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dden stove of sad like flameout, can cause heart burning into ashes.”
·——————————·
爱就是彼此伤害。
爱就是彼此剥夺。
爱就是彼此分离。
没有爱,就没有恐惧。
没有爱,就没有死亡。
没有爱,就没有悲伤。
没有爱,就没有遗忘。
世田谷区的若叶豪宅里,若叶睦蜷缩在床下的床头柜边,将自己藏在三角形里,试图从中寻求一丝安心。
“小睦,小睦?”
“她来了哦。”
“!!!”
那些无法逃离的,才是你真正的噩梦。
————————————
“你好,我是来看睦的。”
跟门口女仆告知后,丰川祥子提着袋子走进若叶家中。
不同于丰川家族喜欢古老沉重的装饰,若叶家采用了各种长方体拼接而成的鲁班锁式建筑,整座房子看上去就像小孩子用长条积木搭起来一样。
这种近代美学的屋子不仅没有预想中街头艺术的尴尬,反而更有大气和档次感。
想想也是,毕竟是近三年日本搞笑艺人若叶隆文和女演员森美奈美的家,怎么可能没点艺术细胞。
虽然睦的母亲因为岁数原因已经不在出演电视剧,但各种电视节目和舞台剧中还是能看到她的身影,而且自睦在Ave Mujica中曝光后这位女士可是又好好火了一阵子。
最后,便是他们唯一的女儿、祥子半身般的存在——
若叶睦。
拥有和祥子以及另一位相似的瞳孔,只不过祥子是暗铜色,睦则是琥珀色。
在日本贵族圈有这么个说法,眼睛越靠近金子的颜色就越高贵。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森美奈美的女儿,若叶睦,就是祥子的表姐。
祥子的童年里充斥着各种家族间的派对和宴会,她见过很多人,也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她小时候只有四个朋友。
那是在一艘客轮上的派对,祖父为了给母亲庆祝生日邀请了日本各大家族和财阀的权贵好友来大摆筵席。
丰川祥子作为母亲唯一的女儿自然跟上了船。
因为第一位朋友没来参加宴会,小祥子有些郁闷,年纪尚小的她也有些管理不好自己情绪,在勉强绷着笑脸在大厅站了三个小时,和祖父、母亲的每一位“朋友”都打过招呼后就开溜到室外吹风了。
就在祥子看着黑漆麻乌的海洋,想要从墨水似的水里找出一条海豚时,一位翡翠长发齐腰的女孩走到了她身边。
祥子记得她。
这并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早在祥子三岁生日派对上母亲就曾向她介绍过自己表妹的女儿。
不管是整天板着脸严肃的祖父、总是笑盈盈但看不透的母亲、还是笑脸比面具还假的姑妈,若叶睦都有办法让他们开心的笑出声来。
简直比她父亲还像个“笑星”。
在祥子眼里,这个表姐就是为派对而生的吉祥物。
不,说是“吉祥物”就太小看她了。
发现了女儿的价值,森美奈美也懂得利用睦为自己谋取福利。
比如某位知名导演的宴会,她需要这个女主角的位置,但又没自信稳操胜算,就带上了女儿,结果睦仅用61秒就让这位“脸上皱纹比黄瓜还多”的老头笑的褶皱都快撒一地。
这次母亲生日,也是祖父亲自出面邀请妹妹来,才带上了森美奈美和若叶睦。
“祥第一次见面只对我点个头,连来找我玩都不愿意嘛?”
“欸,祥妹妹的观察还真敏锐呢。”
森美奈美盯错了人,她应该直接向母亲求情要这个角色,而且最后四宫狂子也是看在母亲面子上才把这个角色给了森美奈美。
这些话,祥子并没有说。
说到底,若叶睦只不过是森美奈美香水一样的装饰品,带着睦能让她变得更受欢迎,但不一定事事都能成功。
森美奈美自己都没能看出谁在现场占有决定地位,只会盯着巧克力包装锡纸上沾着的一层残渣。
哪怕拥有比丈夫更有潜力的女儿,使用效率却不如姑父一半。
“我的妈妈啊,她从两岁开始就带着我参加各种派对、宴会,很无聊欸说实话,笑又不像笑、哭又不想哭——大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话说你喜欢派对嘛,祥妹妹?”
“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我们这一点很像呢。”
祥子有一拍没一拍地回应着,虽然努力不让声音掺杂不耐烦,但小孩子又有多少藏的住心事的?
终于,若叶睦对祥子的随意生气了:
“祥、祥!”
“若叶表姐,怎么了?”
“你根本就没在听我说话啦!我生气了!”
“不要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话!”
“我是真心诚意的。”
眼看翡翠头发的女孩学着大人一样双手抱胸扭过头去,眼睛却在不断偷窥自己,祥子突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哈—”
“你笑什么!”
