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天净沙春日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便宜老哥,
“嗯~”
她又侧过头看了一眼老哥旁边的主唱少女,
“嗯?”
她看向老哥的脸露出怀疑,
“嗯——唉呦!”
她挨了来自老哥的一个脑瓜蹦,
力度刚刚好 懵逼不伤脑。
“你这丫头,在这瞅巴什么呢?!”
春日护住自己饱经风霜的额头,惊讶地退后几步:
“老哥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影没理会她,
他拉住春日的肩膀,将她从藏身的自动贩卖机后面拽出来,
然后对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高松灯介绍道,
“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先前和你提到过的堂妹,天净沙春日,”
“同时也是Crychic的粉丝,现在就读于月之森。”
春日很配合地朝灯挥挥手:
“你好,我是春日,叫我小春就好~请多指教tomori酱——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没问题...请多指教,小春酱。”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高松灯遇见的朋友中时常会有这种初见就能以名相称的自来熟,
久而久之她也习于以名相称,
像春日这种级别的社牛她也不是没遇见过,
对于称呼的变化,她很自然地就接受了。
倒是影,常常会为自家老妹的自来熟感到头痛。
不过鉴于灯本人也不介意,
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说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月之森明明比羽秋放学要早?这个时间你应该已经到家了吧?”
“我陪睦酱种黄瓜去了,倒是老哥你为什么平白无故地来池袋这边?”
她看了一眼影,又将目光移向灯,
最后还朝他挑挑眉,揶揄之意不言而喻。
“那个..我和天净沙同学约定了去星象馆…小春酱要一起去吗?”
高松灯似乎误以为春日看向她是询问的意思,在影开口之前出言回答了这个问题。
"诶?原来这附近还有星象馆吗?"
春日下意识感叹一句,随即便想婉拒。
她更想去池袋街上一家口碑很好的甜品店探店,
把店里最受欢迎的几样买回来让影复刻。
但看着高松灯期待的眼神,她投降了。
“带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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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国以——”
“春日?”
"好震憾!!"
"春日?"
“我嘞个——(中文)”
“天净沙春日!!”
是传说中的喊全名大法!!!
当家长喊你全名时,孩子们就会知道自己犯事了。
春日回过神来,发现老哥正在一脸核善地看着自己。
几滴冷汗从她脖颈间流下,
还好,最后一句粗口没爆出来。
“什么事~?”
“回魂了?该走啦,还要去水族馆呢!”
“哎呀~老哥你和灯酱先去吧,我要等下一场”
“你——唉,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对天文这么感兴趣?”
“但这个真的很震撼嘛!”
影有些无可奈何,他朝灯递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抱歉,高松同学。春日她还想在这边待上一会。”
“没关系,小春酱能喜欢这里,我也很高兴!”
“你看,灯酱都不介意老哥你怎么还这么啰嗦哦?”
“呐呐灯酱,我和你说啊,别看老哥他平时一副随和的样子,但私下里唠叨起来可就没完没了的!”
“你这——唉……”
影很想唠叨一下这多嘴的妈妈,到底还是收住了嘴。
不然不就是对号入座了吗?
“抱歉,春日有时候蛮吵人的,还请海涵。”
灯没听见影的致歉,
她在春日说完后想起了之前在学校里的一系列星星点点,
随后对着春日,很认真地开口:
“天净沙同学,是个很温柔的人。他说的,都是他内心的声音…作为朋友,我很高兴他能和我说这么多。”
也很羡慕,他能这么自然地把想法吐露出来…
春日没料到灯竟然会如此回答,
她沉默半刻,随后让两人不必担心自己,安安心心去水族馆就好。
......
二人离去后,春日失神地看着球形的天顶。
莹莹烁烁的星光群群散散地在深遂的黑底上发着明灭可见的微弱的光芒,
将屋内的黑暗驱散走了些许,
不多,
但定会吸引人们的注意,让人们不再去理会那光芒以外的事物。
"骗人的吧..?"
良久,春日嘴中自言自语,
"老哥他...竟然真的对灯酱说了很多话吗?...而且..还是真心话....?!”
在她的记忆中,影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一个无言的倾听者,非必要时,他不会过多表达自己的想法。
这几日对自己的说教,
是家人的"特权"。
旁人看来,影可能是个始终保持微笑的人。
只有天净沙家的人才知道,影从来都不是什么开朗爱笑的阳光少年。
小时候的影几乎从未笑过。
稍大些后,影由天净沙家的掌权者、影和春日的曾祖母亲自带在身边教导。
可敬的老人悉心照顾、一点点抚平了小曾孙灵魂上的伤痕。
影在曾祖母的建议下才慢慢学会以微笑示人。
可在家人面前,影一直都是那个和曾祖母一样喜欢唠叨、悉心而温柔的长子。
他很少在家人面前笑,
老人去世以后,他才学着像曾祖母一样温柔地笑。
“是件..好事吗?”
