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肯定是假的吧?陛下怎么会如此对待他的子民?”
“唉,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原来能走出村子啊。”
“满口胡言,为陛下效死,诛杀逆贼!”
“你竟然三十六了,怎么活过三十五岁优化的?”
“暴君,我就知道一定还有跟我们一样的人。”
“吾未尝不可取而代之啊!”
那一道道身影将消息传递给各地,所有人为之疑惑、为之欣喜、为之激昂、为之愤怒......在这种意志对撞的中,方能够体现出人的自我光辉。
然而这种自由便让始皇帝感到忧惧,感到无法理解。
那种奔腾的情感浪潮,忠诚、反叛、怀疑、坚定.....那无法被理解的情绪浪潮如同大海一般冲击着始皇帝的脑海,让他无法理解,更是充斥着焦躁与不安。
原本的心安感,原本将一切掌握在手中的安心感,能够肆意的挥洒自己的意志的情况再也不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每个人在阐述自己的意志。
“可恶,可恶,可恶啊!”始皇帝低吼道,原本他引以为傲的和平在那可恶家伙的叛乱下彻底不复存在了,他看不到臣民们的命运了。
计算彻底混乱了,他的算法被击破了。
昔日,他曾昭告天下,欲得长生之法,三名异人则依次奉上长生不朽之法。
言及三皇五帝治世之时,建木高塔沟通天地,乐土园林畜有诸兽,昆仑殿宇为人所居。
他献上风水之术,造阿房宫,建高台以摘星,锁诸兽为基石,又录众生之语为典籍,献于他。
当时他便问:“可得长生否?”
盘甲曰:“立不朽功业,自当为万民所念,长存于心。”
但是他岂会要这种长生,这种长生不过是糊弄世人的玩意。
当时的他为之大喜,徐福遂索五百童男童女为牺牲,秦皇允之,但是徐福所炼就的仙丹虽然能够延年益寿,甚至秦皇也相信有朝一日徐福也能够炼出不死药。
但他仍旧寝食不安,因为他虽然能够长生不死,却仍旧处于忧惧之中。
一是因为徐福的长生术对于智力是有所损伤,只能延展生命体的寿命,却无法提升人类的灵魂,最终只会化作活尸,还需要进一步研究,另一种原因则是他无法通过这种长生术获得心安。
作为皇帝,他已经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力,除了长生不死之外,能够让他追求的唯有——心安!
虽然至高无上,但是人心对于他仍旧是一个难以掌控的东西,人类总会出于不可思议的情绪做出各种他所无法理解的、根本不合理的举动。
他完全无法理解那些人为何会如此选择,根本不合利益、不合逻辑。
直到他偶遇骊山神女,误入藕花深处,见到了那上古殷商之道。
那神女言及黄帝、尧、舜及禹王,行伏羲之道,天下大治。
在学习伏羲之道的过程中,他从有限的物质、语义、思维、认知等碎片中,拼凑出上古帝皇的形象,从物质到符相再到灵魂,在积累和递进与启发中,走向天人合一之道。
他终于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心安,铸机巧兵俑万余,又造飞舟,穿行天河,达于太阴。
而对于民众,他则实行了彻底的渔民政策,过去的史书资料尽数被焚烧,只剩下最为基础的农学与工学,能够让他们安心务农打灰即可,甚至进一步普及丹药,使得百姓们安居乐业,和谐团结。
在这个过程中,他彻底掌握了人心,能够看到所有子民的所思所想,将他们束缚于那唯一的律法之下。
人心对他不再是令人苦恼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是条理清晰,所有的行动被整齐有序。
心安!
他再也不会梦见自己在赵国的经历,再也不会看到道路上皑皑的白骨,更不会在自己的宫殿中还要紧握匕首防备着自己的母亲。
他了解了一切,他掌握了一切,而他的大秦将万万年,他的臣民也将与这帝国一般最终长生不朽!
这就是他的永世大秦!
这就是他一个人的永恒太平!!
但是现在,都被破坏了,无论是赞扬还是反叛,在秦皇看来都是如此的不可信,让他好似回到了那刀光剑影的六国岁月。
“真是无可救药的众生。”
那暴怒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果然,那个家伙得到了姬周的遗产,那群该死的仙人,他们终究是忍不住要对朕动手了吗?
但——
“朕乃最初也是终极的皇帝,永恒平定天地的绝对不灭之君临者,超越三皇、凌驾五帝之霸者。”
“上古的仙人?传朕旨意,进一步解封天星权限。”
现在,面对来自两面夹击的反叛者,秦皇便开始进一步的解封权限,准备将宁录与藤丸立香彻底摧毁。
将叛乱镇压,再用大秦的铁骑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彻底取代泛人类史,成为真正的永世大秦。
心安!
直面恐惧,超越恐惧,最终掌控恐惧。
在长久的经历中,永世秦国并非一直和平安乐的,相反在一开始的时候,反叛者层出不穷,他的性格也远比如今更加暴虐。
是的,秦皇承认自己的暴虐,承认自己那时候的怯懦与暴戾恣睢,高压的政策导致反叛层出不穷,然而他便不是停止进步的存在。
当他的生理需求完全得到满足,长生不老驱使他追求自己更高的境界。
生理需要、安全需要、爱和归属需要、尊重需要和自我实现需要......开始于基本的生理需要,逐渐满足后达到最高层次,即自我实现需要的满足。
秦国大王,始皇帝,唯一真人,全球万民之君父....这些都是我拥有的之地位及威名,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高的身份及公职。
自炼就真人之身后,智慧和力量不断在我身上增长,使我之功绩,只有五千年前的三皇五帝能与我相提并论!相提并论?哼,也许现在我的实力已快把我那祖先远远超越了!
