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不住!要先下手为强!”
嗖的一声,徐乌动了。野猪全神贯注,紧盯徐乌的每个动作。徐乌手腕一动,野猪顿感不妙。
紧急回避,柴刀已然将他右耳整个削了下来。徐乌滑步顶入野猪两股之间,下勾拳如倒钩般击中野猪下颚。一时间碎牙和血沫乱飞,野猪踉跄后退,盲出一脚竟好巧不巧撞上徐乌。
徐乌强忍剧痛,野猪下一棒又要来了。不曾想野猪一棒竟是佯攻,挥空后主动舍弃配合着强冲的势头反手将徐乌擒住。
“挤爆你!”
野猪双臂像两根虬结的树干,青筋在皮下蜿蜒如蛇。
“挤你老母!”
野猪惨叫一声,原来他的眼珠被徐乌双手给抠爆了。虽抵不过剧痛的本能但野猪仍旧是用力将徐乌往上抛,促使他砸中天花板。徐乌重重落下,吊扇整个砸在他身上。
“甘霖娘!动静小点啊!显得你本事大啊!”
不明所以的邻居发来贺电,野猪难以想象自己真的失明了,徐乌挣扎着从吊扇下爬出,从他气喘吁吁地样子来看,着实伤的不轻。
顺手抄起狼牙棒,徐乌重重轰在野猪脑袋上,又一声惨叫响彻。
“哇,扑街!玩SM找个隔音好点的房间啊!”
咒骂声不绝,徐乌捡起柴刀,准备了结此事。野猪是看不见的,恐惧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深刻。
“我会死?我真的要死了!”,任你平日里如何耀武扬威,生死关头都是一样的。虽说佣兵本身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但野猪自认为已经与那些穿DP的佣兵不一样了,怎么最后还是落得这个下场?
凭空多了几分脚步声,野猪心头一振:“快点来救我!砍死那个混蛋!”
天无绝人之路,自己来时带了几名手下,想必是察觉自己的异样上来帮忙的。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吗?
踏进屋里的人是星仔和花柳,明晃晃的柴刀上还滴着血,显然才将事情处理好。
“快点!动手啊!等什么!”,野猪无助大喊。
“喊咩啊,瘟居!”
野猪顿时安静下来,他认得这个声音,那是星仔的声音。一瞬间绝望感扑面而来,吾命休矣!
“等一下!有事好商量!你想要什么?钱吗?”,谁能想到呢,这位有头脸的大哥临死前竟然求饶,多么丢人啊。
“杀我全家,啊?”
“我都是冲动!讲笑的啊!”
花柳不屑一顾,他只觉得好笑:“死就死咯,讲笑?讲你老母啊!”
“我是【七刀夜】的野猪!不要动手!公司不会放过你的!”,野猪打算搬出公司保自己一命。
但是徐乌这几个四九,压根就不怕什么公司。如花柳所言,做都做了,怕什么死?
徐乌空挥一下柴刀,似乎在找手感,落在野猪耳朵里像是勾魂的夜曲。
“野猪哥,看来你过唔到今晚啦。”,徐乌淡淡一句,已将野猪吓得六神无主。
星仔取出铁钩,硬生生敲近骨缝里,野猪整个人被倒吊起来。
“好痛!好痛啊!放开我!”
野猪挣扎的样子,活像过年杀猪时的情景。徐乌提起柴刀,知会手足。
“兄弟们,杀猪了。”
凄厉的叫声逐渐平息,一代佣兵就这样死在了几个名不经传的人手里,当真是世事无常啊。
“阿公,善后啦。”,徐乌点了几张钞票给阿公。
“放心。”,收了钱的阿公心情格外好。
事了之后,三人各自离开,徐乌走在马路上忧心忡忡,他不知道事情算不算解决了。
“唉,我真是只想过平常日子而已。”
徐乌如何想不重要了,俗话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野猪遇害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野猪虽然算不上多大牌但身为七刀夜的佣兵,公司无论如何也得有所表示,放出消息要徐乌几人的人头。
闲来无事的佣兵们当起了赏金猎人,四处搜寻杀害野猪的人。
“老板,我们不去找吗?”
林倩倩的手下发出疑问,他们是知道野猪一事定是徐乌所为但大佬不发话,他们哪敢无事生非。
林倩倩盯着酒杯不知想些什么:“不急。”
野猪遇害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而徐乌几人迟迟没有踪影,实在是匪夷所思,单凭他们几人的本事不可能销声匿迹。
有人在撑腰啊……
林倩倩立马想到徐乌同她讲过的老板,那么老板真有本事替他收尾吗?
“老爷,这是你要的东西。”
庄园内,俞鸿信抽着雪茄看着手里的录像。徐乌一事闹出太大动静,被人用手机偷偷录了去。
俞鸿信稍微用了点手段,将录像弄到手又派人去封口,否则不出两日徐乌的脑袋就得挂在码头。
“这个人性格倒是够古惑,未必不能一用。”
俞鸿信看着从裂缝中取回的核心又看看早已准备好的战甲,一切尽在掌握。
徐乌第二天上班时便被俞鸿信叫到跟前,徐乌没往野猪那方面想,只是以为有什么要交代的。
“老板,你找我?”
“小乌,你来了。”
徐乌感觉不太对,这么和蔼的开头,有事冲自己来了。俞鸿信也不墨迹,直接将录像交给徐乌。
徐乌越看越沉默,只能等待俞鸿信下文。
“你真有胆子,敢杀野猪。”
“我没得选。”
俞鸿信嗯了一声,没有接话。他审视的视线令徐乌不自在,俞鸿信又开口:“为什么出来跑街头啊?”
“冇得拣啦!死老鬼给人砍死了!”,徐乌无奈中又带着几分怒气。
“你很不满啊,是想替父亲报仇吗?”
“报仇?”,徐乌冷笑一声:“他要是还活着,我非得斩碎他不可。”
突然就开始父慈子孝了。
“死没死远点,惹来一身麻烦,仇家找上门,阿妈嘅手指畀人斩断喇!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才活下来。工作不了,书又没得读,我能做什么?”
徐乌话里话外都是对这位素未谋面父亲的怨念。
“那你是在重蹈覆辙。”
徐乌没有反驳,他平复心绪对着俞鸿信诚恳道:“俞爷,我真的好想过普通的日子。算我求你了,替我保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