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ㄞㄜㄨㄨㄨ!”
远处,数名门徒举着术杖,即将发动一波远程攻击;近处,挥着长柄战锤的门徒已迎面砸来。
它们的阵型不错,分工也挺明确。
对此,敖叶先侧身躲开,看着战锤咚的一声嵌入地面,随后趁面前这名门徒陷入僵直一脚踢去,令这名门徒极速飞向远处的术士们。
“嘭!”撞击,凝聚的术法贴着脸炸开,余波导致这群门徒全部倒下,粘稠的液体从它们体内流出,再汇聚成漆黑的小溪,小溪不停流淌,流淌……
“怪,怪物!”
一般人哪见过这场面?
刚刚选择投靠重塑的宾客们根本生不起任何斗志,转身就开始溃散,开始抱头鼠窜,并在无意间冲散了剩余门徒的阵型。
而对于这些不忠诚、不执行命令的人,勿忘我便是绝不可能放过的。
“嘭嘭嘭嘭嘭——”气球碎裂般的响声接连传来。
“≯ㄞㄜㄨㄨㄨ!”
就像发芽的种子,就像破体而出异形,新生的门徒从宾客们的尸体中爬起,再组成新的黑色浪潮,嘶声吼叫着朝防洪堤坝扑去。
再因此摔得个粉身碎骨。
……真是可怕。
勿忘我暗中观察着情况。
他这群完成转换的门徒可不是什么杂鱼,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要远远超出常人。
可即便如此,在那家伙面前却仍然显得像是老虎面前的羔羊……难怪引导之人会刻意提醒,倘若大意被其近身,那他这种术士即便有九条命都不够用的。
“喂,朋友,这群宾客和门徒跟你有仇吗?”看着沾上靴子的黑泥,敖叶忽然向勿忘我发问:“是因为他们曾得罪过你、亦或者欺凌过你,所以你才将他们变成这种生物的?”
勿忘我没回答,只是眼神中浮现一丝凶戾,同时吩咐更多门徒涌上来,想要活活累死眼前的基金会走狗。
“……那还真是可惜。”敖叶轻轻摇着头。
他不知晓勿忘我曾经究竟过得什么生活,于是,“我理解你”这种轻巧话他便是无法讲出来。
他明白受害者的报复心理,同时也尊重对方的选择,并且会在最后根据对方的选择与自己的立场做出判断——“就准备向你今天害死的三百多人谢罪吧。”
三百人?
什么害死的三百人?
你在说上次还是上上次?
重塑今天确实有准备实施类似计划,但现在还没开始啊……勿忘我的脑海中不可避免地冒出这些想法。
而也就是这恍惚的瞬间。
面前被门徒团团包围的身影忽然消失,仅剩毒蛇瞳孔中的锋芒正在逐渐放大。
◆◆◆◆◆
“唔……怎么会……我记得这里应该是个拐角啊……”刚刚还自信满满的苏芙比小姐,目前正迟疑地站在一条分叉路前。
“不是错觉,在我们离开后,这里确实产生了变化。”十四行诗注视着身旁的墙体,上面有一条墨绿色痕迹。
这是她用左手食指留下的。
如果不出意外,那么她应该能从附近再找到一条用中指留下的痕迹。
但现在却没有。
这下麻烦了。
身后追兵随时都可能追来,己方很可能被堵死在迷宫内,必须得尽快想想办法……
“咳咳,我,我——”
略微耳熟的声音传来。
并且还不止一道。
“……姐姐,冷静,你已经安全了,小声点,我们能离开这见鬼的地方,我们可以回到西西里的橘子园……喂!还能喘气的都抓紧过来集合,快……”
是同样被困在瓦尔登湖的人吗?
对面听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与‘说不准能找到些线索’的想法,维尔汀很快带着调查小队向声音靠去,并在目的地看见一个老熟人。
斯奈德。
以及一名气息衰弱的少女。
“「I know the moon, and this is an alien city!」”十四行诗见状即刻就举起玻璃笔,第三次将「戒律·其五」甩到斯奈德脸上。
“啪嗒”一下,那名重塑干部应声倒地,被挟持的人质滑落,十四行诗即刻冲上去观察状况。
“女士,您还……”
“不!不要!别过来——我不再也不装……呜……别过来……喝不下了……”
人质惊慌失措地喊叫着,死死抓着十四行诗伸去的手臂,抓的她手腕都有些发痛。
斯奈德趁机强撑着爬了起来。
在十四行诗无法抽出手用来施术与‘糟糕了’的表情下,她伸手轻拍着人质的后背,“姐姐,冷静点,我们安全了……该死的,那群家伙究竟给你喝了什么……”
“姐姐?”
听见这个词,看见歇斯底里的人质缓缓冷静下来,十四行诗自行给对方脑补了一片‘因姐姐受到关押所以才被迫加入重塑’的两千字小作文。
她心底的愤怒消散,转而化作一份愧疚,最后如弥补般向斯奈德讲着:“重塑之手拷问俘虏的用品应该是吐真剂,我记得这种药剂的功效与配方,可以帮你想想……”
“啪嗒啪嗒啪嗒——”几道脚步声传来。
是追兵吗?
“老大!我们来了!”是几名黑帮成员,看神色和举止应该是斯奈德手下的伙计,“老大,接下来该怎么做?逃生通道就在这附近吗?”
“前面左转,快!赶紧去推开卡在墙壁中的汽车!”斯奈德迅速向伙计们下令,随后再转头看向维尔汀等人,“有麻烦的家伙快要来了,如果不想死的话就……”
“嘎吱——”
一阵剧烈震动。
整个迷宫都开始颤抖,天花板不停洒落灰尘,石砖与墙体崩裂的声音不停传来,震动随之变得愈发猛烈,声源也逐渐逼近调查小队。
那是什么?
没人清楚,大家只知道有危险袭来,像海啸,像地震,像不可抵御的灾害……那不是己方这些人能够应对的状况,维尔汀瞬间意识到这点,并迅速向周围下令。
“快,跟上!一块去打开逃生通道!”
现场的调查员、保镖、群众们纷纷行动起来,跟上脚步,来到出口前,竭尽全力去推动卡在墙体中的小轿车。
“准备,一,二——!”调查员与保镖喊着口号,十几双手并肩搭上轿车,在十四行诗的术法增益下,自动小岛隐隐被抬起几分,逐渐向外退去。
“嘎吱——!”与此同时,墙壁轰塌声也愈发接近,灰尘与碎砾砸在全体成员身上,焦虑情绪随着蔓延进每个人心中。
即便维尔汀也不例外。
她回首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没听见电流呲啦的响声。
她有些担心。
‘这究竟是漏过来的追兵……还是说前辈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