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轻轻整理了一下白色蕾丝围裙,目光平静如水,丝毫看不出紧张的情绪。相比之下,身旁的安娜就明显随性得多。她用手肘碰了碰艾琳,压低声音道:“我们这身衣服真的没问题吗?感觉随时会被认出来诶。”
艾琳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放心,我们的制服和法兰克流行的女仆装相似度至少有九成,连裙摆上的刺绣都模仿得一模一样。只要不做多余的举动,没人会怀疑我们。”
“也是。”安娜耸耸肩,但她那张写满“不安分”的脸可不是能安静太久的样子。
两人沿着酒店长廊前行,柔软的羊毛地毯消除了鞋跟的回音。墙上挂着镀金相框的油画,画中的贵妇们端着羽扇,似乎在用审视的目光俯瞰着她们。
“总之,我们要尽可能找到宴会宾客的名单,了解他们的背景。”艾琳轻声叮嘱道,“如果可以,最好打听到宴会的主要组织者是谁,在战役还没结束前就搞出这么一出庆功宴是为了什么?”
安娜咂了咂嘴:“这么严肃的任务,真不像是轻松的贵族生活,我还以为贵族女仆都是只需要跟在主人身后板着脸就可以的......”
“你想得太美好了吧啊喂!”艾琳微微摇头,伸出手捏住安娜的脸颊,“我们又不是真正的女仆,我们是刀锋少女耶,任务就是任务。”
“疼疼疼!”安娜呲牙咧嘴道。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名真正的酒店女仆,怀里抱着一摞干净的床单。艾琳迅速松开手,和安娜交换了一个眼神。
刚刚还呲牙咧嘴的红发少女立刻会意,调整了姿态,摆出一副懒洋洋又爱八卦的模样。
“哎呀,好累啊!”安娜故意揉了揉脖子,叹了口气,“每天伺候大小姐已经够辛苦了,现在还要帮她打听宴会的事情,真是麻烦。”
那名女仆闻言,果然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她们:“你们是……?”
艾琳适时露出一丝礼貌的微笑:“我们是艾洛蒂小姐的贴身女仆,她这次来这家酒店住下,受到卢卡斯中校的邀请,明天要出席宴会。她本来想自己了解一下出席宾客的情况,可是太累了,就让我们来帮忙打听。”
女仆听到“艾洛蒂小姐”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显然,艾莉卡扮演的这位贵族千金已经在酒店里引起了一些关注。
“原来是艾洛蒂小姐的女仆啊。”女仆松了口气,随即露出一抹羡慕的神情,“你们的大小姐可真受欢迎,刚刚好几个军官都在大厅里提起她呢。”
“是吗?”安娜立刻凑近,故作好奇地问道,“她不是刚到吗?怎么就有军官议论她了?”
“哎呀,你们还不知道?”女仆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卢卡斯中校离开大堂后就去了军官俱乐部,特意夸耀了她的身份呢,说她风度翩翩,和他聊得特别投缘,非常崇拜他……”
安娜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急忙用手背挡住嘴,装作吃惊的样子:“真的啊?大小姐可没和我们说这些,看来她是故意瞒着呢!”
女仆笑着点点头,似乎很乐意分享酒店里的小道消息:“不止卢卡斯中校,听说明天宴会的主要组织者——莱昂将军,也对她颇感兴趣呢。”
“莱昂将军?”艾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宴会是他主办的吗?”
“没错。”女仆小声说道,“但实际上,是法兰克民兵那边的人出钱,他只是个中间人而已。”
安娜眼睛一亮:“这么说,宴会上来的人,除了方面军司令们,连民兵的高层也会来?”
“是啊,自从这里被法兰克占领后,民兵就接管了大大小小的所有事务,自然要通过宴会来巩固关系。”女仆压低声音,一脸八卦,“不过你们也知道,这种场合不仅仅是交际,很多时候也是交易,很多人没准一下子就飞黄腾达了。”
艾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参加宴会的人员名单,酒店这边应该有吧?”
女仆有些犹豫:“这个……名单都是由总管家亲自管理的,我们这些普通女仆可接触不到。”
“哦——”安娜拖长了音,故意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原本大小姐还想让我们提前看看名单,好在宴会上表现得更从容一点呢……”
女仆的神情有些犹豫,显然被这个理由说动了。
艾琳趁热打铁:“我们不需要完整的名单,只要大概知道会有哪些重要人物就好。”
女仆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其实……我听说一些名字,不过你们可别说是我告诉你们的。”
“当然!”安娜连连点头,眼神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
“我听说莱昂将军邀请了几位民兵的高级军官,还有一些当地的商人和贵族代表。其中,最受关注的人是罗斯沙皇派来的特使——汉任将军。”
艾琳微微皱眉:“罗斯沙皇的特使?”
“是的,听说他是罗斯沙皇派来的西欧事务最高代表。”女仆压低声音,“这次宴会,可能不仅仅是普通的交际活动,会涉及到某些重要决策。”
安娜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这次任务会牵扯到这种层级的人物。
艾琳若有所思:“那么……名单还是得想办法接近管家才行。”
“嗯。”安娜点点头,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要不,我们去找管家‘聊聊天’?”
“别乱来。”艾琳警告道,但她的眼神中也浮现出一丝思索的光芒。
女仆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你们要是想找管家,不如去地下储物间,他这会应该在那里清点宴会物资。”
艾琳微微一笑:“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女仆摆摆手,叹了口气,“我也挺羡慕你们的,跟着大小姐到处见世面……不像我们,只能在这酒店里端茶送水。”
安娜哈哈一笑,拍拍她的肩膀:“说不定哪天你也能遇到个军官,对你一见钟情呢!”
“呸,哪有那么好的事。”女仆白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艾琳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道:“看来有下一个目标了呢。”
安娜跃跃欲试地握紧拳头:“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位总管家吧!”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扬起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