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锈父完成自我献祭的瞬间——
至高天,纳垢花园。
地面的‘泥土’在蜗牛辛勤的耕犁中不断蠕动、翻涌,冒出粘稠的气泡,破裂时喷溅出黄绿色的毒雾与一声愉快的欢呼——“谢谢你,辛勤的园丁!大耕种者!”
每当如此,大耕种者也会平淡的笑一笑,随后继续手上的工作。
枯萎的藤蔓与肿胀的菌株从泥土中钻出,藤蔓上挂着黏稠的黏液滴,菌伞裂开流淌着脓血,散发出甜腻与腐臭混杂的气味。而就在不远处,一阵更为强烈的浓香则是从远处传来。
伸出肥大的手指沾了沾汤水,慈悲者的脸上多出了一抹满意,但很快似乎是尝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如同山壁一般巨大的脸上随之浮现一抹无奈。没有办法,慈悲者只能是拾起河面漂浮着的肿胀尸块和腐烂内脏,招来一群辛勤的蛆虫和苍蝇形成浪潮在表面留下自己的祝福,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抠下一些自己的脚皮,随后将之投入锅中……
“唉,还是缺了一味主料。”慈悲的大厨显得有些失落。自己剩下的时间可是不多了,因为再过一会,亚空间与物质领域的通道就会打开,自己的好朋友马上就会真正的来到这里做客。
如果在这种紧要的时候都没能准备好一道足够压轴的大菜,那岂不是会让自己的朋友很失望?要是让朋友感觉到自己在怠慢他,他说不定就不跟自己玩了……
也就是在这时,在靓汤水泡破裂的声音中,慈悲者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音,脸上随之多出一抹无奈。
“唉,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但现在我还要为我的朋友准备庆祝晚宴呢。”想着,慈悲者有些无奈的挠挠头。粗大的手指抓碎了泡涨的皮膜,留下滚滚脓液进入布满蛆虫的河流。
“唉,不能因为我的事情很重要,就不去在乎其他孩子们的事情……小斯卡贝亚撒拉克斯~”
“在呢~伟大的慈父~”
听到了慈悲者的声音,远处,一个在腐烂泥坑中与无数纳垢灵在一起愉快打滚玩耍的巨物兴冲冲的抬起头。
“您有什么吩咐?”
“去帮帮那个可怜的孩子吧。”慈父满脸哀愁的送过去一个脓疱说道:“也看看他为什么情绪会这么激动,我记着他明明是个很冷静的孩子才对。”
“好的慈父~!”
亚空间中不存在时间概念,在慈父还在辛勤熬煮老坛浓汤的时候,得到了慈父的命令,物质领域,在持续性的自杀仪式中,卡萨利斯九号的现实帷幕已经被削弱到了极限。虽然还不至于像是色孽降诞时产生的恐惧之眼那般透彻,但仅存的这一些阻隔充其量也只能算得上是一层纱帘。
感受着从体内翻涌而出的力量与慈悲,锈父那仅存的眼底中也流露出一抹兴奋。
他知道,这种尚未完成的仪式想要引来慈父亲自关注是十分困难的。因为慈父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要为伟大的神皇完成最后的飞升而准备欢宴。而现在,虽然慈父没有主动降临,但锈父能够感受到,慈父已经委派了得力的助手来帮助自己。
而另一边,察觉到了锈父的意图,基因窃取者族长的眼底也是流露出一抹惊怒。
泰伦虫族与混沌之间存在着天然的冲突。虫族的集体意识完全排斥并能够轻易覆盖个体的独立思想,而混沌腐化的前提是目标具备独立心智,如身而为人的欲望和骄傲。因此,虫族无法为亚空间提供足够的情绪反馈,也难以腐化为混沌仆从。而被混沌腐化的生命与星球也会减少虫群所需要的生物质。这种需求上的割裂让二人不存在任何深层次合作的可能。
除非,有更加强大的第三方参与,他们才会在战术层面进行短暂的合作。比如像是现在这般,刻意将返祖程度较低的变种人投入消化池,然后在死前解除洗脑,使其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刺激亚空间帷幕……
而在这过程中,锈父想着一口气召唤个大的过来直接锁定胜局偷鸡成功。而基因窃取者族长则是小心翼翼的操控着个体的情绪波动强度,希望锈父召唤个力量不多不少刚刚好的过来……
其本质和混沌诸神之间的关系一样,都是各自为战,但为了不让最强者取胜,会默契的合作先把最强的干掉,然后在公平(或不那么公平)的继续对局,伺机偷鸡。
不由分说,基因窃取者族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紧接着那虫族附肢毫不犹豫的朝向锈父的头颅挥去。而锈父则是不闪不避,任由基因窃取者族长将自己的头颅砍碎,那飞溅脓血的头颅在空中露出一抹振奋的笑容:
“是我赢了!是我赢了!神皇将得到救赎!圣子将走上明路!”飞散的头颅不断增值,或许是感受到了慈父的使者即将到来,锈父将恶狠狠的目光望向基因窃取者族长:
“你这杂交的狗种!怎么可能理解慈父的慷慨与博爱!!”
基因窃取者族长只是发出惊恐的尖啸,因为他发现那贯穿了自己身躯与锈父身躯的锈蚀权杖正在让锈父的意识链接、冲击自己的意识。
换而言之,在这枚权杖的作用下,他们两个的个体,在灵能视野中被判定为一个整体。从而被虫巢意识误判为被腐化,并被切断连接。
尚未等基因窃取者族长做出进一步的反应,一条肥硕而遍布秽物的大手已然从基因窃取者族长的身躯之中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