天净沙春日轻轻咬住樱粉色的下唇,
“老哥..终于愿意和外人说话了吗?”
“是件..好事...可是..这明明是我们..明明是作为家人、作为妹妹的‘特权’啊...”
春日心中想要为哥哥的改变感到喜悦,
但酝酿半天,感受到的却只有古怪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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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水族馆,竟然还有企鹅啊!有点不可思议。”
灯和影二人并排站在一个完全被水景包裹住的回廊中,透过巨大的玻璃墙看向其中;
一排憨态可掬的黑白色生灵正悠游自如地从墙边游过。
“是阿德利企鹅呢,我还以为像这种地方一般出展的都是知名度更高的帝企鹅的说。”
影轻轻捏着自己的下巴,突然感受到衣角传来一阵拉扯感,
“天净沙同学?”
他回头一看:
是灯在拉他的衣角,灯朝一旁指了指,影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原来不止一种企鹅在出展。
他大致辨别了一下"帽带、麦哲伦、帝企.....除了比较珍稀的的品种外基本上都有在出展吗…”
饶是以他的见闻,也有被惊讶到。
不过这也与他喜欢宅在家里脱不开关系。
“天净沙同学对企鹅也很了解吗?”
灯本来想给影介绍这些企鹅,不过对方先一步把这些企鹅都辨别出来。
她很兴奋,
影似乎对海洋生物有不小的兴趣和一定的了解。
而且之前他展现出的对天文学的喜爱,他们的爱好已经有相当一部分的重合了。
兴趣相投,爱好相似。
甚至在交谈中,灯有种奇异的感觉:
同影相处时,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真正的人类一样。
她的每一句话都能得到理解与回应,也能理解对方想要传达给自己的想法。
不自觉中,她的话一点点变多。
两人间的对话,灯从倾听者,渐渐变成了发言者。
她和影谈论着一种又一种海洋生物
影有时是听灯在分享她对于这些生物的了解,有时则是同她说说自己的看法。
恍然间,二人已经走到了出口处。
“已经...走完了吗?”
灯如梦初醒般地看着四周,
之前自己往日里曾多次来到这里,
今天却第一次感到这条路是如此的短暂。
一股失落涌上心头。
"是啊,没想到这么快就逛完了呢。"
影环顾四周,颇有些感慨,
“不过说起来也快到闭馆时间了,仔细想想其实还是逛了蛮久的。"
"如果不是快闭馆了,我还挺想再逛一逛的说呢。”
此乃谎言,不过是客套话而已。
影现在其实更想找个地方喝下午茶——这是他的习惯。水族馆什么的,每天抽时间逛逛就好。
逛太久反而会成为拖累的。灯闻言却好像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抬起头看向影:
"天净沙同学..明天,还能一起来吗?”“没问题。”
影笑道,"我个人而言,课余时间还算是充沛的说。不仅是明天,大部分时候,我都是没问题的。”
她的脸颊上,浮现出一片激动而产生的红晕,如日薄西山之时,树梢间一抹初淀的薄樱.
“那么..以后还可以再来吗?!”
"唔.."
“如果我没有别的事情耽误了的话,应该是可以的。"
由于经历过一次类似的情形,影对于灯这种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认真地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平时也的确没什么事,便顺势答应下来,
作为一名心理状态姑且还算健康的少年,和好看的女孩子相处这种事情他自然是不会反感的。
灯和影离开水族馆后,春日也正好舍得从星象馆出来了。
影还以为这家伙没待多久就转战水族馆了,没想到她在星象馆里泡了这么久。
“水族馆下次还可以来嘛。这次先把星象馆看个够,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就不会老想着来这边啦。"
“是这样吗?”
说话的是灯,她是那种每天都会来的人。
"对啊,毕竟再好看也是会腻的。与其一次次过来这边直到慢慢失去兴趣……我更喜欢一次性看够,接下来的时间就能完全投入于新的事物!等哪天想起来以后再来,还能最大程度地保持新鲜感呢!!”
春日回过身,双手叉腰看向二人,对此相当自豪
灯不说话了,她不知道原来人们反复做一件事情是会感到腻的。
“人类..是会感到腻的...”
她同自己说,有了新的感悟。
影白了春日一眼,
"你这种该叫三分钟热度才对。只有被迫地重复才会乏味厌烦,真正的热爱是乐此不疲才对!"
“我就是说说而已,谁跟你似的,看个书能把自己在书房里泡成‘失踪’,那么较真可是会长皱纹的!”
春日冲影摆个鬼脸,
见他作势要给自己一个暴栗又连忙躲在高松灯身后大声呼救:
“哇啊啊——!下头老哥打人啦!灯酱救我!!!”
高松灯被夹在二人中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看看春日看看影,最后竟然真的把手挡在身前:
“那,那个,天净沙同学..请冷静一下。打、打人是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