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玛洛克一脚踹开旅馆房门,拖着奥丁丁的脚踝把老法师甩到地板上。三枚魔晶币从钱袋豁口滚出来,被他踩成齑粉:"一千零一十万!一千零一十万啊!这老土豆镶金边了吗?!"
兰斯洛特正用擦枪头,闻言手一抖戳穿天花板:"教、教主大人您说多少?"
他昏倒后被提前送回了旅馆,对拍卖成功的事还蒙在鼓里。
"你他妈自己看!"玛洛克把拍卖契约拍在桌上,羊皮纸上的零多得像蚂蚁搬家。他抄起圣锤抵住恰露铃幻化出的虚影:"臭剑灵!今天不把老子的钱吐出来,就把你扔进哥布林粪坑泡澡!"
"恰露铃!"银发少女翘着光翼坐在锤头,"你该感谢我找到这个活体罪证——"她突然闪现到奥丁丁面前,指尖戳进对方松弛的脸皮,"六十年前临阵脱逃的勇者大人!"
老法师佝偻的身躯突然僵直,浑浊瞳孔映出圣锤流转的光华:"你...你是那柄话痨圣剑?不可能我明明把你卖给了魔族!"
奥丁丁没想到联合王国封印的这把圣剑竟然是自己当年用的那把圣剑。
毕竟自己用的时候可没有什么幻化剑灵,只是一把超级超级烦人的话痨圣剑。
整个房间骤然寂静。兰斯洛特的长枪"哐当"砸中自己脚背,玛洛克捏碎的木桌碎屑簌簌飘落。
"哈?"魔王掰直奥丁丁的脖子,尖牙几乎戳进对方鼻孔,"这老东西是前代勇者?那他妈怎么比哥布林还弱鸡?"
恰露铃突然甩出光鞭缠住奥丁丁的腰,将他倒吊在吊灯上:"当年这混蛋把我封印了拍卖给了魔族!说好的讨伐魔王呢?说好的拯救世界呢?结果他带着老娘的剑鞘跑路了!"
玛洛克突然发现吊灯开始顺时针旋转——不,是整个房间在圣剑暴走的威压下扭曲。奥丁丁的假发被气流掀飞,露出锃亮的地中海:"老夫也是受害者!你们根本不知道那些年经历了什么!"
"那就给老子说清楚!"玛洛克一锤子砸停乱转的吊灯,"要是编不出值一千万的故事——"他掏出菜刀插在桌上,"明天早餐就吃法师刺身!"
奥丁丁颤抖着摸出皱巴巴的烟斗,这把烟斗他一直藏在自己的直肠当中,火星在苍老的瞳孔里明灭:"那是昭和54年的春天,我还在秋叶原女装咖啡厅打工......"
三百年前·圣乌托邦王国召唤厅
白光消散时,奥丁丁的JK制服裙摆还在飘动。他推了推圆框眼镜,看着跪了满地的白袍老头:"那个...cosplay展会是在隔壁吗?"
"勇者大人!"国王捧起他掉落的动漫周边袋,"请用这柄圣剑讨伐魔王!"
"先等等!"奥丁丁闭着眼思考了一阵,"难道我穿越了?"
翌日清晨,当他看到所谓的勇者小队时,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地狱——
"勇者酱~"圣女提着染血裙摆转圈,"刚才净化魔物时沾到血了啦!快用圣光帮人家洗白白!"她脚边躺着十几个被圣女"误伤"的村民,断肢还在抽搐。
重甲骑士正把俘虏的魔族幼崽串成烤串:"哈哈哈!老子就喜欢听这些小崽子惨叫!"
最正常的是精灵弓箭手——如果忽略他每射一箭就要脱件衣服的怪癖的话。"这是与自然融为一体的仪式!"他光着屁股爬树时如是说。
"今晚的战术会议。"奥丁丁第101次擦着圣剑吐槽,"盗贼隐身去给哥布林做绝育,奶妈给魔物喂泻药,圣女负责在战场中央开尖叫演唱会——你们他妈的到底有没有常识?!"
