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卫宫宅邸,远坂凛并没有直接回远坂宅邸,而是稍稍绕了个远路,来到了昨晚的公园。
现场已经用警示牌和路障围了起来,在剑士(Saber)的宝具攻击刨出的大地坑附近可以看见几个工人正在维护。而在公园的入口处,一位身穿蓝黑色大衣的男子正背着手监视公园内的一举一动。
那个人正是目标,远坂凛快步向他走去。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呢,冒牌神父。”
“吼,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来找我,凛。”
言峰绮礼张开双臂表示欢迎。
“你知道我会在这里,那就表明这座公园里发生的事也有你的份,对吗,凛?”
听到这话,远坂凛的嘴角不悦地向下压。
作为监督者,言峰绮礼要做好圣杯战争的善后工作,所以远坂凛才想到到公园来找言峰绮礼。言峰绮礼也因此反推出了远坂凛当时在事发现场。
言峰绮礼的观察力还是那么敏锐,而且一上来就抢占了对话的先机,这让远坂凛很不爽。
“对啊,所以我才来找你问点事。”
“哎呀,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我行我素呢。
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有求于人,就要准备等价的回礼,这规矩你早就懂吧,凛?”
言峰绮礼依旧从容地掌握着对话的主导权。
“...你想要我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这座公园里的所见所闻。想必你要问的东西也跟这个有关吧?你交代清楚后,我才方便给出回答。”
“...”
虽有千言万语,但远坂凛此时还是选择先回答言峰绮礼的问题。
远坂凛尽量详细地讲述了昨晚击败骑兵(Rider)的经过以及白色幻影出现后发生的事。
“嗯~那还真是有意思啊。”
花了二十多分钟听完,不知怎的,言峰绮礼发出了愉悦的鼻息。
“什么啊,我可不是来给你找乐子的。”
远坂凛盘起了双臂。
“所以说,现在可以告诉我,间桐脏砚的相关情报了吗?”
“间桐脏砚...正好我也对这名老人产生了兴趣。”
谈到间桐脏砚,言峰绮礼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我原本以为他早就奄奄一息了,没想到他还在活动。难道他真的是吸食人血的妖怪吗?”
“欸,吸食人血的怪物?”
“没错。间桐家使用的是‘吸收’魔术。我听说,已经活了六代的魔术师——间桐脏砚是一名将‘吸收’魔术和虫魔术结合的优秀操虫使。”
远坂凛听了倒吸一口冷气。
活了六代?那都快接近两百岁了吧...
如此年老的间桐脏砚,竟还能驱使那么巨量的飞虫。
怎么想都不一般。
“你说吸食人血...难道说间桐脏砚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改造肉体延长寿命吗?”
“没错。据你的父亲所言,间桐脏砚已经化为了行尸走肉,无法经受阳光的照射。”
突然提到了自己的父亲,远坂凛的眉头跳动了一下。
远坂凛的父亲远坂时臣就是死在了十年前的圣杯战争中,而且很可能与卫宫切嗣脱不了干系。
本以为已经走出来了,但远坂凛还是会下意识地做出反应。
这可不行,远坂凛摇了摇头,甩开了杂念。
说起来,间桐脏砚平时基本都在间桐宅邸里深居不出,开战的时间也是在晚上。
“怎么听起来像吸血鬼一样啊?”
“哼,那家伙,与其说是吸血鬼,倒不如说是吸血虫。无论人品还是性格,都像是阴险的水蛭。”
难得见言峰绮礼如此发自内心地表达厌恶,将间桐脏砚贬斥得一文不值。
“那么,那个老家伙做过御主(Master)吗?”
“不,在过去的圣杯战争中,间桐脏砚没有做过御主(Matser)。那家伙相当于是间桐家的顾问——毕竟是有着几百年经验的妖怪。
不过,或许他想出了办法,在这次圣杯战争中以不为人知的方式成为了御主(Matser)。”
“我倒觉得他可能不是御主(Master)。如果拥有从者(Servant)的话,昨晚就没必要以本体加入战斗了吧?”
远坂凛有理有据地反驳道。
“我不确定。总之,对他不可掉以轻心。”
“...绮礼,你觉得间桐脏砚和白色幻影有关联吗?”
白色幻影的存在怎么看都和间桐脏砚的虫魔术相去甚远,但也不能就此断言间桐脏砚和白色幻影无关。
“不好说。但说到眼下的异常情况,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间桐脏砚了。作为监督者,我必须要盯紧他,防备损害进一步扩大。”
言峰绮礼自顾自地作出结论,然后放松了紧绷着的肩膀。
“那再好不过了。我这边也会去调查间桐脏砚的。
我就不打扰你继续工作了,再见。”
远坂凛摆摆手,朝着公园外走去。
“不,最好是再也不见。”
要不是间桐脏砚的事,远坂凛真不愿意去见言峰绮礼。
“呵呵...”
言峰绮礼发出了戏谑的笑声。
“可惜,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凛。”
冒牌神父如此降下预言。
...
“嘁,冒牌神父还装得有模有样的。”
走在回远坂宅邸的路上,远坂凛忍不住吐槽道。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检查昨晚在远坂宅邸发生的事。
来到了远坂家的大门前,远坂凛念着咒语,解开了大门的封印,进入宅邸内部。
“呜哇,还真是够惨烈的...”
收到弓兵(Archer)的报告后,远坂凛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书房门直愣愣地被开了个黑漆漆的大洞时,远坂凛全身上下还是传来了一股脱力感。
“抱歉,凛,是我判断失误,败给了暗杀者(Assassin)...”
心怀愧疚的弓兵(Archer)在一旁鞠躬道歉。
远坂凛给弓兵(Archer)下达的首要目标是自保,而昨晚弓兵(Archer)出于守护者的尊严选择了和入侵者开战,最终却不敌暗杀者(Assassin)而败北。
“嘛,至少没把整个家都拆了。而且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不必过于自责,以后多加注意就行。”
远坂凛一边安慰着弓兵(Archer)一边走进书房。
书房内很整洁,所有的书都规矩地放在了原位,看得出来暗杀者(Assassin)是个很有教养的人。
“那本书呢?”
“这边,还放在桌上的。”
远坂凛拿起了暗杀者(Assassin)留下的笔记本。
暗杀者(Assassin)没有把它放回书架而是留在桌上,简直就像是在故意给远坂凛留下线索一样。
远坂凛翻阅着笔记本上关于第三次圣杯战争的内容。
“也就是说,暗杀者(Assassin)认为白色幻影和爱因兹贝伦家有关联吗...”
远坂凛合上笔记本,发愁似的揉了揉太阳穴。
目前自己和卫宫士郎跟爱因兹贝伦家的伊莉雅关系可谓是相当微妙,稍不注意就可能点燃火药桶演变成一场大战,打探白色幻影的情报谈何容易。
“唉,至少知道了,关心白色幻影的不只有我跟士郎...”
但是这又衍生出另一个疑问,
暗杀者(Assassin)刻意提到了不会将昨晚的事报告给她的御主(Master),
难道调查白色幻影并不是御主(Master)的指示,而是暗杀者(Assassin)自己的意志吗?
“暗杀者(Assassin),你究竟是敌是友?”
黑暗的书房内,无人应答远坂凛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