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常人刻板印象相同,青丘四大狐族虽然常年分裂割据,但它们对于实力境界的评判却出奇的统一,就是身后尾巴的数量。
但在红尘镜中生活了近四十年的敖云依却更为清楚,青丘狐族的尾数可没想象中那般容易生长,天资、机遇、勤奋三者缺一不可。
而这其中尤以“三”为分水岭,凡是尾数达到三尾、六尾,甚至于传说中的统御青丘的天狐九尾,那份实力的质变就绝非是低尾狐族可以靠数量抗衡的存在了。
好在敖云依只是通过化形变化的狐狸,并不受狐族力量框架的约束,否则换任意一条只有一尾的小灵狐,早就在三尾的面前瑟瑟发抖,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黑色斗笠下三尾妖狐的目光先是在敖云依身后的床铺上扫视一眼,而后又将目光移回到敖云依的身上,上下打量了几分后这才开口说道:“你好像不怕我?”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沧桑粗重,却出奇的没有任何侵略和压迫的感觉,这倒是让准备捏诀跑路的敖云依微微一怔。
“我说我怕你,你就能拍拍屁股走人?”
“呵呵,那必然不可能。”黑衣人挥了挥手中泛着清光的宝珠法器,兜里遮掩下的目光充满了玩味和好奇,“你并不是青丘狐族,我说的可对?”
三尾妖狐的一句话把敖云依惊得尾巴毛都炸开了,在她所有修习过得术法中,除了最擅长的阵道和火法外,就属变化之术最拿的出手。
尤其是天罡三十六法和地煞七十二术中的变化法门,搭配上神龙天赋遗传的神通,绝对能做到任何形式的以假乱真。别说是面前的三尾了,即便是在六尾甚至八尾面前都能做到不露任何破绽。
“你胡说!我可是纯的不能再纯的狐狸!”来自对变化一道的绝对自信,很快让敖云依镇定心神,理不直气也壮的叉腰怒怼了回去。
“所有青丘狐族都知晓,自先祖涂山女娇失踪之后,青丘便与外界彻底隔绝,周遭魔气环绕绵延万里,任你实力如何都难以跨越。但很不巧,我恰巧结识了一位自称是神州而来的人修,而你所用之法在他身上我都见过……”
“你先前在城主府门前所用之法,乃是神州正统的玄门道术。”说到这,三尾妖狐故意顿了顿,看着敖云依错愕的神情和躲闪的眸光,这才一字一顿的说道:“缩地成寸。”
原来不是自己的变化之术被看穿,而是神州老家**了一个叛徒啊!
青丘与世隔绝敖云依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敢在青丘如此张扬的使用道法了。
“听说有偶有残留在外的狐族也会这些法门,而他们的实力有时确实不能用尾数来衡量,想必你就是其中之一吧?”
这下敖云依的冷汗都快下来了,紧握长枪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正如面前的三尾所说,若真是单打独斗,她的确不怕交手,可现在她所在的地方还是人家纯狐族的地盘。
加之当前时间段并不是自己和女帝徒弟打天下的日子,纯狐的高手基本都在,甚至花献城那位造成狐影一切悲剧的老城主还活着。一旦在此发生争斗,与自己而言都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你究竟想如何!”
想透一切的敖云依不动声色的后退半步,没有握枪的左手悄悄背后摸到了被裹成粽子的小狐狸准备随时跑路。
“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今早你闹了这么一出,现在城中各处都已经戒严排查。就算你再怎么厉害现在也不过是个刚化形的一尾小灵狐,想找到你不过是时间问题。”
为表自己的诚意三尾狐男子主动收起了自己的法器,后退着朝窗户边走去:“你如果信得过我,带上你身后的孩子现在就跟我走,我带你们出城。”
“嗯?你认识……”
敖云依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的身子已经轻巧的穿过福哩客栈二楼的窗户朝着远处飞去,看样子并没有同她解释什么的意思。
【不是吧小云依,你就这么相信他的?】识海中的小阁已经急的上蹿下跳起来,【你不怕他把你卖了,或者暗中埋伏你把你当龙肉火锅涮啊!】
【额……应该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敖云依一边在空中快速飞行,一边观察着城中变化,通过她的龙目看去,城中的一些区域果然进行了戒严,不少二尾狐族已经开始对各个主要干道进行了封锁排查。
【他要想害我,在找过来的时候就不会是一个人了,而且我觉得他明显认识我今早救下的小狐狸。】
【你什么意思?】反应过来的小阁也冷静下来,在敖云依的识海中拟化出一张凳子坐了上去。
【其实今早救下它回来后,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以这只小狐狸的身体状况,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可以说如果我们没有及时出现,它一定是必死的。】
小阁认同的点了点头,识海中的它一直与敖云依共用视野,对于小狐狸的身体状况它自然也很是了解。
【而红尘镜中,她却活到了二十年后花献城城破之时,并且被我救下带走了。我见过那是她身上的伤势,几乎与现在别无二致。】
说到这,小阁也明悟过来,蹭的一下站起身:【你的意思是,即便我们今天没有出现,也会有人就她?难不成那个三尾狐狸,他……】
【嗯,没错,**不离十了。】
福哩客栈的位置本就偏难,在敖云依与小阁默默讨论的功夫,三尾狐狸已经带着她飞临到了南城门口一处偏僻无人的角落,并在敖云依诧异的目光下掏出一枚墨色的令牌贴在了城墙上。
刚刚还坚不可摧的城墙连带着护城结节在令牌贴上的一瞬间便掀起了一层淡淡如水波状的涟漪,随之出现的还有一个可供半人出入的小洞口。
敖云依的身高优势在此刻显露无疑,无需男人催促,先一步就抱着小狐狸穿过洞口出了城。
“接下来我们该去哪?”
“跟我来就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