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又被妹妹给丢下了。”
被妹妹丢下后只能一个人上学的不破泷此刻正站在自己的鞋柜面前深深地苦恼于和妹妹渐行渐远的关系。
重复着和过往平凡生活别无二致的机械动作的他,却在打开鞋柜时顿下了手上的动作。
而打破他平凡生活的罪魁祸首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鞋柜之中。
一封信。
淡粉色的信封散发出一股樱花的香气,拿在手上轻轻薄薄却压得不破泷的心脏顿了几拍。
这是情书?
不可能吧。
一闪而过的念头在出现之时便被不破泷下意识地给否定了。
在过去的17年里他并未收到任何来自除家人以外的异性的青睐,平平无奇的成绩,平平无奇的相貌,各方面的平凡似乎注定了他只是他人绚丽青春里的背景板,所谓的青春恋爱喜剧对他来说就像是三体人一样神秘。
他转头打量四周搜寻着可能躲在某处期待着恶作剧成功的小鬼。
只是周围的人行色如常,并未注意到在这平凡场景中某人的兵荒马乱。
这真是情书?
随着不破泷猛烈的心跳,一个美好的猜想开始出现在了他的心中。
指尖小心翼翼地沿着缝隙将信封拆开,用指尖捻出里面仅有的白纸。
——不破泷同学放学后能到天台来一下吗——
没有署名,有的只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在洁白无垢的纸张上安静陈列着,字迹小巧娟秀显然出自女生之手。
不破泷在脑海里寻找起这封信件可能的主人,但不幸地是在他的身边似乎没有这样的人存在。
思考无果不破泷的内心渐渐地平静下来,将信件重新收好,放入了书包,换好鞋向着教室里走去。
收到人生中的第一封情书固然让他高兴,但他并不准备接受来自不喜欢的人的告白。
而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放学之后去好好回应他人的感情,即使是去拒绝。
“泷君,今天有点晚啊。”
不破泷刚走进教室,五十铃华便凑上来用他那美的雌雄莫辨的面容打招呼。
要不是对方是自己的挚友不破泷可能还会像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将他当作女生。
“啊,今天早上我和妹妹都洗了个澡,所以迟了一点。”
“咦,和妹妹一起吗,泷君的妹妹不是只比我们低一个年级吗,原来兄妹之间的感情能这么好吗,我觉得如果是小时候的话就算了,现在的话我觉得还是分开比较好吧,当然那是泷君家的事情,我这个外人没资格说什么啦,但我还是觉得现在这个年纪的话兄妹之间还是不要一起洗澡的比较好,泷君……”
应该是被不破泷脱口而出的话给吓到了,五十铃华的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颜色,低声在不破泷的面前喋喋不休。
见挚友陷入误会之中就要出不来了,不破泷连忙开口为自己解释。
“我怎么会做这么鬼畜的事,我和妹妹当然是分开洗的,就是因为要等妹妹洗完才能洗所以才迟到的啊。”
“啊,是嘛,那就好,那就好,差点就准备要把泷君的妹妹和泷君分开了呢。”
五十铃华像是有点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看着对方女性化的动作,不破泷不禁在心中感概有这样姣好的面容和完美的性格却是个男生这样真的好嘛,上帝在创造这个人时难道没觉得那里有问题吗。
说起来,五十铃华似乎还真被男生表白过说是就算是男生也无所谓,为此不破泷还笑话了当时露出无奈表情的他。
“请不要把我和我的家人分开。”
“那也是为了小芳华好啦,话说泷君为什么今早会突然想起来洗澡呢。”
五十铃华的疑问再度勾起了不破泷想要逃避的昨晚糟糕的记忆,面色难看的他正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时,任课老师已经拿着课本走进了教室。
两人只能停下交谈,坐回了位置。
在不破泷一脸苦恼地回到位置上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柔柔弱弱的声音。
“不破同学,早上好。”
“野原同学,早上好。”
不破泷礼貌地向着身后的少女致以礼貌的回复。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生病了吗,需要和老师说一声吗?”
注意到名为野原河子的少女通红的脸颊不破泷下意识地询问起对方是否需要帮助,不自觉间便将脑袋凑近了一点点的距离。
“不,不用了。”
野原河子像是受惊的小鹿般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连忙摇头,将手中的书本立起来躲避着不破泷的视线。
“好吧。”
不破泷转过身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开始了无聊的上课时间。
中年老师讲的是地理,各种奇特地形从他的口中被一一列举出来,讲的很有趣,不过不破泷没听。
没了妹妹和情书的打扰他的思绪又回到了昨天晚上,那些触手在他身上和口腔中游走的感觉现在还记忆犹新。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到底想要干什么,它还会来吗。
真心希望它不要再回来了,但是真能如自己所愿吗,这次没被它弄死,但下一次自己还能活下来吗。
虽然那东西没有对自己造成伤害还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但那东西绝对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自己的生命对它来说可能就像是路边的野花一样脆弱,自己很可能因为它的一时兴起而送掉性命。
不破泷不喜欢这种生命被他人掌控的感觉,而且自己的妹妹就住在自己卧室旁边那东西很有可能威胁到她,现如今父母都在海外忙着工作,自己作为哥哥必须承但起照顾妹妹的责任。
对于可能对自己妹妹造成伤害的东西,他不能不管,他不能一直处于被动的地位,这是身为一个哥哥的责任。
在这之中不存在着等那东西自然离开的选项,那太过理想化了,他不能冒这个险,他也没有那个资本去冒这个险。
这么想着,不破泷悄俏地在课桌下掏出了手机,回忆着昨晚那东西的特点在网上搜索起来,至少要先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
但可能是因为不破泷手上的线索太少了,他找遍整个互联网都没能找到可能正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