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赵默大声叫住了准备离去的张昌隆。
张昌隆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满是不悦与警惕,打量着突然冒出来的赵默,质问道:“你是?”
赵默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丝礼貌的微笑,恭敬地说道:“张总,您好,我是傅氏集团的赵默,今天来是想跟您……”
“你们烦不烦?”没等赵默把话说完,张昌隆就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声音提高了八度,“不管你来干什么,我都不欢迎。老付,送客!”
“张总,我只需要五分钟!”赵默急切地向前迈了一步,眼中满是恳切,“请您给我个机会,如果不行,我保证以后不再来。张总……”赵默还想继续争取,却被老付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拦住了去路,随后像拎小鸡似的,将她强行拉着出了厂区。
李欣媛一直在大门口焦急地等待着,看见赵默出来,立刻快步迎了上去,“默姐,怎么样?”
赵默神色沮丧,轻轻摇了摇头,“媛媛,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末班车要没了。”
“那你呢,你不回去吗?”李欣媛一脸担忧地看着赵默。
“我已经知道怎么说服张总了,就差一点,我不想放弃。”赵默拍了拍李欣媛的肩膀,安慰道,“好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心里有数。”
“那好吧,默姐,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李欣媛虽然还是不放心,但也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开。
看到李欣媛走后,赵默在原地沉思了片刻,又朝着那个豁口走去。再次手脚并用地翻了进去,她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见到张昌隆。
老付把赵默赶出厂区后,又将门卫大爷训了一顿,责怪他没有看紧厂区,什么人都往里放。被训后的大爷满腹委屈,明明自己没有让人进去,那她到底是从哪进来的呢?
赵默前脚刚落地,后脚就被大爷一把抓住。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心,还会从这里翻进来,这下被我逮住了吧,我今天一定要让你们这些人吃吃苦头,出口恶气。”
傅初放下手中的文件,不耐烦的抬腕看了眼手表,眉头微微皱起,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见回来?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赵默的号码,然而听筒里却传出冰冷的机械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傅初心里猛地一紧,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文彦,备车!”
文彦一路小跑着紧跟其后,“大少爷,咱们去哪儿?”
“昌隆渔具厂。”
夜色笼罩下的渔具厂,一片死寂。老旧的厂房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四周荒草丛生,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添几分静谧与阴森。
赵默被门卫大爷抓住后就关进了废弃的仓库。从小她就怕黑,好在今晚的月亮又大又亮。
她轻轻拂去桌子上的灰尘,利落地跳着坐了上去,双手稳稳地撑在桌边,两条腿悠闲地晃动着。
她微微仰头,透过天窗,静静地望向天上皎洁的明月,思绪飘远。
三年前,她孤身一人勇闯京都,知道单凭自己的学历想要找到一份好工作,就如同在荆棘丛中觅花,悬崖边上寻路。所以,与其在网上看着简历石沉大海,她选择主动出击,去各大公司发放简历,也许在这个过程中能遇见贵人。
没想到真的好彩,被傅氏集团录取。入职的第一天她就看见了四年不见的傅初,高中毕业之后,鲜有他的消息,只知道他考上了帝都大学。相遇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之所以选择来京都是因为他,因为自己在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着这场宿命般的重逢。
后来听同事喊他傅总,她才知道傅初竟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巨大的身份落差让她心中泛起一丝失落,毕竟她只是公司的底层员工,职位低微,平日里想见傅初一面,难比登天。
突然有一天,刚到公司的赵默发现,众人在经理办公室忙前忙后,搬运各类家具。其中一张老板椅,还因尺寸过大卡在了门口,不得已拆了门框才终于搬了进去。
她好奇地向一旁的同事打听,原来是傅初为了融入员工,拉近彼此距离,特地从专属的总裁楼层搬到这里办公。
这时,一个同事凑了过来,撇撇嘴说:“完蛋了,活阎王怎么来了,这下上班可别想摸鱼了。”
“我看这事不简单,指不定是想监视咱们呢,总裁突然来这,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有人附和,“对,我看就是,突然心血来潮搬到基层,肯定别有目的。”
赵默听着他们的争论,不禁笑了笑,“集团总裁,哪有闲工夫监视我们这些小卡拉米。”
办公室的全体女职员倒是意见统一,纷纷议论以后终于能经常见到总裁了,毕竟傅初那张魅惑众生的脸,比明星爱豆还耀眼,实属世间罕见。
她的心底也跟着涌起一阵欢喜,暗自庆幸自己怎会如此幸运。
有了近水楼台,赵默开始留心收集关于他的一切信息,知道了他不吃辣,喜欢黑咖,讨厌迟到和欺骗,最爱雨天。
因为有傅初的存在,原本枯燥的工作仿佛被洒上了一层甜蜜的金粉。哪怕上司刁难,同事排挤,她都能一笑付之,毫不在意。不仅如此,还主动揽下各种活儿,只为让自己更加出色,能更靠近傅初一些。
某一天,赵默为了处理紧急任务,独自在办公室加班至深夜。当她终于完成手头工作,活动活动酸痛的脖子,不经意的抬头,竟发现傅初也在不远处的办公室里忙碌着。
他没有拉上窗帘,赵默得以窥探到他专注工作的模样。时至今日,她依然记得,当时的他穿着咖色深 V毛衣,内搭一件白色圆领 T恤,干净又帅气。
傅初手指修长灵动,每一次翻动纸张都似在轻拨她的心弦。
赵默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对着傅初,隔空描摹他的轮廓。突然,傅初一个抬头,吓得她惊慌失措,赶紧缩回了手指。
她就这样小心翼翼地守着心底的秘密,享受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狂欢,直到母亲的一通电话,打破了所有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