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平冢静,香香的软软的。
关明率先醒来,把女教师的手给搬开。她依偎在怀的模样实在可人,令他有些难熬,只能起床玩游戏。
叫过午餐后才将她强制唤醒,并对她实施惨无人道的腿部按摩。
“你别哼哼了,要么别出声,要么就别忍着。”
“啊~昨晚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能告诉老师的,只有你得到了我的初吻这件事。”
“那不算!”
“你的意思是趁现在清醒,再来一次?”
适时传来的敲门声,让她使劲捂住嘴巴,强忍住肌肉的酸痛。关明见也按得差不多了,往她脚底一挠,趁着她那蛄蛹的动作把手里的小脚丫丢了出去。
“吃饭咯,饿坏了吧。话说这次比赛,算我赢了吧?”
她被关明这贼手按摩,痛得又是一身的细汗,好在双腿着实舒服不少,可以盘腿坐起来开饭。
“我……实施的是评分制,你的分数已经被扣光了,直接判负。”
关明把小矮几和饭菜搬到她面前,笑道:“这补丁打的也太具有针对性了吧?”
“切,我不管!”
不过等她吃饱喝足,还是一脸不服气地认输了。
“愿赌服输,我不会再去外面喝酒了。”
“期待老师下一次的比试,不过到时可得先想清楚规则。”
两人身上都痛得不行,哪里还有观光的兴致,商量之后便打车回家。
……
墙角的垂枝樱开花了,花开无叶,花枝低矮处离地堪堪一人高。满树满枝的樱花犹如绯樱华盖,在院子那一角开得十分灿烂,下方已铺上浅浅一层樱花雨。
枝繁而花茂,未经修剪却也有凌乱之美。
可惜……
没能目睹那些……花前月下。
“你是说趁我还在睡,你姐姐叫平冢老师来家里赏樱?走了?”
“没错,我记得我表达的很清楚,这些天你的日语退步了?”
院子里时有花瓣随风飘零,很配那位说话的少女——雪之下雪乃。
她颇有兴致,在树下铺了张户外毯,脱了小皮鞋跪坐其上。煮茶自饮,手边还有曲奇与书,怡然赏樱自得其乐。
“她们走后,又有一对姐妹来访?你没赶走吧?”
“我可不是这个家的主人,不过——”少女指了指自己脑后,今天她久违地束着马尾,“蕾丝!考虑到罪明桑是个蕾丝怪人,我有好好请她们进来。”
“做得不错,不过为什么不叫醒我?”关明走到她身边一屁股坐下,抓了一把小饼干塞进口中。
“是那位同学……川崎同学主动要求的。没有你,她们玩得十分开心,拍了很多照片。”雪之下雪乃挪了挪膝盖,稍微远离,并冷冷地注视少年。
“说吧,你是不是对所有认识的女性都进行了x骚扰?姐姐且不说,连平冢老师最近都对你避之不及。请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关明叹了一口气,道:“雪之下,是爱!爱会使人自卑。”
闻言,雪之下眉头紧皱,心知他又在耍嘴皮子。
“哦?”
“平冢老师和川崎同学,她们对我还处在这一个阶段的爱,而你姐姐——”
“继续。”
“你姐姐她对我的爱已经到了第二阶段,是大胆,是热情!”
“虽然我知道姐姐她只是想借你来捉弄我罢了,但你的这套理论……请继续说明。”
“最后一个阶段,就是你了!”关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是习以为常,亲爱的。”
少女的手刀以“拔刀斩”的姿态拦胸而来,快似闪电。
“嘶!你下手能不能轻点?”关明没来得及格挡,0帧起手怎么破?
“不仅日语退步,最近身手也变迟钝了呢,罪明桑!”
假装倒地不起的关明轻叹一声。
“确实是呢。”
前几日到箭室一看,才发现雪之下姐妹上次的比试是射箭。靶纸上密密麻麻的,他也懒得去摘,干脆连弓弦都卸了。
家里这三位女士,谁想玩弓谁就自己去收拾,反正他不干了。最近是有些懒惰,打打游戏翻翻菜谱,几天就过去了。
“明天就开学咧……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
雪之下雪乃难得露出恬美的笑意,望着一树樱花轻声道:“是啊,小白已经长大了很多,感觉每一天都在长大。”
她取出手机自顾自地翻看相册,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关明偷偷取出手机,给她拍了一张照片——满树樱花的背景只露出一角蓝天,少女侧身跪坐着,正垂眸傻笑。
樱花下的川崎沙希、平冢静、雪之下阳乃,这三张立绘都没拿到。
手里这张……大概是所谓BE线的结局原画吧!
“明天社团活动照常开始。”
“我姑且问一下,笔记本的事?”
难得的,雪之下说出略显蹩脚的神州语。
“君子一言。”
“喔?最近还上神州语课?”
“嗯,话说你为什么不用神州语回答?”
雪之下看起来有些嗔怒,大概是觉得没能赚到免费陪练。
“怕你接不上呀!再接再厉,至少多学几堂再陪你说。”
“哼!”
……
总武高校门的樱花树量不多,几片樱花零落间,声音嘈杂的学生人潮缓缓涌向公示栏,今天分班排座。
关明倒是知道自己必定在2年F班,因此不必去人挤人,直接就到班级教室去了。背后有人就是好——话说回来,每次回想都不免对“骑行之夜”扼腕叹息。
正所谓:只要胆子大,平冢放产假。
胆子还是不够大啊!
果然。
2年F班此时空无一人,讲台教桌的钢化玻璃下压着座位表,关明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名字。第三排第二列,和去年一模一样,隔一人靠窗。
你怎么回事呀平冢静,能不能给老公安排个靠窗的位置?关明心中不满,正想到座位上刷手机,才下讲台走出几步,却又倒退回来。
凝神一看,在他隔壁靠窗的人,名叫——川崎沙希。
“对不起平冢静,你是个好老婆!”虽然知道这并不是平冢静刻意安排,但关明还是归功于她。
保持着平静的神色,心中却狂喜不断:等会儿要怎么偷偷打招呼才好呢?!
随着时间流逝,不断有人走入教室,和关明一样在教桌上确认后对号入座,或和认识的人闲聊。
关明则偷偷张望,寻找着川崎沙希的身影,不曾想耳边传来了温柔却陌生的女声——“关明君?”
关明循声望去,有位少女背着双手正微笑着,身体微微前倾,在他旁边低声打招呼。
“呀,真的是关明君,好巧。”
是个可爱的眼睛娘。
关明搜索了一下记忆,疑惑道:“艾比……海老名桑?”
是去年……什么去年,是十几天前,高一时他的前前桌。
少女略带惊喜地捧住双手,乖巧笑道:“啊,你记得我呀?我是姬菜,海老名姬菜。”
关明微笑着点点头,道:“你坐在?”
“第一号呢……”
“不是挺好的嘛?既上升了一位,又是靠窗的好座位。”关明打趣道。
座位是名字首字母排序。像“川崎”和“关”,在日语里取用“K”的首字母,因此才能排在一起。
“说的也是,嘻嘻。那以后请多多关照。”
“嗯。”
海老名姬菜见班级里的人越来越多,便识趣告辞,坐回她的一号座位。
等了许久,川崎沙希才踩着上课铃赶到。她好像没发现关明,才入座就往窗外发呆,不一会就打起了瞌睡。
长马尾和蕾丝发带随着瞌睡的动作一颤一颤,关明险些笑出声音来。许久之后,她才好像感受到了视线一般,转过头来,看见关明笑着偷偷对她挤眉弄眼,立刻趴到桌上。
少女的耳尖泛起绯红,大概也能胜过无数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