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并没有卫宫士郎所说那么复杂的故事。
莉莉丝将视野切换到情绪视界,眼中清晰的倒映出伊莉雅身上的情绪能量。颜色非常单一,是代表着愤怒的淡红色。
相信别人,不如相信自己,面前伊莉雅的身上只有仇恨,纯粹又单一,说明在这一连串的事件背后,根本就没有其他理由。
怒火,复仇,无论是向着世界意志,还是向着到所谓的人类意识聚合体,总之,这是一场纯粹的复仇行动。
“好吧,我倒是可以理解。毕竟谁都不想有一个管束自己的家长,而且这个家长管的事情还那么多。”莉莉丝感同身受的附和着说。
想来星灵作为星球的意志,对于生长在自己身上的种族个体,应该就和大黑塔看着那些被制造出来的小黑塔人偶差不多。
但不同的是,大黑塔对于黑塔人偶们一直都有着绝对控制权,除非像是莉莉丝这种在制造的初期就携带着特殊任务,故意而为之的人偶,才能在经历了很多的小概率事件之后,取得纯粹的自主权。
所以莉莉丝倒是很能共情伊莉雅,这种有创造者在头上管着的感觉确实不太好。更何况星球意识这种宽泛的概念,莉莉丝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星球意志会将自己对于种族的道德要求下放到其中的一个个体身上。
“不过我虽然能理解这种像创造者复仇的心情,但很可惜,我要带你走。”莉莉丝说。
这倒不是因为世界意志给了什么报酬,盖亚给的那点东西完全不够莉莉丝,给他们解决一个如此大的麻烦。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阮梅给他传达了消息,她想要伊莉雅。
莉莉丝也是这才知道,在自己使用令咒召唤的时候,其实除了她以外,还有世界意志的辅助。阮•梅同时接到了来自于莉莉丝和这颗星球星球意志的双重召唤,而星球意志许诺了阮•梅可以在这颗星球上带走一只她喜欢的生物。
虽然星球意志有时候确实不靠谱,而且经常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多余干涉,但是能够看到未来的星球意志,在这时候确实展示出了纯粹的阳谋。
“这是这个世界的精华,只要带走你,就相当于带走了这世界的大部分知识。所以很抱歉了,小姑娘,但我会好好对你的。”
阮•梅的声音在王虫体内传来,一直以来,只是依附在伊莉雅身上,与其说是从者,倒不如说是老师类型角色的她终于准备活动活动身体。
“我知道。这世界意志最终还是摆了我一道,我的未来视终究还是不如他们,在这个世界线中,居然会出现你们这样的变数。”伊莉雅也同样的叹了口气。
她在发现莉莉丝的出现之后,立刻花费了大量的魔力去观看未来。然而,无论怎么使用未来视,她能看到的未来都在自己与莉莉丝见面之后戛然而止。
她会使用很多手段阻止莉莉丝找到自己,其中甚至包括用人类科技能制造出的最强武装核弹进行轰击和干扰。
但是这些都没有任何作用,核弹这种无法干涉空间的武器对于王虫来说威胁性太小了,哪怕是以消灭一个城市的居民为代价强行攻击,在核弹爆炸之前,掌握着空间力量的王虫也有很多种方法带着莉莉丝躲开。
无论伊莉雅使用什么办法,她最后都难逃与莉莉丝的见面,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既定的未来。
未来视的使用者中,既定未来是最可怕的存在。因为未来已经确定,他们一的选择就是接受未来,甚至尽快促成这段未来的到来。
这也是为什么伊莉雅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她本来就没指望自己派遣过来的军队能造成任何效果,与其说是攻击,倒不如说就是给莉莉丝制造麻烦泄愤。
“我原本以为我逃到这个世界线,是我努力的结果。但最后我才发现,其实我之所以能来到这里,全都是世界意志的影响。他们就是因为知道在这里会出现你,所以才会让你来带走那些代行者们解决不了的我。”
伊莉雅的双手打开,她身上的服饰开始变化,一套像极了动画片中魔法少女的装束,随着光晕套在身上。
她的手**现了一柄比她还要高的魔杖,魔杖上镶满了各式各样的宝石。
这些宝石全都是过去的,伊利雅在无数个时间线之中所收集的魔力来源,在魔杖的最顶端,则是一颗硕大的红宝石和硕大的蓝宝石相交融所形成的结晶。
更重要的是那些从伊莉雅身上飞出去的卡牌,仅仅是粗略一看,就能知道那些卡牌有不下数百张。每一张卡牌上面都有着不同的人物图像,那些人物图像并不是单纯的描摹,每一张人物都在历史中赫赫有名,那所有的人物居然都是英灵!
