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先死了啊,那两个冒险者看着不像是和你关系很好的样子,遇到事情快逃啊!」
「知道了老板!」
长达10天的旅程就这么结束了,其中有一场说不上是冲突的事件,除此之外都很平静。
几个村子的兴亡,与大城市毫无关联。
如果是贵族管理下的国家,或许会因为村子的产出与上交的税金变少而着急。
但是不需要缴纳粮食和金钱的开拓村对于一些军官来说,就是一颗种子,不发芽的种子埋在了土里,就连亲自播下他们的人都找不到这颗小小的种子在哪里。
烂掉的种子就更不用说了。
军政国的经济是怎么维持的之类的较大的国家事务,我也没有从赫米娜那边听到具体情况。
「从这里再找点往来车辆一路搭乘到保瑟泽林就行,怎么说,要逛一下吗?」
「感觉这里不是很能赚到钱的样子啊,不过我还是跟老大你们吧,钱的预感还在源源不断的传来……」
诡异的男人站在城门口附近搓着手,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也波及到了我和赫米娜。
「稍微,看一下吧。」
乌腾堡的确可以算是大城市,但是双城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导致现在看起来它略微有点小。
这座城市以我的步伐沿着中央的集市街一路从南门走到北门,也就一小时左右,南北门都有十分宽阔的牧场,在更远处才能看到一些散落在原野上的房子旁摇摆着青绿的小麦。
集市街上散发着生物特有的各类肉味,相比尤漫城的集市来说,浓厚的多,甚至有些过头了。
「为什么这么多肉……?」
「毕竟是所谓的“信徒的大仓库”嘛。」
「诶?」
「在那个还有很多很多人信仰神明,这里依旧是帝国的时候,因为戒信徒明面上不允许吃肉,所以他们经常会在教会的小仓库里存肉干偷偷吃,而产肉最多的乌腾堡就被戏称为“大仓库”了。」
一般来说,集市上售卖蔬菜的最多,其次是硬面包或是一些制作方便,携带方便,储存方便的干硬小零食,然后是加工后的肉类,例如香肠和熏肉,最后才是生肉。
生肉店在小城市或大型村落几乎不存在,肉都是在节日时宰杀村中饲养的生物全村人吃的,而且考虑到居民收入,并不足以特地开成店铺。
而这里满大街的都是生肉,其次是加工肉品,然后就是动物毛皮或是已经得到加工的皮革。
蔬菜店……竟然像瑟漫城的盔甲店一样有单独一个门面,两层楼,就看进出的人数来说,和现代的镇中菜市场有的一拼。
「不是我说哦,上次我在详细调查这个城市的时候还是接近300年前,那个时候的动物还要多,现在的牲畜数量好像还少了很多。」
明明肉都没有发臭,但是集市上一股让人难以容忍的腥臭味,伴随着制皮时的那一股异味弥漫在空气里,比排泄物的味道还让人难受。
一银币能买一整块牛肉,大约1.5公斤,羊肉的价格几乎和牛肉等同。
可一银币只能买到3颗卷心菜和半袋面粉吗?
水果更是连找都找不到。
「城外的那些有小腿一样高的草就连特意放火去烧,也会在下个月抽出芽,一个季度之后又会变回那种绿油油的草原,而且全年都是这样。」
那已经算一种植物类的魔物了吧,如果草种会胡乱传播的话这个世界早就完蛋了。
塔克西看着小巷里吃着掉在地上的肉片的老鼠,赫米娜看着便宜到惊人的肉类和动物制品。
而我看着就直接捆在路边的活羊被现场宰杀。
这座城市的肉类,以及尤漫城的那种魔物猪,供养了这个国家充足的肉类与油脂,或许也因为有如此之多的蛋白质补充,才能让这个国家兵强体壮,总是会挑起争端。
旅馆大多开在远离集市的城墙旁,但是独特的这股牲畜味和生肉味依旧能清晰的在门口闻到,鉴于这些旅店都是把窗户推开直接通风,估计旅馆内的味道也不怎么样。
走出城门就能感受到不论是南是北,这片大的离谱的茂盛草原都是一个样。
一朵花都没有,全是高高的绿草,牛羊,以及会从道路上经过的野兔都在吃草。
远处的河流旁聚集着数量可观的牲畜排着喝水,明明是一条比较宽阔,上面还架着桥的河流,被牲畜们这么排成一列沿着河岸喝水,也像是水槽一样小了。
「不需要特地照顾,放他们去吃草,只要小心点传染类疾病就能一直源源不断的供应牲畜,这里就是这么个神奇的地方。」
赫米娜从介绍转为阴沉的笑容。
「在战时只要有能力直接连同城市和草原一起烧毁,就可以大幅度推进战争的进度。这就是集中生产的坏处,我希望这次回国能看到合理的布局……」
「常见型牲畜传染病的话……我这里好像还有几瓶……是哪个来着?」
我身边的两人貌似都说了有些奇怪又十分危险的话。
前者就算了,后者又是什么?
「啊,说的是这些吗,都是我收藏起来的优质病原体,只要摧毁这些特制的试管,以疾病本身的传播方式传播的话,就会必定染病哦。」
「……」
「不要用是最好啦,都是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不是什么染病的东西都可以当病原体,处理到能够在失活状态下激发活性又要很长时间……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是会用就是了。」
「别靠近我。」
塔克西明显的萎靡了下去,不过真的感觉很危险所以还是扯着赫米娜远离他。
一只野兔从草丛中跳出来,跳到道路正中间,标识着我们和塔克西的距离。
我们三人就保持着这样的距离走出牧场的范围,看到了停留着许多马车的城外驿站。
城内的环境实在是不方便停靠大量卸货的马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让制皮匠的工坊建造在居住区的城市。
来往的商人估计也是受不了城内的恶臭,导致城外驿站的旅店都爆满,而且明明就和大城市隔着不到30分钟的路程,却发展出了初具雏形的驿站城镇。
「随便找个来往的商人就好了,这里离保瑟泽林就只有两日的车程,而且还是军官重点把守的路段,再过去就是国界了嘛。」
沟通的过程十分顺利,送货来的农夫都没有要我们钱,就爽快的让我们乘车了。
他自己驾着一辆马车来送村子里的各种蔬菜,在这里能卖个很好的价钱,虽然距离比到北边的保瑟泽林要远,不过赚的也多出几倍。
农夫的老爷爷已经老到腰不好,种不了地了,但是在连护卫都不需要的路段上送个货,卖给和自己有交情的商人还是简单的。
拉着空车的老马走起来好像比较轻松,迈着大步,较为轻快的拉着我们驶向北方。
村子在两个大城市的中间偏北一点的地方,他需要花一天多一些的时间才能到,中途则是在相当于隔壁村子的熟人家里过夜。
一个连路人都很少出现的村子自然是没有我们的位置的。
熟练的在道路的一侧用合适的石块围起了篝火,点起。
拿出在乌腾堡顺手买的肉块,切片,放在用刀直接削成平面的石板上。
过了一阵子,加热到合适的石板上开始发出滋啦响的油煎声。
我躺进棺材里。
结实的顶盖封住了外面的声响和气味。
纵使用被子蒙住头,烤肉的油脂香味和浓厚的肉味也依旧在我脑中浮现。
我强硬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