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入战场,桑德愈发感受到自己与迪克之间的差距。这位不知来自于哪个时代的古老战士或许是因为第一次遇到需要稍微认真一些的敌人,其血肉贲起,即便是搁着厚重的盔甲依旧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位于身躯之中的庞大血气。在一个短暂的恍惚之中,桑德甚至以为眼前的迪克**才是真正的怪物。
而对于桑德的心中所想,迪克全然不做理会,一双眼眸之中充斥狂怒,只是寻常的精工链锯剑在迪克的手中上下翻飞,伴随着灵能构成的金色匹练,每一次挥动都会在空气中留下血肉焦化与电离分解的臭气。
而面对眼前的迪克,那基因窃取者族长也是不断的发出痛苦的嘶吼。其庞大的异形身躯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在上,即便是在位于银河之中几乎无处不在的基因窃取者族长中,眼前这一头也绝对算得上是大型。按照桑德的经验,面对这样的巨兽,往往需要整个战斗连老兵集体前压,配合大量的重火力饱和式轰炸才有可能缓解一定程度上的危机。
而现在……同时面对这样的变种人巨兽,以及时不时释放锈蚀诅咒进行偷袭的混沌叛徒,迪克却稳稳的占据上风……
要进行支援吗?
桑德心想——但最终却打消了这个念头。
无法支援,根本插不上手。即便是位于战场的外围,桑德一样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份扑面而来的压力。作为钢铁契约久负盛名的剑术大师,桑德的直觉不知多少次在近乎绝境的情况下使其逆风翻盘。而现在,桑德可以肯定,自己的参与只会让战斗的局势变得更糟,让迪克为了保护自己而露出不必要的破绽,影响战斗的整体节奏,而无法真正的帮助到迪克。
而这一点,也能从一旁雷铸新兵们的反应窥见一二——作为迪克亲自改造的生化改造人,这些新兵们完全没有半点参与到主战场的想法,就连朝天开两枪都感觉浪费子弹,而是挥舞战斧不断的屠杀周遭前来支援回防的变种人叛军。
“吼!!”
又一次被斩下利爪,基因窃取者教主将目光望向后方的锈父发出一声低吼,在灵能的波动下,这非人的声音被清晰的转化成了对锈父的质问,似乎是在询问对方的仪式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成,自己一个人已经要撑不住了。
而听到了基因窃取者族长的话语,正在不断进行仪式,只能抽空用灵能法术支援的锈父也是凝重的竖起眉头。他似乎是想要加快手上的动作,但只是刚刚有所异动,还没等开始进一步的催化,一旁的雷铸新兵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双目之中抱起强烈的杀意,涡轮心脏急速加压以惊人的速度冲向锈父。
又是这样!
注意到了雷铸新兵的反应,锈父也是牙关紧咬——这些莫名其妙的基因改造人根本就是一群怪物!一群闻所未闻的怪物!即便是已经投入混沌的怀抱,锈父也从未见过这般棘手的东西——相较于星际战士,就肉体方面近乎是全方位的碾压。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耐力都惊人的可怕。
而在特殊情况下,那份瞬间爆发出的力量更是不论何时都能为锈父带来浓浓的惊喜。
而最让锈父感到头疼的,便莫过于灵能法术的失效——明明对其他星际战士还十分有效,但是当他的灵能法术开始对这些高大的生化怪胎释放的时候,纯粹的灵能轰击还好,对方还会有意识的躲避,被击中也会受到相应的肉体伤害。但类似于锈蚀诅咒,疱疹诅咒等‘赐福’类法术,则完全失效。
那些灵能落在他们的身上就像是打滑一样直接挪开,不留下半点痕迹。
心里想着,锈父脸上的沉思者阵列眼眸也是明灭不定,随后冷着脸一震手中的权杖。伴随着瘟疫的灵能不断扩散,锈父的身上开始发散出一阵浓郁的不详。
吱嘎,咔、
低头望向自己的手掌,加拉罕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关节变得格外阻滞。很明显,锈蚀诅咒又一次的开始生效。大量的超自然锈蚀从那本不应该出现任何腐蚀,腐败痕迹的装甲之上增生,原本轻快的身躯在加拉罕的感知之中沉重了何止一点半点?甚至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费劲、
比上一次的更强……是因为这里的仪式吗?
加拉罕心想。
而一旁,即便是已经提前接受了净化,但这颗星球的亚空间帷幕终究已经在基因窃取者族长的支持下持xv削弱了太长时间。如今的锈父停止仪式的进行并进行强化施法,即便是雷铸天兵身上的铸钢盔甲都逐渐开始受到影响。
大量神经一般的锈蚀浮现在盔甲的表层,不断扩散,生成,只是片刻之间,便在铸钢的盔甲之上转化成大量的血肉。
这些生命与钢铁混合,甚至尝试浸染雷铸天兵的肉体。只可惜,这种程度的侵蚀最多让雷铸天兵的行动迟缓——而伴随着涡轮心泵再一次的发挥作用,纳恩卡咬紧牙关,硬生生的撑起被锈迹塞满缝隙的盔甲手持战斧步履维艰但坚定无比的朝向锈父冲去。
而锈父则是完全没有在乎一旁的纳恩卡等新兵——在锈父看来,这只是圣子临时起意制造的活体兵器。虽然技术高超,但走错了路,依旧无法真正的让神皇飞升。
“圣子啊!就让我来唤醒你吧!”
锈父低吼着,目光充斥着纯粹的狂热:“为了神皇!伟大的慈父,万物的慈悲者!注视我!”
咆哮着,锈父手中权杖一震,随后其身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而当再一次出现的时候,那权杖则是将锈父自身与基因窃取者族长的心脏一并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