“集群,英灵召唤。”
伊莉雅高高举起魔杖,随后敲击地面。
当魔杖点在地面的瞬间,汹涌的黑色泥沼就取代了原本的地面。大地在瞬间就完成了转化,变成了一种莉莉丝曾经看到过的污泥。
随后,英灵卡牌落入了被伊莉雅所召唤出的泥沼中,污泥和卡牌相结合,居然一瞬间就召唤出了数不清的英灵!
更重要的是,这些英灵全都不是无名之辈,仅仅是粗略一看,其中就有很多标志性的英灵拿着极具特色的武器。
比如骑着八足骏马,手中提着昆古尼尔的奥丁,拿着巨大锤子,浑身缠绕着雷电的索尔,以及与站在卫宫士郎身后的少女一模一样,赫然是亚瑟王,阿尔托莉雅。
然而,一直以来都在摸鱼的王虫,则脱离莉莉丝的身体,尾部在空中画出了一个不规整的圆形。
圆形后面是空的,那是在空中撕开的一个黑色空间漩涡,这是王虫自身所携带的空间,同样也是这个种族所携带的生育空间。在战斗之中,王虫可以召唤出近乎无限数量的小虫,就是因为王虫在没有战斗的时候,会一直在自己随身所携带的空间之中进行生产。
打开的空洞很快扩大,从空洞之中钻出的每一只虫子都比汽车还大,而且他们的飞行速度极快,每一只都携带着虚数或者火焰的特性。
虽然被伊利亚所召唤出来的英灵每一个人都有着极其精湛的武艺和特殊的宝具,这其中还有可以一击灭城甚至灭国的强大武器,但是王虫所召唤出来的虫子过去也在无数的行星之上播撒毁灭和死亡,同样也是最为纯粹的战斗种族。
虫群和英灵们混战在一起,至于其余的三个御主,在双方即将开始战斗之前,就已经被英灵们带着快速的逃离。这种时候,逃跑并不是胆怯,因为他们的死亡不能带来任何利益,只是纯粹的在战场上消耗的无辜者。
下方混战,而伊莉雅,莉莉丝和王虫全部都飞在空中,在王虫的前端,一颗无比巨大超越大部分足球场的拟似黑洞黑洞向着伊莉雅坠落。
空气在拟似黑洞的引力下发出濒死的呜咽,战场中央的时空结构如同被孩童揉皱的锡纸般扭曲。莉莉丝赤足悬浮在王虫制造的量子屏障内,看着脚下的催眠正以每秒三公里的速度向坍缩点压缩。她足尖轻点虚空,在极寒的领域中绽开冰晶莲台,黄昏色竖瞳倒映着伊莉雅魔杖顶端交织的红蓝光晕。
"真是华丽的谢幕。"莉莉丝舔了舔唇角,彻底展露出魅魔化的形态,血液在舌尖绽放出能量的涟漪。
大方混战的英灵群中,几个最强大的英灵脱离战场,开始协助伊莉雅。
碎星王虫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鞘翅上数以万计的复眼同时亮起。当奥丁的冈格尼尔裹挟着世界树虚影刺来时,虫体表面骤然浮现出克莱因瓶结构的空间褶皱,弑神之枪在穿透第七层维度屏障后,竟诡异地从索尔的雷神之锤后方折返。
"认知污染?"伊莉雅魔杖挥出的轨迹出现0.3秒的凝滞。她看着自己的英灵军团在错乱的空间中自相残杀,阿尔托莉雅的誓约胜利之剑劈开了宙斯的雷霆,而哈迪斯的冥界权杖正将海格力斯钉入岩浆翻涌的地缝。
阮·梅的轻笑声通过量子共鸣传来:"要感谢你家世界意志哦~"王虫腹部的生物炮管突然探出,喷射出的不是常规弹药,而是无数闪耀着星光的魔力讯息——每个光点都是被压缩成奇点的远古城市,"这些可是在被召唤的时候,盖亚送给我的过路礼物。"
