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灵雨低着头绞着粉色的裙边,陆长老给她安排了两名弟子随行,面对这些敌人,王灵雨是不需要帮手的,但是需要让山上的人觉得是玄铁宗的人做的,又必须要这些弟子随行。
王灵雨能轻易杀完盐场的人,但是武功再高,她也不敢在混战时掌控全局,若有人伤了死了,她无法向陆掌门交代。
低头思考良久,王灵雨对两人说。
“进去以后,记得不要正面对敌,保命要紧,杀敌让我来就好了,你们只需让我故意放走一两个去报信,让山庄以为是玄铁宗所为就好。”
一声凌厉的剑啸响起,王灵雨拔剑转向盐场,整了整被自己弄皱的裙褶,又对身后的两人说。
“你们也不要为了安全贴着我,在宗门里你也见到了,我举杯如举小鼎,身高不满六尺,我师傅也从未教过我体术,用剑也力求一击毙命而不缠斗,真打全凭内力和剑气还不喜控制,凌云境的内力放出只怕你们也会死在这里。”
“知道了。”
“总之,多小心点你们。”
王灵雨径直走向盐场,只见门口两人远远的便大喝。
“来者何人,速速离开。”
两个在门口警戒的山庄弟子扶住佩剑,如炬的目光紧盯着往门口走的王灵雨。
“姑娘,这是万仞山庄的产业,外人不得靠近,你要不出示腰牌再往前走,就别怪我们就不客气了。”
他们话刚说完,一阵风袭来,一滩红白相间的浆液飞溅在右边的山庄弟子脸上。左边的则带着他身体被砍下的一部分倒在地上。一道银光横在他的脖子前,绮丽的剑锋透发着温和但是强烈的光,刺破他的皮肤。剑的主人在尽力的压制体内翻涌的内力,但是一点点从指尖溜出渗进里的内力就足以伤人,他知道面前的人实力深不可测。
来不及被同伴的死害怕,也可能是被同伴凄惨的死法吓到失神,这个弟子只是不停的在喊:“姑奶奶饶命,饶了小的一命吧。”
“声音太小,你就喊‘玄铁宗的打进来啦’就好,有多大声就喊多大声。”
“玄铁宗的打进来啦。”为了保命,他毫不犹豫的照着王灵雨的要求做。但是王灵雨只是让手腕稍稍一斜便身首异处了。
王灵雨闭目聆着听盐场里面骤然沸腾的声浪,铁器相撞、脚步纷乱、火把坠地,她对着两具尸体鞠了一躬,似在道歉。她知道这些人和十年前的事没什么关系,但是她也没有一点让他们活着的想法,要怪只能怪他们的那些师傅长老内门弟子做事太粗糙,斩草没能除根,让她活了下来,或者怪自己当年不长眼,入了万仞山庄的山门。
这时,大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和其他人不同的举着长枪向她刺来,能察觉到,他的境界比刚刚两个高了两级,已经初踏气凝境。
王灵雨举剑格挡,但是因分心和过于娇弱,竟被一枪挑飞撞在柱上,巨大的冲击甚至让她吐出一滩鲜血。
对手被这场面一怔,他也不相信自己抱着送死去的一击能挑飞一个凌云境高手,但是缓了一会,拔腿便转身向外跑去。他知道这是侥幸的一击,真打起来他毫无胜算,但是为时已晚,没跑两步就被一剑穿胸而死。
和门口的不同,王灵雨没对她有什么怜悯,万仞山庄不可能有气凝境的外门弟子,按正常人的修行速度,他即使没参与十年前的事情,也肯定做过后勤。
她取出手帕擦了下嘴角的血迹,忍着胸痛用内力震去剑上的血迹,继续往里面走,里面有一些山庄弟子举着兵器对着她,眼里带着装出来的杀气和真实存在的恐惧。
但是王灵雨无意和对手举兵对峙,也无意玩什么避青入红,避实击虚的技巧,她不喜欢也不太会这些。她只将内力注入剑中,又将其全部放出,挥出的剑气隔空斩断对手的身体,随后又炸开爆出一阵血雨腥风。
她向来这样,能用速度解决便不对峙,能用力量解决就不用技巧,除非对手像松林里的那个一样能从她手上取得优势,否则她不会将战斗拖到三个回合后。何况她知道这里的人没有参与十年前那事,她这样单纯的用力量解决问题也让这些人不用受皮肉之苦。
爆发的剑气不仅斩断敌人身体,还劈裂柱子,塌下的木制屋顶堵住煮盐的火井,马上便燃起了熊**火。王灵雨见势不妙,忍着胸痛运气短暂加强身体素质,飞身抓起两个滞留在火海中的玄铁宗弟子,离开了现场。
离开现场,王灵雨服下师傅给的丹参丸缓解胸痛,站在树林中看着火光冲天的盐场,待疼痛稍稍缓解后,她突然想起来些什么。
“我是不是没留一个给他们通风报信的。”
“王姑娘用了三息不到就把他们炸成了肉末,那场面想留个人也留不下了。”一名弟子说。
“等我一下。”王灵雨跳出树林折下一根木棍,在大火波及不到的雪地上写上了“杀人者,玄铁宗人也。”,她故意不用自己那娟秀的字体,以免看到这些字的人多想,又对火海轻轻的鞠了一躬,随后满意的走了。
“回去等山上的老狗下来吧,我得回去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