而为确保我永远拥能够主宰这帝国,我会不择手段去做——一切需要的事情!
除要对付所有不服我的人外,能把我帮到的东西,祂们也要奉献给我。若有不从,即使他是我儿子,我也不会放过。因为这就是我的道,我的路!
也许一些人不把我认同,但当世上绝大多数的人都信任我,认为我是一个最崇高的王者,最伟大的皇帝时,我又怎会错?
不会,就算在囚禁自己的母亲,杀死自己的儿子兄弟也好。
只要愚蠢者不知,及其他人不敢反叛及惧怕我时,我还可以怎样的错?! 就算错,最后也只会是世人的错...蠢人的错...弱者的错.....
因为没有我的智慧及伟大力量,他们仍只会活在当日战乱的痛苦世界。
所以,所有的人,不想死...不愿痛苦的,就要爱我、效忠我、尊敬我、崇拜我!
癫?!
不,这不是癫,而是对于自我的绝对自信。
没有错,便绝对没有错误。
他了解了一切,他掌握了一切,而他的大秦将万万年,他的臣民将会变得淳朴善良!
他再也不会梦见自己在赵国的经历,再也不会看到道路上皑皑的白骨,更不会在自己的宫殿中还要紧握匕首防备着自己的母亲。
这就是他的永世大秦!
这就是他一个人的永恒太平!!
但是——
现在都被破坏了,无论是赞扬还是反叛,在秦皇看来都是如此的不可信,让他好似回到了那刀光剑影的六国岁月。
甚至——
“在天地之间,大秦的律法当予以贯彻。”
那暴怒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怎会如此不可救药,人类的本性为何如此堕落,宁愿在战争中哀嚎痛苦,也不愿意得享这太平之乐。
怒啊!但——
“你们就这样想要战争吗?就这样无法被满足吗?既然如此,传朕旨意,解封天星权限。”
天星,大秦版上帝之杖,长城轨道的多余零件从太空发射后,不依靠任何弹药,完全依赖动能撞击来对目标产生破坏力,但攻击效果堪比核武器。
现在,面对来自两面夹击的反叛者,秦皇便开始进一步的解封权限,准备将宁录与藤丸立香彻底摧毁,不仅仅是天星坠落,对地光炮也已经被解封,不再是零件,而是模仿自射日弓的仿造品。
将叛乱镇压,再用大秦的铁骑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彻底取代泛人类史,成为真正的永世大秦。
秦始皇他啊,早已经非人,虽然拥有着自我的意志,但是本质上仍旧是神代的继承者,他没有任何的创新与发展,纵使所谓压到了西方的科技进步,本质上也不是他多么的睿智,而是因为——
“古代仙神的遗产啊。”宁录远远的看到了长城轨道的上方降临的天星打击,降临在华夏古代的神明已经被宁录知晓了一部分身份。
所谓阐、截、人三教封神,实乃超乎寻常。
阐教搞人造人,玩机械飞升。而截教则是克苏鲁修行法,截取异化中的一线生机。
至于截教,道诡异仙是吧。
修仙,修个锤子仙,是正经仙吗?
只能说大哥不说二哥,各有千秋,属实绷不住了。
克苏鲁都出来了,蛇说也来了,洛夫克拉夫特大战SCP基金会,亚大伯斯鏖战破碎之神,不过想一想希腊机神、元帅召唤的大海魔....其实也不算离谱。
但是现在不重要了——
面对那降临的天星,这种最为朴实无华的物理攻击,根本没有特殊办法躲避,只有正面迎击。
“诸君,来吧,来迎接我们的反抗之战吧!”
被鼓动着的,迸发的欲望与野心,凡是跟随宁录的都是那些早已迫不及待将自己的欲望宣泄,而并不被欲望所裹挟之人,也期望着更加悠长的生命。
壮年而亡,这是摆不脱的诅咒,当宁录将壮年而亡的真相揭晓,感恩便变成了仇恨。
固然在秦皇看来,这是皇帝的恩赐,能够无病无痛的在感受到衰老之前就死亡,做个饱死鬼,但此乃——谋杀!
“我们要活下去,要活着看到自己的子女成人,我们不想那么早死啊!”
欲望在迸射,野心在膨胀,贤王固然令人心生憧憬,但是在他们身边的人才活的更加真实,笑得最欢,怒得最盛之。
对其羡慕,为其着迷,在每一个人民的心中燃起我亦可如此的憧憬之火。
以往的人生是那么的无趣,枯萎干涸的生命被注入了全新的生机,去追随他、追随那最真实的人。
大声欢笑,大声怒骂、大声的喊出自己的梦想。
所以,即便是面对毁灭,他们也甘之如饴。
原本他们不懂得为何要反抗,现在这一路走来,他们已经明白了自己为何要反抗,因为他们不想浑浑噩噩的如猪狗一般活着,吃饭、耕地、交配、生育....然后没用了就去死,被毒杀的命运。
毁灭已经不再是单纯死亡,而是生命自我壮丽的选择。
两千年的压抑被释放,夸张一点说现在大秦的臣民各个都是潜在的色孽信徒,追求着极致的情绪与感官,在感受真实活着的感觉。
“二营长,把老子的反物质大炮给推出来。”宁录大吼一声。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