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商品,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在阳光的滋润下显现出一番万物生机、勃勃竞发的场面,街边摊位上摆放的名贵香料与丝绸更增添了不少繁荣气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还不到正午市场中心的广场便已是人山人海。
祥子的眼睛被刺眼的阳光扎得生疼,这还是她这几天来第一次见到太阳,她想揉一揉眼睛,但手腕上的麻绳使她根本抬不起手。还未等她适应,旁边一个面向凶狠的男人便狠狠地推了她一把。祥子咬了咬牙,低头加快了脚步。
正如穿越小说中的标准打开方式,丰川祥子在不久前的上学路上在过马路时突然跌倒,随后就有幸搭乘了异世界的标准交通工具大货车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起初,祥子认为这不过是个奇怪的梦,但很快事实告诉她这就是现实。由于手机不翼而飞,祥子在晚上连方向都无法分辨,只能蜷缩成一团靠着一颗大树休息,等待天明后做下一步的打算。
祥子确实在天亮后遇到了一群人,但现实中美女在落难时刻遇到的往往不是手持利剑,身骑白马的英雄勇者,而是一群落井下石的小人。很不幸祥子遇上的这群人从事着一种“特殊”贸易,而祥子恰好是一个有价值的“商品”。
每当祥子想起自己当初的轻率时便想抽自己巴掌,毕竟自愿送到奴隶贩子手上的少女可不多。接下来的故事就很简单了,祥子成为了即将在市场上公开售卖的一员商品。
作为奴隶,尤其是女奴隶,通常免不了一些骚扰或其他行为。所幸祥子出色的相貌给予了她独特的商品价值。要知道在那些达官贵人眼里,像祥子这种档次的商品,全新无损的价格远远高过那些被提前开发过的。因而祥子方得免遭摧残之苦。
作为奴隶的生活是痛苦的,对语言文化不通的祥子更是如此。在正式售卖前,奴隶贩子将奴隶们带到城郊的一座大院内,按照性别、年龄将奴隶分开关进一个个狭小的房间。祥子试图与周围的奴隶交流,然而语言的隔阂使祥子得不到任何有效的回馈。毕竟这可不是公式化的穿越异世界轻小说,日语可不是什么全宇宙官方语言,要知道这一点连高丽半岛上的那两个国家都做不到更何况是日本。
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木门。看守每天会进来一次,带来少量的食物和水,以及拖走那些死亡或即将死亡的奴隶。祥子当然无法忍受这种自尊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生活,但她不会接受自己像只老鼠一样糊里糊涂且丑陋地死在这个阴暗潮湿的狭小牢房里。他人只能侮辱她的肉体,无法剥夺她内心的尊严。
虽然祥子现在与外界缺乏联系,但她还是得出了一个自己不愿意承认的结论:自己确实遭遇了所谓的“神隐”事件而穿越到了某个文明程度为中世纪的社会。但自己是穿越到了过去还是另一个世界,由于现有的信息不足而无法得出确切结论。
被囚禁在漆黑的牢房中,祥子唯有等待。但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直到今天,门被打开了,祥子与奴隶们被奴隶贩子带了出去,今天是她们被公开售卖的日子。
从奴隶大院走向市场的路上,祥子自穿越以来第一次有仔细观察外界的机会。贩奴队伍向不远处巍峨耸立的雄伟城墙。城墙上飘扬的黄色旗帜上描绘着一只昂首飞翔的黑鹰,想必是当地领主的纹章。领头的奴隶贩子与守门的士兵交接了几句,便得到了对方的让行。几个卫兵色迷迷地盯着队伍中的年轻女孩,不时发出猥琐的笑声。沿着脚下的石板路向城内走去,路上的行人显著多了起来,有赶着驴车的农夫,有高声叫卖的小贩,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越往市场走,道路两边的景象也愈加繁华。新鲜出炉的面包、洒满香料的烤肉肆无忌惮地刺激着她的鼻腔,但结合周围那些令人作呕的眼神,祥子只觉得胃内一阵翻腾。
奴隶们如牲口一般被赶到了市场中心的大广场上。奴隶贩子们早已架好了高台以便更好地展示那些值钱的奴隶。正如学校表彰发奖状一样,这份站在高台上展现自己的荣誉只属于少数人,大部分的奴隶是没这个资格的,他们只会像牛马一般被批发兜售。高台只属于那些被奴隶贩子们所看好的高价品,与羽丘开学典礼一样,祥子不仅位列其中,而且将压轴登场。不同于那些批发出售的奴隶,这些高价奴隶将以拍卖的形式转手,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年轻美貌的少年少女,等待他们的命运往往都是成为达官贵人的私人玩具,除去极少数成功赎身或借助主人势力上位的幸运儿,大部分奴隶都无法避免玩具的命运。
买家们的目光像一条条利刃,使奴隶们感到不寒而栗。在人们的欢呼声中,本场奴隶拍卖的第一个商品被赶上了高台。
只见奴隶贩子三下两下就将那位奴隶女孩的衣服脱了个干净,女孩含苞待放的年轻胴体在阳光的照耀下一览无余。女孩尖叫着、哭泣着,试图用手去遮挡,却被早有准备的奴隶贩子阻止。这般香艳的情景在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尽管欢呼的人群中并没几个有钱人,但欣赏英雄美女落难并欢呼却是他们平淡日常里难得的消遣。高台上奴隶贩子一边用手智者女孩的身体部位,一边大声地推销,每说一句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欢呼。祥子虽然听不懂,但能结合奴隶贩子那些下流的动作和指向猜出个大概,这景象令祥子忍不住地干呕。在觉得已经展示得差不多后,奴隶贩子像完成一场盛大演出一般对着人群弯了弯腰。接下来的主角就轮到那些衣着华贵,被贴身侍卫紧密保护的高级买家了,这些大人物端坐在看台上,简单交头接耳几句后便让身边的随从举牌竞价。一番不是很激烈的竞价后,第一个女孩的交易便宣告结束。
从奴隶贩子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对这个价格并不满意。因此轮到第二位奴隶站上高台后,他的动作明显粗暴了很多。恐惧是祥子此刻最直接的感情,自出生以来她从未感受到这般的恐惧,这恐惧不是来自于超自然力量,而是来自于人类,来自与祥子同一个物种的人类。残暴、麻木、欲望……人类的阴暗面通过这个小小的高台展现得淋漓尽致。而丰川祥子,丰川财团的继承人,家族将她保护得很好,平日里所接触的人也大多是能无条件以善意待她的,何曾如此直白地见过如此大规模、高浓度的人类阴暗?她感到自己的手臂在发抖,发抖的原因不仅来源于恐惧,还有恐惧之下的愤怒。
祥子愤怒,她愤怒那些蹂躏他人自尊的人,她愤怒那些对同类落难无动于衷的人,她更愤怒这全身上下无处不滴着奴隶鲜血的奴隶贸易。因为愤怒,所以她不会向那些人展露自己的恐惧,那样只会使那些生物得寸进尺。她可不是脆弱的百灵鸟,她是搏击苍穹的苍鹰,她是丰川祥子。
当众脱衣服?他们想看就看吧,祥子还会让他们看到属于丰川祥子的尊严。
不知为什么,祥子突然联想到了与喵梦的分歧,乐队应该走艺术还是流量。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改变她的答案,这是她丰川祥子的坚持,任何人都无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