掌心抚摸着乱古的头,表情也逐渐温和了起来,细长的睫毛伴随着她眼角的笑意而抖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很高兴的事。
“再说了,才来三个月你就已经得罪了绝大部分的训练员了,除了我恐怕也没人要你。”
毕竟是刚来就能和黄金船打成一团,每日不是超额训练给自己累成死狗,就是窜到别的队伍训练区里捣乱,三个月下来的光她一个人违规记录能顶别人一个队的“传奇”马娘,就算天赋再高那也不是一般训练员就能拿下的硬茬子。
乱古听着㭴本理子絮絮叨叨的吐槽,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反而是盯着㭴本理子颤动的眼睫毛,鬼使神差的问道:“那你能亲我一下吗?”
“嗯?”
㭴本理子愣了一下,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钢笔在纸上留下墨点,她没想到乱古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点头。
“等你什么时候完成出道战再说吧,到时候也许我会答应你的请求。”
“不就是出道战吗我轻轻松松就能拿捏。”
乱古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暖,脸上满是骄傲之色,穿越了这几个月她除了训练啥都没干,拿下一场出道战不要太简单,㭴本理子却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明天练习平衡性,在你没有完成平衡性测试之前,你不能参加比赛。”
“那个,训练倒不是问题,我亲爱的托雷纳,能不能拜托你一个事?”
㭴本理子疑惑的看着乱古伸过来的手,她好像听到某人饿的咕咕叫了,乱古拿出空空荡荡的钱包满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借我点钱吃饭,我要穷死了,等出道战之后拿到奖金再还你。”
“抱歉,这是我的疏忽。”
片刻之后,兴高采烈的乱古抓着一沓钞票跑出了理事长办公室,㭴本理子叹了口气后在她的照片旁用钢笔写下了一行字。
“尾巴频繁左甩代表焦虑,建议增加信任训练,还有,穷很穷特别穷,关注其经济问题,以防饿死——㭴本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