"可是勇者大人..."圣女眨着卡姿兰大眼贴上来,"上次你说人家尖叫很助兴嘛~"
奥丁丁的圣剑突然插到地板里:"老子要辞职!"
"后来呢?"玛洛克嚼着鱿鱼干催促,"你就这么跑了?"
"跑?"奥丁丁突然扯开法袍,胸口狰狞的伤疤如同蜈蚣蠕动,"看看这个!圣女在我身上种了爱情咒印,离开她超过三天就会心脏爆裂!"
恰露铃的光翼突然展开成审判庭:"那你为什么把我封印在粪坑里,最后又回来把我拔走拍卖给魔族!"
"因为你这破剑根本砍不断咒印!"老法师突然暴起,枯槁的手掌拍在玛洛克面前,"知道我怎么活下来的吗?每天用圣光烧自己的内脏!"
兰斯洛特突然举起长枪:"那试验场的墓碑......"
"都是被玩坏的勇者!"奥丁丁的咆哮震落墙灰,"重甲骑士把上一任勇者当盾牌使,精灵弓箭手射爆了队友的膝盖,圣女更是把三个勇者吸成了人干!"
玛洛克突然想起试验场那座刻着「愿天堂没有魔法」「愿来世不会被召唤」的墓碑,胃里的鱿鱼干开始翻腾。
"最恶心的是战术会议!"奥丁丁的烟斗磕出火星,"圣女非要坐在我腿上制定计划,奶妈在圣水里掺媚药,盗贼天天被宝箱怪吞——我们不是在讨伐魔王!是在拍《荒野求生》!"
恰露铃的光翼突然蔫了:"所以你才把我......"
"我花了整整半年!"老法师扯着白发嘶吼,"晚上被圣女当安慰棒,白天被圣剑唠叨「快去打魔王」,最后只能装死跳崖——结果摔进这联合王国的化粪池!在联合王国一步一个脚印才做到如今这个地位的!"
玛洛克突然拎起奥丁丁的衣领:"所以你就把恰露铃卖了?"
"不然呢?这破剑除了天天催促我打魔王,屁用没有!"老法师浑浊的泪水滴在圣锤上,"知道这些年我怎么过的吗?每天生怕那群人发现我假死过来找我,看到穿白裙的女人就吓得尿裤子,听到圣歌就呕吐——"
"砰!"
玛洛克突然把奥丁丁摔进沙发,转头对恰露铃冷笑:"现在老子总算明白,为什么你们圣剑使都他妈是神经病了。"
银发少女蜷缩在吊灯上,光翼蒙住脸小声嘟囔:"恰露铃又不知道人类这么变态......"
兰斯洛特突然用长枪挑起奥丁丁的假发:"前辈!请传授我生存技巧!"
"技巧?"老法师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到穿白裙的圣女马上自戳双目,遇到报菜名的立刻切掉耳朵,最重要的是——"他突然抓住玛洛克的尖耳朵,"千万别相信长得像魔王的好人!"
玛洛克拍开他的手,嘴角咧到耳根:"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帮老子解开圣纹的封印,要么把我买你的钱全部给我吐出来。"
奥丁丁突然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知道这是什么吗?"照片里赫然是圣乌托邦王国年轻版国王在女装跳钢管舞,"王室秘密我有一仓库,包括现任圣女其实是国王私生女......"
"成交!"玛洛克抢过照片塞进裤裆,"明天开始给老子当军师!"
恰露铃的光翼突然暴闪:"等等!他还没给我道歉!"
"道你大爷!"玛洛克一锤子把她砸回圣纹,"再吵就把你扔了!"
兰斯洛特看着突然开始跳交际舞的两人,默默把"勇者生存指南"刻在了枪柄上。窗外飘过一片骷髅状乌云,仿佛在见证这场荒诞的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