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将井芹仁菜送到酒店来的男性在帮她订好房间之后就离开了,还给她留了联系方式和姓名备注。
不过,另外的两位女士没有给她留下电话或名字。
在酒店的房间里,井芹仁菜十分无聊的躺在床上浏览着社交软件,脑子里却在回忆今天看到的那位眼熟的女性,她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那个人。
然后,井芹仁菜刷到以前关注过的一个乐队流媒体账号的帖子。
——一个微笑的女性手里拿着一张封装好的BD光盘外壳,推文写着:新专辑。
微笑的女性旁边还有一位并非这个乐队的成员的女性,看样子像是来帮忙的什么工作人员,她坐在一旁“耶~”。
虽然只有个位数的回复,但对于一个几乎只在LiveHouse和社交媒体上活动的乐队来说绝对不算少,多数乐队发的帖子能在几天内有一两条回复就已经算不错了。
关键在于,图片里的两位,她们就是今天看到的那两位女士。
“FMFL……?欸?!!!”
想起来了,这不就是父亲专门收藏在柜子里的音乐专辑的那个乐队吗!?
“糟了,好像一下认识了很厉害的人。”
点开头像看了看,她以前就是因为好奇父亲为什么会那种收藏,所以才在社交媒体上关注了这只乐队,但他们好像已经快一年没发过任何消息了,也难怪她没认出来。
这个帖子是这个账号最近一年发的唯一的消息。
那么,那个叫理朝衡的人,他又是什么人?
在社交软件上搜索了这个名字,还有他的手机号,结果一无所获。
“什么都没有啊……算了,一般社员吧,应该是。”
没了继续看的兴趣,井芹仁菜划掉了这些网页,躺在床上,继续浏览起社交媒体上的其他帖子和消息。
没多久,她又看到了一条吸引她注意力的内容。
“Momoka!”
她最喜欢的乐队的主唱发布了要在街边路演的消息,而且在很近的地方,只需要坐三站地铁。
绝对要去。
快速的从床上起身,看一眼时间,井芹仁菜跑出了房间。
与此同时,另一边。
在将樋口円香送回住所后,车上仅剩下浅仓透和朝衡两人,气氛有些凝重,仿佛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无形的隔膜,既熟悉又带着微妙的距离感。
浅仓透坐在后排,一言不发,目光游移在车窗外,街灯的光影随着车子的行进在她脸上掠过。
坐在驾驶位,朝衡想要说些什么,打破这份寂静。
“要到了,透。”
在距离浅仓家没有多远的位置,朝衡提醒了一直沉默不语的乘客,带着一丝试探。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试图捕捉乘客的反应,但浅仓透只是微微侧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的光影交错中,没有回应。
直到他再次提醒。
“快到家了,透?”
原本在看着窗外的浅仓透转过身,微微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向驾驶座的朝衡。
“……数字,喜欢哪个?”
“嗯?”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朝衡不太理解她突然的提问。
没有得到回答,浅仓透重复了一遍,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固执
“数字,喜欢哪个?”
她侧着头,微微垂落的发丝遮住了一侧的眼眸。
“幸运数字?”
没理解,为什么突然询问数字?
一边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一边试图揣摩她的意思。朝衡知道浅仓透的思维总是跳跃,甚至连他有时也需要费些心思才能搞明白她想要说些什么。
“嗯……数字。”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又说了一遍,语气中多了一丝狡黠。
后视镜中的浅仓透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透过镜面落在他的身上。
“9?15?”
朝衡试探性地抛出两个数字,声音里带着些许不确定,视线在前方道路和后视镜之间摇摆,试图从后座乘客的表情中找到线索。
“单数。”
她轻轻摇摇头,像是在享受这个小小的谜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9?”
重复了一遍,语气中依旧带着疑惑。
朝衡瞄了一眼后视镜,浅仓透轻轻点头,随后合上眼睛,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情。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这个吗?所以,为什么是9?
“是吗?”
后视镜里,浅仓透稍稍带着些笑意的合眼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提问。
几分钟后,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停歇,车子在浅仓家门前缓缓停下。
“……到了哦,透。”
注意到浅仓透没有下车,还以为她太累睡着了的朝衡提醒了一句。
浅仓透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清亮,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探身向前,伸手轻轻扯了扯朝衡的衣袖,指尖触碰到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并抬头看向他。
“一起。”
“嗯?”
朝衡偏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明天是工作日哦?”
他低头看了看被她扯住的衣袖,又抬头对上她的视线。
“9。刚才回答了,数字。”
松开手,浅仓透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意味。
等待着的回应,她坐在后座,双手在小腹前重叠、十指交叉。
“9?”
实际上并未理解方才浅仓透问的数字是什么意思,朝衡有些略带困惑的看着她问道。
“回数。”
浅仓透轻声说道
“9回?什么意思?”
朝衡的声音中带着好奇,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方向盘,似乎在努力拼凑她的话。
“嗯……回去,一起。”
没有解释,她只是重复了一遍,语气轻快却坚定,目光柔和地停留在他身上。
沉默了片刻,朝衡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向前方的挡风玻璃。
无论“9回”究竟是什么,他明白浅仓透希望他留下来,而他也没真正想过拒绝。
算了,大不了明天晚点到。朝衡想道。
在朝衡下车以前,浅仓透先打开了车门到了车外,在驾驶座外等待着。
等到朝衡也下了车,两人并肩走进浅仓家。
进入,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屋内笼罩在一片静谧而微妙的气氛中。
浅仓透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渗进的微弱光线,她走到客厅中央,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依然站在门廊玄关的朝衡。
“进来。”
她的眼神在昏暗中格外明亮。
朝衡站在原地,目光紧随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还好吗?透。”
浅仓透没有直接回应,只是微微侧头,目光在他身上游走,像在思考什么。
片刻,她走回朝衡身边,伸出手握住他的衣袖
“进来。”
她重复道。
隐约觉得这些行为与她的问题有关,但朝衡对她究竟要表达什么,依然存在困惑。
不能确定,或者说没有完全确定。
见朝衡没有进一步反应,浅仓透轻轻叹了口气,走向沙发,然后坐下。
“不来吗?”
望着他,语气平缓的,她的手并不用力的轻拍了两下身旁的位置。
离开玄关,朝衡走了过去,在浅仓透的身旁坐下。
而当朝衡坐下,浅仓透就离开了沙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他的膝盖上。
她轻声说,目光毫无遮掩或退缩的直视着他的眼睛。
事到如今,朝衡已经不再是60%或者70%的不敢确定,现在是99%。
他已经完全理解了。
“9回,做不到吧,人类的话,一个晚上。”
“是吗?”
她侧目思考了半秒,然后重新与朝衡对视,两人离的很近,彼此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