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10月末,此时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冷意,宛如一颗巧克力般,在苦涩中带着意思让人感到不舍的甜。
英国的天空低垂,铅灰色的云层如一件厚重的毛呢斗篷,压在整个不列颠喘不过气来。
空气中混合着泥土和远处民居烟囱所传来的阵阵木炭味;远处教堂的钟声连续敲了六下,声音缓缓在雾中飘散,独留下了孤寂的余韵。
刚刚举行完退役仪式的尼金斯基,独自坐在马场比赛选手专用休息室里的长凳上,退役仪式的喧嚣刚刚散去没多久。
她的眼眸低垂,看着地板上的裂缝,像是在读一本老书。
显然,她现在的状态并不好。
手臂上的绷带因皮肤病复发而渗出了令人不安的红痕;食欲不振带来的体重骤降,这些烦人的东西从英皇锦标之后便困扰着她,直到现在,就像是个甩不掉的影子。
一头被雨打湿的短发正散乱地贴在了她的脸上,雨水滴滴答答滴落在瘦削的手背上,敲出一阵又一阵的轻响。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又放开,像是在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
胸口藏着从未有过的疲惫,眼神冷的像北极的坚冰,可是在那冰层下,藏着对柏葛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是爱?是依赖?还是都不是,其实只是对退役的抗拒?
而柏葛则静静地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瓶水,眼神温暖地注视着她,眼神中满是关怀,就如冬日的炉火那般温暖。
她倚着长椅,呼吸有些急促,湿漉漉的短发滴下水珠,落在她瘦削的手背上,就像秋雨敲打枯叶的回声。
手臂上传来的刺痛让她微微皱眉,红痕从绷带下蔓延,像是赛道上的尘土,久久无法拭去。
她抬头,目光落在柏葛身上,那双温暖的眼睛像雾中的一盏灯,刺破了她冰冷的防线,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
尼金斯基紧咬双唇,良久才说出话来:
“过来,你这笨蛋,大傻瓜。”
她忽然低声说道,声音里虽说带着些刺,却其实暗自藏着几分努力掩饰自己疲惫的倔强。
柏葛一愣,连忙放下水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怎么了?”
他的掌心传来暖意,就像是篝火拂过了她的指尖。
尼金斯基伸出自己那冰冷的手,掌心朝上,冰冷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发热,心跳猛然加速,激烈得像她最后一次冲刺赛道,撞击着她紧绷的胸膛。
“好...好奇妙的感觉...”
脸颊泛起红晕,就像是被风吹落的叶片边缘,她闭上眼,试图掩盖那突如其来的,独属于少女的羞涩。
她靠进他的怀里,头靠着他的肩,一头湿发扫过他的脖颈,带来一丝凉意。她的脸颊泛起微红,像被风吹红的落叶边缘,她闭上眼,试图掩饰那股突如其来的羞涩。
“我的心...跳得好激烈...”
柏葛胸口的心跳声在她耳边轰鸣,就像远处的教堂钟声又敲了一遍又一遍。
她轻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很大的决心似的,羞涩低语:
“那么拿去吧,我...我的玫瑰骑士...这...这是我的...我的初吻...你千万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话音未落,她踮起脚,踌躇了一瞬,终于凑上前,轻轻吻上他的唇。
那动作生涩而倔强,就像是她在凯旋门大赛上的最后一搏,带着一丝不甘的温柔;她的唇冰凉,却带着红茶般的微甜,短暂却刻骨。
柏葛愣住,脸红得像赛后的夕阳,眼中满是惊讶与宠溺;他回过神,笑了笑:
“你呀...”
温柔地擦掉了脸上得雨水后,柏葛从他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盒子,单膝跪地,深情地凝视着尼金斯基:
“那么...我的公主,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愿一辈子守护你。”
他的手微微颤抖,掌心传递着暖意,像冬日炉火融化了她的冰。
那不是紧张,而是激动——他曾经是她的助教,曾经只想着陪伴她度过每一场比赛,如今只想陪她到白头。
她睁开眼,温柔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悄悄上扬,活脱脱的就像是个藏不住心思的小女孩。
“我愿意。”
她伸出手,让他为她戴上戒指,指尖满含爱意地轻敲他的胸口。
“行了,笨蛋,我答应了——但你得管饭,不然我让你顿顿吃黑炭。”
柏葛松了口气,紧紧握住了尼金斯基的手,笑得像雾散后的阳光:
“当然,我愿意一辈子管。”
薄雾渐渐散去,休息室外的草地上,落叶被风卷起,像尘土中的笑声,化作他们故事的暖意。
............
1989年,英国伦敦,家中。
英勇光钻好奇地询问道:
“妈,爸爸当年是怎么追到你的呀?”
窗外,十月末的雾气朦胧,刚刚退役没多久的英勇光钻现在也乐得清闲。
尼金斯基正一边摩挲着手中那当年的订婚戒指,一边跟英勇光钻回忆着当年的画面。
“所以这就是你爸爸向我告白的情景啦~怎么样?英勇酱?是不是很有浪漫的感觉呀?”
尼金斯基的目光落在戒指上,眼中闪过一丝柔光,她笑得像个孩子。
英勇光钻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闻言抬起头,嘴角微微抽搐:
“浪漫...?妈,你那‘黑炭’威胁也算浪漫?”
她的语气凉飕飕的,带着点腹黑的戏谑,活脱脱继承了来自尼金斯基的毒舌。
尼金斯基拍了拍她的肩,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呀...跟年轻时候的我一摸一样。”
至于英勇光钻,则是不禁翻了个白眼,却不自觉地抿了口红茶,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十月末的英国依然雾气朦胧,落叶在石板路上打着旋,像是时光的回响。
屋内的木柴火烧得噼啪作响,温暖的橙光映在她们脸上,母女俩的笑声混着木炭味,飘散在雾气中,像一幅温馨的老照片,定格在1989年的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