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丘高中,天文部。
高松灯坐在沙发上,低垂的眼帘遮不住她脸上的沉重。
她手中拿着一本看起来有些年份的歌词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像是试图从那些熟悉的字迹中找回些什么。
“所以呢?对素世同学来说,需要的是CryChiC,而不是CryChiC的朋友吗?”
千早爱音坐在沙发上,手里无意识地摆弄着一根笔,眉头微微皱着。
今天中午刚到学校,她就收到了一条来自长崎素世的消息——“我没有组建乐队的想法了”。
“真奇怪,素世同学。”
爱音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
社团活动室的沙发,坐在千早爱音旁边的是她的同学、天文部部长和乐队主唱。
可能有人会问,社团活动室里的一张沙发能坐得下四个人吗?
答案是活动室内只有两个人,天文部成员千早爱音和部长高松灯。
“……素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感觉是这样的。”
半低着头,高松灯断断续续的说着,纤细的手指在校服裙的下摆握紧,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呢喃。
她一向内敛,甚至有些腼腆,但此刻的沮丧却让她的情绪溢出了壳。
爱音歪了歪头,试图理解灯的心情,同时也在梳理自己的思绪。
“欸,明明只要大家能聚在一起玩就行了吧?素世同学,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啊,对了!”
轻声抱怨了一句,随后千早爱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的,弯下腰,兴奋的从沙发旁捞起一个黑色的乐器包。
她的动作有些夸张,手指灵活地拉开拉链,然后从中取出一把造型别致的键盘吉他。
得意地举起它,转向高松灯,千早爱音的嘴角上扬
“看这个!小灯!”
听到好友的声音,高松灯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些许好奇,她看向那把乐器,天然地歪了歪头,声音轻缓
“这个,是什么?”
“哼哼,键盘吉他!”
得意的炫耀着自己的新乐器,千早爱音摆弄着的时候,轻轻按下几个键,失真的电吉他音色瞬间撕裂了活动室的安静,像一阵狂风席卷而过。
“我们只有三个人,对吧?用键盘吉他的话,什么乐器都可以取代哦?”
“爱音,好厉害……”
语气纯真且真诚。
看着千早爱音得意洋洋的按下手里的键盘吉他,然后发出声音,高松灯的目光随着她的手指移动,脸上浮现出惊讶与好奇交织的表情。
“是吧!是吧!”
被夸奖,千早爱音显得更高兴了。
不过她之所以放弃吉他,选择键盘吉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练这个手不疼,而且还不用调弦。
你就说键盘吉他是不是吉他吧。
她还是吉他手,没问题。
“用这个的话,不管怎么样,不管谁不在,我都可以和灯一起上台哦!”
高松灯认真地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觉得爱音不仅乐观,还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这种特质让她感到安心。
“嗯,爱音真聪明。”
她轻声附和。
被这一句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千早爱音“嘿嘿”的笑了一声
“其实我也是最近才开始练的。”
在这之后,天文部活动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直到高松灯鼓起勇气看向千早爱音。
“想要去找素世,就算不在同一个乐队,但是,一起渡过的回忆不是虚假的。”
她说道。
“啊……意思是要一起吗?”
爱音努力的理解了身旁的友人所说的话。
“嗯。”
点了点头,高松灯眼神坚定的对上爱音的目光,像是希望她能答应
“只要小爱在的话,一定可以传达到。”
在羽丘二人组谈话的同时,初星学园。
在解决了午餐之后,制作人独自返回办公室。
刚坐下,后背靠在办公椅上就感到有些困倦,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
打开的办公室窗户恰好吹进来一阵柔风,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于是,他闭上眼小憩了一会,直到手机闹钟的音乐响起,才再次睁开眼。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试图驱散残留的睡意。
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僵硬的肌肉被拉开,感觉身体舒缓了些。
看一眼窗外,说实话,今天的天气很不错,阳光很温暖,风也不大。
拿起办公桌上的保温杯,扭开盖子喝了口水,接着从口袋取出手机给丰川祥子发了一条消息。
随后,制作人拿起公文包离开了办公室。
他先去了月村手毬的个人训练室,推开门,她正在里面独自练习。
穿着一身轻便的深青色运动服,头发高高扎成马尾,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不过,现在她站在摆放着歌词与曲谱的架子前,手指轻轻搭在耳机上,哼唱着《Luna say maybe》的副歌部分,像是在捕捉旋律和模拟更好的气息运用。
“……准备好了吗?”
制作人旁观了一会,发现月村手毬过于沉浸在练习中,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站在门口,因此最终选择开口提醒
“还是需要再练习一会?”
“呃,制作人!?什么时候到的?”
隐约听见细微又熟悉的声音,月村手毬下意识的转身看了一眼门口,这时候她才发现制作人正站在那。
摘下了耳机拿在手上,避免运动后的汗水将它沾湿。
“准备要去音乐科的训练室了吗?”
“刚到,嗯,现在可以去了。”
说着,制作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不过稍微再等一会也无妨,还需要再练习些时间吗?”
练习的节奏很重要,如果月村手毬需要再练习一会保持自己的节奏,那么制作人也不会要求她马上过去。
没有必要以影响月村手毬的状态为前提,进行训练,随意的破坏习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嗯,不用了。”
摇摇头,月村手毬没有继续下去的打算,她本来就是为了等制作人才会在这里用练习打发时间
“走吧,制作人。”
当他们到达音乐科的训练室的时候,里面传出的不是乐器调音的声音,而是一股棒读味的朗诵。
没有立刻进去,制作人稍稍让门敞开一点小缝隙,和月村手毬藏在门外听里面的动静。
“我遗忘了什么……像是有个声音在呼唤,但我听不清。”
“我的声音太微弱,不配被听见。我只是个影子,藏在你们的节奏里。”
“我背负着过去的错误,每一次低音都像在忏悔。可忏悔能让我解脱吗?”
分别的丰川祥子(Oblivionis)、椎名立希(Vilitas)和日野森志步(Poenitentia)的声音。
制作听了一会他们三个的对话,丰川祥子和日野森志步还好,情感和沉浸感上都还过得去,椎名立希就有些忸怩的放不开。
“评价一下,月村同学。”
稍稍偏头,制作人看着月村手球询问她的看法。
“不,就算制作人让我评价……有点生硬。”
本来月村手球还不想评价,但听到椎名立希后来的台词之后就有些绷不住了。
——“我怕我的存在毫无意义。”
本来可以念的更富有情感的句子,结果却念出了十年前计算器语音的感觉,就像是听见“归零、归零、归零”。
和有村麻央前辈差的好远。
看过正规军的舞台剧表演,S altatio Musica给月村手毬的感觉只能说有些微妙。
制作人深呼吸了一次,随后他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将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