“你不是说一分钟内不和我说话吗?没说我不准说话吧?”
“我是问你笑什么啦!不要转移话题!”
“我想到了小时候看过的一只狐狸。”
“狐狸?尾巴特别软的那种?”
“你也看过?”
“欸,真恶心。”
“有本事你冬天别穿啊!”
“……”
“你那只狐狸,怎么回事?”
“妈妈小时候带回来给我养的,后来妈妈生病了,医生说最好不要养宠物这种脏环境的动物,我就把她放掉了。”
“你还真是冷血,好歹也是你养大的宠物欸。”
“你养过宠物吗?”
“没养过,怎么了?”
“我只喜欢母亲父亲,宠物,只要做好宠物就行了。”
“……”
“为什么?”
“你看过《列那狐》吗?”
“小时候看过。”
“喂,你不会觉得列那狐是真的吧?它只是童话故事啊。”
“嘿嘿,说不定呢?”若叶睦诡秘一笑,见祥子好像对狐狸不感兴趣就随即转移话题,“总而言之,我是不喜欢狐狸啦。”
“真是搞不懂你……”
“我呢,很生气哦,因为祥子第一次见我居然没有来找我,而是去找另一个女孩,我听美奈美酱说我还有一个妹妹可是激动了好几天呢。”
“我那天也是第一次知道我还有一位表姐。”
祥子没有撒谎,也没必要撒谎。
妈妈是祖父唯一的女儿,祖父也只有森美奈美一个外甥女,若叶睦又是森姑妈唯一的女儿。
换算下来,丰川祥子三代亲戚里只有若叶睦一个同龄人。
第一次知道若叶睦存在时,丰川祥子确实高兴了一会。
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荒唐的结束,甚至没来及的面对面说一句话。
这对姐妹,至今为止好像才是第一次正式聊天。
“所以说,你要叫我姐姐,姐姐啦,来,叫一个听听!”
若叶睦像是发现了新玩具,激动的上蹦下跳,手舞足蹈,明明比祥子大整整一个月,顽皮任性的性格却和沉稳的祥子成了绝对反比。
“好啦好啦,姐姐、姐姐,好吧。”
“嗯,第一次被人叫做姐姐原来是这种感觉!”
若叶睦之前一直是被母亲带到各种社交场合,见的也都是和母亲同龄甚至更大的大人,在他们眼里睦不仅是小孩,还是吉祥物一样的洋娃娃,可以被随意逗弄。
但这里,若叶睦却收获了第一个、可能也是唯一一个能被自己压一头、让自己过过姐姐瘾的朋友。
“既然你叫我姐姐,那姐姐以后就罩着你了!”
“欸?”
“姐姐就要有姐姐的样子,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你姐姐我——若叶睦,在此发誓,以后祥妹妹如有困难,定当鼎力相助!”
看着比自己矮的多的小屁孩自称姐姐,祥子只觉得有趣。
而且她其实也不排斥就对了。
若叶睦是会无时无刻满足自己的姐姐。
两个小孩子甚至学着漫画里那样,给各自取了代号。
“那我就叫Mortis好了。”
祥子向睦得意洋洋的介绍自己的代号:Oblivionis——忘却,来自一本母亲在三岁生日时送她的书,取自月球背面的忘湖,也有“遗忘”的意思。
“我是不会怀恋童年的人,睦你看好了吧,我以后一定会大有作为!”
“那我这个姐姐就期待祥妹妹的未来了,发达了不要忘记拉姐姐一把啊。”
祥子缠着睦,想要对方解释代号的含义,睦被烦的受不了——也可能只是单纯不想让祥子不开心,就解释了一番:
“Mortis——死亡,寓意是即使我死掉也不会忘记祥妹妹哦。”
“不要说这种恐怖的东西啦!我们才多大啊!”
“说不定呢?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来——就像表姨一样。”
“……”
“啊,我不是故意说这件事的……”
“没关系,姐姐,我们去看看母亲吧!”
“嗯,好。
“我们一起去。”
两个女孩同时握住门把手,胡琥和黄铜在对方的瞳孔中彼此倒映。
————————————
“欸,睦……?”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也像里面住着吸血鬼一样关的死死的,借着屋外走廊的吊灯灯光祥子才能看清开门者。
翡翠色的头发似乎长了一点,她穿的睦平时最喜欢的那套淡绿色连衣裙,嘴角却挂着睦平日根本不可能出现的诡笑。
“!!!”
丰川祥子,愣住了。
曾经被遗忘、无畏忘却的童年,终于还是找上了门。
那段不可回忆、不能回头的过往。
终将上演。
·——————————·
下一集:If it's because of you, I've been contemplating until n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