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悬赏的赏金，请收好。】”
接过奎托斯随手掰断的还带着血迹的野猪獠牙，索菲亚将委托登记为完成。
然后从柜台下取出任务奖励递给奎托斯。
一共是三枚北风金。
“【至于您提供的关于异常聚集的幽魂的情报，我们会尽快派人进行核实的，如果确定了数量和位置，就会派遣冒险者进行驱逐。】”完成交接事宜后，索菲亚特意对阿特柔斯说。
将野猪丢给公会处理，奎托斯带着阿特柔斯走出公会大门。
他们带回来的巨型野猪尸体在落脚镇里引发了轰动，附近的居民和凑热闹的商人把职业者工会围了个水泄不通，人人都想要一睹这头巨型野猪的真面目。
奎托斯直接走进人群中，他高大的体型就像是一艘破冰船一样将人群撞开，阿特柔斯和约菲紧跟其后。
但由于人潮过于密集，挂在他腰间的密米尔在奎托斯往外挤得时候不断被围观者的胳膊碰到。
密米尔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抱怨个不停，反而吓得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避让，降低了他们往外挤的难度。
“密米尔，有时候你也挺管用的。”从人群中挤出来，阿特柔斯跟密米尔打趣道。
“哦，谢天谢地，我还有这么一点余热可以发挥。”密米尔往上翻了一个白眼吐槽道。
回到旅店，简单地吃过早餐。
阿特柔斯就迫不及待地扑倒在柔软的被窝中，一整夜的追踪加上天亮前的大战让他累坏了。
“你刚吃完饭，不要立刻就躺下。”奎托斯严肃地说道。
“是，父亲。”阿特柔斯撅着嘴，不开心地从床上坐起来。
奎托斯这时候也解下战斧将它靠在床边，然后取下密米尔放在床头柜上。
卸掉所有装备后，他也在自己那张拿掉被褥的床板上坐下。
“有人想要聊聊最近发生的事吗？”这时候密米尔用散发着金色微光的独眼看着奎托斯父子说道。
“我没有想说的。”奎托斯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又是这样。”密米尔无奈地摇头，他感觉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沉默寡言之神。
“我其实有一点。”阿特柔斯犹豫地说，父亲的反应让他不太确定自己应不应该提那件事。
“哈，我就知道。说说看吧孩子。”密米尔鼓励地说。
“其实我在职业者工会的注册仪式上感觉到了自己发生了一些变化，这很难形容，反正就是感觉到了。”
“职业者公会的仪式？”密米尔露出意外的表情，他当时也在现场但什么也没感觉到。
“职业者公会的仪式只是一种形式，它并不会给入会者带来任何变化。”坐在房间角落里正在阅读那本封皮华丽的魔法书的约菲，听到阿特柔斯的话，合上书本说道。
“这么说这种变化是来自他们自己？”密米尔挑起眉毛，这让他产生了兴趣，于是又向奎托斯确认道：“大兄弟，你也感受到了吗？”
奎托斯沉默的点点头。
“这就有意思了。”密米尔若有所思地说。
如果只有阿特柔斯一个人有这种感觉，或许还能归诸于错觉。
但以他对眼前这个光头域外神明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开玩笑，更不可能对自己的感受产生错误判断。
“唔……如果你们都能感受到，但我却没有……而且连我的眼睛都没有任何察觉的话……那只能说明这种变化发生在更‘本质’的地方”密米尔思索着，自言自语地说。
“本质……？”奎托斯默默重复这个词，举起手掌在眼前虚空抓握了一下，似乎想要抓住这种抽象的概念。
“是的。本质！”密米尔突然兴奋地说：“我以前听奥丁提到过——虽然奥丁疯得厉害，但他对于魔法的研究却比任何人都要深入。他曾经告诉我，世界是由三个基本元素构成的：本质、物质、精神。他认为本质就像是水，物质就是精神在水面产生的倒影。因此如果你们身上真的发生了某种变化，而这种变化有仅仅只局限在你们自己的感知中——连我的眼睛也看不出的话，”密米尔说着眨了眨自己的金色独眼：“那么这种变化只可能发生在本质的世界里。”
“有趣的观点，”约菲这个时候也点评道：“这本书里也有过类似的看法。”
她说着举起了手里的魔法书晃了晃。
密米尔意外地看向她手里的书，问：“这书怎么说？”
约菲将魔法书放在膝盖上摊开，翻到了书的扉页，然后指着上面的字迹念道：“这本书的作者在这里写着‘魔法的本质是精神在物质世界投射的影子’。”
“这倒确实和奥丁的观点有些不谋而合，”密米尔微微点头，然后看向奎托斯：“如果这本书写的是对的，这个世界很有可能和九界类似，也是由本质、物质、精神三元素构成的话，那么你们身上发生的变化就能说得通了。”
奎托斯闻言露出探究的眼神。
“一定是那个仪式加深了你们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可能是认同感、归属感这类精神层面的东西。这个过程是无形的，但最终会反映在这个世界的本质上。就像是越靠近蜡烛的飞蛾，它就越能感受到蜡烛的光和热，同时它能在墙上投射的阴影也会越大。”密米尔解释道。
这下不止是奎托斯，连刚才一直瞪着眼睛一头雾水的阿特柔斯也听明白了。
“所以灵体乌鸦的变化，都是因为我们在这个世界的本质发生了变化？”阿特柔斯总结道。
“不是很准确，但你可以这么理解。”
“酷，所以这是安全的吗？”
“我们不清楚，所以要谨慎对待。”奎托斯严肃地说。
“其实没必要为此过于担心的，惊喜和意外本来就是生活的常态。”密米尔宽慰道：“就像这个跟在你身边的Pawn，她就是这个世界对你施加的影响之一，虽然很可疑，但不得不说有时候也确实能派上用场。”
“我不会影响觉醒者大人。”听到密米尔提到自己，约菲主动说。
“这叫比喻——唉，你真应该多学学怎么跟正常人说话，每次我刚觉得你变聪明了一点，你就会主动给打破这种感觉。”密米尔无奈地摇摇头说。
约菲眨了眨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认为自己的说话方式和正常人有什么不同。
阿特柔斯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为约菲说话：“嘿，密米尔，约菲一点也不可疑。”
“够了，”奎托斯制止了这种没有意义的废话：“这个世界给我们带来了一些新东西，我们需要更多的训练来确保自己掌控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