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圣女七岁还尿床的记录卖给《魔法周刊》,国王的痔疮病历刻成魔法石到处播放..."玛洛克用圣锤尖蘸着红酒,在旅馆墙布上画出恶毒的计划图,"等我们到圣乌托邦那天,整个王宫都会跪着求我们收钱!"
奥丁丁正用放大镜研究国王的裸体画像:"这张不够劲爆,我记忆水晶里还有他给哥布林跳钢管舞的..."
"前辈!"兰斯洛特突然用长枪挑起两人之间的羊皮纸,"您为什么会出现在拍卖会?不是说在联合王国养老吗?"
水晶杯摔碎的脆响中,老法师脸上的皱纹突然深了三分。
"那天选拔结束后..."老法师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勇者大人晚上突然失踪。"
玛洛克的尖耳朵突然竖成直角:"等等!难道是因为我?"
"重点不在这里!"奥丁丁突然掀开法袍,露出腰间的奴隶烙印,"你连夜跑路后,国王认为是我的懈怠导致了勇者的出走,明明勇者指名,自己却很不愿意,可能是伤了勇者自尊心!"
兰斯洛特的长枪"咔嚓"插进地板:"所以他们就把前辈..."
"宫廷侍卫当场扒了我的法袍!"奥丁丁的烟斗喷出呛人的青烟,"那个镶着三百颗宝石的法杖被熔成马桶刷,我像条老狗被踢出王宫——你们见过七十岁老头在雪地里要饭吗?!"
玛洛克突然发现天花板在滴水——不,是自己额头的冷汗。他想起那晚翻出王宫时,确实听到奥丁丁在宫殿里面喊什么"真不是我的错!"。
"后来被卖到斗兽场和双头食人魔摔跤,在矮人矿井里掏了三个月粪..."老法师的每道皱纹里都渗出苦味,"最后被黑商塞进铁笼时,我他妈的居然在庆幸——至少不用再伺候那神经病国王了!"
房间里突然响起清脆的"咔嚓"声。玛洛克低头看着被捏碎的桌角,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嵌进掌心。这种陌生的愧疚感比圣光灼烧还难受。
"咳!"魔王突然用圣锤勾起奥丁丁的下巴,"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之前的一千万..."他在老法师骤亮的眼神中咧嘴一笑,"利息就按每天10%算吧!"
"畜生啊!"奥丁丁的哀嚎惊飞窗外的渡鸦。
兰斯洛特突然掏出一本镶金边的《大陆勇者年鉴》:"说起来,这上面记载现存勇者至少有..."
"一百六十五个!怎么tmd这么多勇者!勇者不就应该一个吗?"玛洛克抢过书册摔在桌上看着里面记载的内容,"看看这傻缺——"他指着某页插画中浑身缠满绷带的勇者,"被队友做成诅咒人偶!还有这个——"插画里只剩皮包骨头的青年正在微笑,"被圣女榨成干尸还比耶呢!"
奥丁丁的烟斗突然喷出火苗:"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去年圣光王国召唤的勇者,居然被自己放的陷阱诡雷给炸死了!"
三人的影子在墙壁上凝固成滑稽的剪影。
"也就是说..."玛洛克突然把圣锤顶在奥丁丁太阳穴,"老子现在顶着勇者名号,其实是几百个傻缺中的一员?"
"但您有我这个前代勇者啊!"奥丁丁突然用皱纹堆出谄媚的笑容,"看看兰斯洛特——虽然转枪像电风扇,但起码不会背后捅刀!"
被点名的金毛骑士正在研究《勇者的一百种死法》,闻言露出向日葵般的笑容:"我的枪术最近进步了!能转出爱心形状呢!"
玛洛克突然拽过两人衣领,三颗脑袋在烛光下碰出清脆声响:"听着!我们要组建史上最恶心的勇者小队——见到圣女就吐口水,遇到贵族就放响屁,把神圣感碾成渣滓!"
"然后趁机溜去魔王城?"奥丁丁的瞳孔闪过狡黠的光。
"错!"魔王突然撕开衬衫,露出胸口的魔王纹章,虽然兰斯洛特看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是奥丁丁在第一天就知道玛洛克的真实身份了。"老子要正大光明打回去!用圣锤砸开城门,坐在王座上欣赏那群蠢货的表情!"
兰斯洛特突然单膝跪地:"属下势必追随到底!"。
"等等!"奥丁丁突然按住年轻骑士的肩膀,"别激动..."他转身从裤裆掏出个散发异味的水晶球,"先给两位看点好东西。"
水晶球映出的画面让玛洛克瞳孔地震——一百六十五个屏幕正在同步播放各国勇者的惨状:被当成人体实验材料的、在教堂跳脱衣舞的、甚至有个勇者正在吃自己的鞋垫充饥。
"这是老夫用三十年时间通过我身上的勇者圣纹研究换来的监控魔法——可以通过勇者圣纹之间的联系实现。"奥丁丁的每道皱纹都透着得意,"我其实一直都不甘心自己这样的命运,难道只有自己这么惨吗?迫切想要知道其他勇者们的命运,看到结果之后终于释怀了..."
玛洛克突然用胳膊锁住老法师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到半空:"老东西想半路开溜?"魔王的尖牙在烛光下泛着寒光,"说什么送到圣乌托邦王国就退休...当老子是慈善家吗?!"
"放...手..."奥丁丁的脚尖在空中乱蹬,"契约...不是这么用的..."
"哦?"玛洛克把拍卖契约拍在他涨红的脸上,"第13条写着——「买方有权对商品进行任何命令」..."他另一只手燃起幽蓝火焰,"你说我是让你脱光沿着大街裸奔,还是让你倒立吃屎呢?"
兰斯洛特突然举起长枪:"教主!属下发明了新招式——长枪大风车之强制缔约术!"
当旋转的枪尖抵住奥丁丁屁股时,老法师终于崩溃大叫:"我投降!送到魔王城!送到冥河都行!"
玛洛克像扔抹布般把奥丁丁甩到沙发上,转头对水晶球狞笑:"看到没?这才叫真正的恶党!"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流星,仔细看却是某个勇者被队友炸飞的场景。奥丁丁揉着脖子嘟囔:"至少给点养老金啊..."
"等你活到两百岁再说!"玛洛克把鲱鱼罐头塞进他嘴里,"现在给老子规划路线——要足够恶心,足够缺德,让所有人类看了都做噩梦的那种!"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彩绘玻璃时,羊皮纸上已然画满毒计。
兰斯洛特虔诚地捧着计划书:"不愧是教主!这路线充满了艺术气息!"
奥丁丁望着朝霞中狂笑的玛洛克,突然想起六十年前那个雪夜。那时他缩在桥洞下发誓,总有一天要看着这狗屁世界燃烧——如今这个魔王,或许正是最完美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