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摆摆手,让她用不着放在心上:“至于我,我是调查协会的正式调查员,这一点确确实实是真的。”
“你就叫我的代号——9527好了,这样也比较好记。”
“……好的,9527先生,再次感谢你的协助。”
彼此心照不宣的达成了默契,白山在朱鸢解开衣服处理伤口的时绅士的背过身去,拉着在一边盗洞客来到了隔壁房间。
刚转过拐角,隔开了治安官视线后,这家伙就鬼鬼祟祟的凑近过来——
“哥们,你可真有两下子,那机械条子逮住我和弟兄们的时候,那可是生猛的很,被那头哈提头犬偷袭,一爪子好悬没切成两半,这你都能修好。”
“还有那个红头发的治安官,探你的口风,居然被哥们你不声不响的挡回去了。”
白山隔着头盔瞥了这个套近乎的家伙,口气淡淡:“哪里,在空洞里混饭吃,谁都有两手压箱底的。”
“朋友是犯了什么事?落在了治安官的手里?”
“嘿嘿嘿,兄弟过谦了……我们,……我们不过是些小买卖罢了。”
盗洞客尴尬的笑了笑,对于白山的问题避而不谈。
C42空洞在异常突发前还是个相当受到非法集团——也就是各种帮派钟爱的空洞。
无他,这里交通方便,空洞外面就是干道,而且天生环境就很好,仓库厂房遍地,哪哪都能找个安身之所。
最重要的是,空洞内部以太活性低,躲在这里面和治安局打游击,代价很小,用不了太多的抗以太药剂。
虽说这个空洞的以太物质相对匮乏,不过它的其他优点已经完全可以抵消。
一般的毛贼和帮派,顶多就干个走私盗窃的混账事,没有那个资本和能耐在空洞里面长期驻扎。
白山虽然不知道眼前的盗洞客是什么来历,不过小黑知道。
一行字贴着白山的视线上方出现。
【新艾利都市民,罪名:偷窃,拒捕,非法走私,盗用公司财产。】
哦?盗取公司财物,还有走私,只可不是小打小闹了。
见白山对他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又想到隔壁的治安官,盗洞客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对着白山快速的说到。
“兄弟,我当着明人不说暗话,看你的行动做派,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什么调查员。”
“有本事的人怎么会去那个调查协会里,给他们干活,就拿那点工资和所谓补贴?”
白山看着他那副神秘兮兮“给你说个好事”的模样,反问到:“那你觉得我该是个什么样的?”
“像你这样的有能耐的人那当然都是自己出来单干的呀,自己挣钱自己花,给自己做事不比给那些高高在上坐办公室的家伙卖命强?”
白山笑了笑,没回话。
盗洞客见他不应声,就知道白山没那么好相与,也是,能揣着那种程度的火力来空洞逛,能是普通人吗?
看来不下点重饵是勾不住他了,盗洞客心中很快做出了取舍,将自己认为最大的筹码打出。
他做出一副不舍的肉痛模样,实则也是真痛心:“这位哥们,我也不瞒你,兄弟我也是时运不济,命里有此一劫。”
“不过眼下哥们你,倒是有一笔横财可以赚,我保证是一笔巨款,怎样,有没有兴趣?”
白山对于钱讲真没什么太大兴趣,在他看来这个世界的丁尼就像是游戏里的基础货币一样,没有再去刷就好了。
不过现在,他还是要顺着这个盗洞客的话头继续。
“真的?!可是不对吧?”
白山先是一喜,紧接着装作疑惑状:“c42空洞我也算有所耳闻,来之前也有过一定调查。”
“一座以太资源相对贫瘠的空洞罢了,有的只是被公司搬空后的库房而已,哪里来的发大财的机会?”
他踱步来到窗前,指着房间外面不断螺旋的赤色穹顶。
“或者你想说这个空洞里发生的异变,就是一笔横财?”
“不不不,也许对于学会和市里的调查协会来说,这里的异变的确有相当的研究价值,不过这路子跟咱们这行当的人天生八字不合。”
盗洞客故作高深的笑,双手相互摩擦,神神秘秘对着白山热切低语。
“咱们跟他们吃不到一个碗里去,不过老话说得好,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而兄弟我这路子,绝对的稳妥!”
白山眯起眼睛,隔着镀有反光涂层的头盔单方面的审视这个盗洞客。
虽然竭力试图掩盖内心的焦虑与不安,可是在小黑的全局微表情扫描下,这倒霉家伙全身上下都暴露着破绽。
他的嘴角始终挂着刻意讨好的弧度,如同手术缝合在颧骨上的陶瓷假体,但眼尾肌肉因过度紧绷而微微抽搐。
沉重的下眼睑泛着熬夜沉淀的铅灰色,仿佛有人用脏抹布反复擦拭过的玻璃窗。
在说话时,还总是不自觉的用没有被拷住的那只手,拨弄胸口那个早就已经失灵的简易以太探测仪,仿佛那是能证明清白的护身符。
“说来听听。”
盗洞客面色一喜,连忙靠近白山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隔壁的治安官偷听去。
在他的描述中,白山得知了自己一些在网络上都没有查到的事情。
的确,当年的空洞爆发后,
但那是因为,那些工业原料持有公司联合向市政施压,要在那些宝贵的材料被以太侵蚀前镇压住空洞。
这些公司联合起来的力量几乎等于小半个伏尔甘工业区。
治安局出动了很多的警力来镇压这个本来就没有太多受困者的空洞。
结果皆大欢喜,受困者得到了救助,公司保住了财产,而治安局,甚至获得了可以用来宣传的不错政绩。
“看来当时的被困者,还得感谢那些工业公司了。”
白山毫不意外的点点头:“不过我没有听出来,这跟发财有什么关系。”
“嘿嘿嘿,他们要不要感谢公司,我不知道,不过马上,咱们就要感谢公司了。”
“专家说空洞里面危险,就算库房有抵抗以太侵蚀的能力,也最好都撤出来。”
“当时这些公司也都是这么做的,不过有的货撤出来能在太阳底下走,不过公司吗,尿性大家都懂,总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那不就只能咬咬牙,憋里面了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