伊莉雅鎏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终于看清那些光点中挣扎的虚影:亚特兰蒂斯的祭司正在召唤海啸,苏美尔的王高举天命泥板,玛雅的观星者点燃血祭之火......整个星球文明史的重量化作洪流,将她精心布置的英灵矩阵冲得七零八落。
"你们根本不懂!"少女的白色长发在能量风暴中狂舞,发梢末端的魔力结晶接连爆裂,"这不是简单的复仇,这是......"魔杖顶端的红蓝宝石突然交融,迸发出足以媲美太阳坠落般的强光。
莉莉丝一直打开自己观测能量的视线,她发现,这股强光竟然不是能量,而是某种情绪的集合,裸露的足尖触及到光芒的瞬间,她看到了伊莉雅记忆最深处的画面——蔚蓝星球在虚数之海中沉浮,数以亿计的光之丝线从地核延伸而出,每一根都缠绕着人类的咽喉。
"原来如此。"莉莉丝在思维共享中轻笑,任由光芒穿透胸口。她看到伊莉雅颤抖的指尖正按在魔杖某处机关,那是能将整个冬木市转化为圣杯泥沼的最终术式,"用六十万人的灵魂做燃料,确实能暂时隔绝世界意志的监控呢。"
王虫的拟似黑洞突然逆向旋转,阮·梅清冷的声音带着赞叹:"天才的构想!用圣杯战争系统掩盖对生物灵魂的炼成阵,让抑制力误判为常规的......"
话音未落,阿尔托莉雅的银甲突然爬满黑色纹路。誓约胜利之剑的黄金光辉被染成浑浊的泥浆色,剑锋所指之处,空间如融化的蜡像般坍塌。正在与她对战的宙斯虚影突然僵直,奥林匹斯神火竟被黑泥同化成无数蠕动的触须。
伊莉雅魔杖顶端的宝石终于完全融合,七彩极光自坍缩点冲天而起。莉莉丝嗅到了熟悉的虚数气息,那是与自己所掌握着的次元回廊相似的味道。不过这个相似属于是极其低劣的配置,远远不如次元回廊完善的万分之一。
她突然明白为何阮·梅会对这个女孩给出极高的价值评价——在另一条世界线上的伊莉雅,经过千锤百炼即将登神之后,居然凭借自己的力量找到了开启另一片宇宙门的钥匙的碎片。
但可惜,终究只是一个星球的土著,能参考和掌握的力量实在太少。
"就是现在!"莉莉丝咬破舌尖,血液连带着身体内的大部分能量注入王虫,王虫的拟似黑洞突然分裂成七十二个微型奇点,构成困住英灵军团的克莱因牢笼。而莉莉丝本人化作一道冰蓝色流光,穿透正在成型的圣杯结界,染血的指尖按在伊莉雅剧烈起伏的胸口。
伊莉雅并不甘心,她几乎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最强的魔法师,灵魂物质化,时间和空间都在掌握之中,但她的魔法还不能制造黑洞,她的身体也无法抗拒莉莉丝的同化。
那是世界之外的力量。
"睡吧。"莉莉丝竖瞳眼中的紫红纹路旋成银河,黄昏色的光晕温柔包裹住颤抖的少女,"在美梦里......"她吻去伊莉雅眼角的结晶泪滴,"继续向星星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