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周后。
自从我们打下蓟县,上报至朝廷那边,就开始静坐新刺史的到来。朝廷一方却一直没有消息,就像一潭死水一样,我们寄出的信件石沉大海,完全失去了联络。
不过,蓟县周围的几个郡县纷纷私下派人来到蓟县,寄来几万两的银子和锦缎丝绸,表示愿意我们交好。
“玄德先生,我家大人听闻您剿灭了蓟县黄巾匪徒,非常钦佩,特意为此准备了三千两白银,以资助您的军备。”
“玄德先生,我家大人也非常钦佩您的英勇事迹,这是上等的丝绸,不仅穿上后十分舒适,而且水火不侵,请您收下!”
“玄德先生,我家大人……”
我送走一个又一个的使者,看着桌子上白花花的银子,叹了口气。叫来云长,吩咐道:“云长啊,你把这些银子分给手下的人吧,不要亏待了乡亲们。”
“是。”云长叫来十几人,一同将银子搬了出去。
自从与云长在夜里谈心后,我在云长心里似乎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云长非常听我的话,我让往西她就绝不往东,哪怕让她做的事看起来违背常理,她却连为什么都懒得问。
而且这妮子最近看我的眼神总感觉有点不对劲,是我的错觉吗?
我终止了自己的想法,还是别胡思乱想了,都是自己吓自己。
虽然那些周围的家伙送过来银子示好,但没有一人是通过正当途径送过来的,这些使者恐怕只不过是他们的门客。
毕竟,虽然我剿灭了此地的黄巾军,但谁能保证我是不是下一个黄巾军呢?
幽州是汉室的幽州,而不是我的幽州。如果这时候和我扯上的关系太深,日后若是朝廷清算,那便是喜提一个“通贼”的名义。
这些人送来的只有银子和丝绸也证明了他们的想法。
什么资助军备,若是真想资助为何不送更有用的兵器盔甲,马匹粮草过来?
当官的嘴,骗人的鬼,啊呸!能信你才是有鬼!
翼德知道后也没问什么,只是欢天喜地的把银子分给了自己的手下。按她的说法,她的小弟从十几个一跃到八十多个,巴不得多给他们分点钱。
可是,原本的历史里可没有什么攻下蓟县啊。刘备去投奔幽州太守刘焉,得到几千精兵,杀了程远志……不对,州哪来的太守?但是三国演义里的确是这么说的,我一阵头疼,揉了揉太阳穴,万一脱离了历史,我这些历史知识储备可就用不上啊!
“报!”门外传来士兵的声音,他急匆匆的跑过来,说道:“玄德先生,城外面有一位贵族求见!”
“哦?贵族?他是哪里的人?”
“他说,他是蓟县本地的,原本就是世家大族,今日回来一是为了拜访玄德先生,二是为了重建被黄巾军摧毁的祖辈基业。”
“那就让他进来吧,不过也不要给他什么欢迎仪式了,我们讲的就是一个平等嘛。”
“那好,我这就通知他进来。”
没想到当领导居然这么累,虽说蓟县的政务我管不了,但好歹要管住手下人,更何况还有那剩下的一千来个俘虏。
那一千来人中,青壮年男子就只有三百来人,剩下的全是老弱妇孺,根本没什么战斗力,稍加恐吓便顺滑的投降了。
现在的蓟县可谓乱成了一锅粥,黄巾军来时见人就杀,如今的蓟县政府几乎没有一个官员,百姓也是流离失所,大部分百姓早已经向北方逃去。
法律制度在这个地方,就像是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包装袋上的牛肉,不能说它没有,但它只存在于纸面上。
“报!”
不多时,士兵又是急匆匆的进来,只不过他连门都没有敲,直接闯进来大喊道:“不好啦先生,您快出来看看吧!”
我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
“您,您快来看看吧,是玉儿小姐她……她在城门跟一个男子起了冲突,被那男子打了几鞭子,晕倒了!”
我脑袋“嗡”的一声,似乎有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拿起雌雄双股剑,动用起身上一切的天龙气,凝聚在双腿上,疯狂的朝城门奔去。
武者的速度远超常人,不一会儿我便赶到城门,看到晕倒在地上正在被医生治疗的玉儿,我只觉心中的暴怒。
此刻那个男子已经不见,我朝周围的士兵吼道:“你们为什么没有护好她?!为什么不拦着那个出生?!”
几个士兵惶恐的低下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敢上前说话。
领头的队长站出来,壮着胆子说道:“玄德先生,不是我们不想拦,那男子是个武者,我们伤了好几个兄弟才拼命拦住他……”
我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这些人应该说的是真的,玉儿的后背几道明显的鞭伤还残余着少许的天龙气。
“大哥……”玉儿缓缓的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在,我在这!你疼不疼?你哪里不舒服?这里有医生,快跟医生说一下。”我抓紧她的小手,唯恐一放下她便会离我而去。
“大哥,我的背和身子都好痛……”
“医生,求求你给她看看,一定要治好她,出多少钱我都愿意,求求你,我给你跪下!”
我当时真的踏马绝望了,二牛和玉儿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之一,哪怕云长和翼德都不一定比得上。但如今二牛走了,为了保护玉儿走了,就因为我晚了几步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哪怕我根本没有刘备的记忆,但这些孩子对我的感情确实是实打实的,在日夜相处中,我早就把玉儿看做了亲妹妹,无论如何,我都绝不允许再失去她了!
“那个混蛋是谁?为什么要打玉儿?”“
报告先生,那人是蓟县一位贵族的大儿子,名叫林轩逸,为人嚣张跋扈,仗着自己是武者,横行霸道,就连我们也挡不住他,当地百姓都苦不堪言。”
我胸膛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好一个欺市霸民的贵二代!
今日,我定要为玉儿,和受他欺压的百姓们要个公道!
“你可知他往哪走了?”
“他,他似乎是往市东那边走了。”
“你去把蔡穗姐叫过来,让她看着点玉儿。她若问起来,你就说我去要个说法!”
我腰上挂剑,飞身上马,往市东奔去。
来到市东,我大喊到:“林轩逸!给我滚出来!”
街上的行人纷纷惊奇的看向我,在他们心中,那林轩逸可是蓟县的一霸,没人敢惹他。就连林轩逸本人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做起事来横行霸道。
在蓟县,从来都没人敢惹这条地头蛇。
一个身着衣物华丽,手中拿着把扇子的男人找出来,悠哉悠哉的说道:“你林爷爷在这呢,狗东西,吵什么吵?”
“你就是林轩逸?”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正是。”我策马朝他奔去,他惊的连连后退,动用天龙气才勉强挡住朝他脸上蹬去的马蹄。只见他破口大骂,完全没了先前的悠闲:“你这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你刚才是不是在县门口打了一个女孩?”
“是又如何?”林轩逸拍了拍身上的土,明白了些什么,“你就是那几个小兵口中的玄德先生?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嘛。你可知道我是谁?”
“林轩逸,一个贵族家的大儿子。”
“知道了还敢过来找我算账?”林轩逸冷笑一声,“出来打听打听,这蓟县谁不知道我林轩逸的大名?你既然也是和我一个阶层的人,居然还跟一个贱民走到一起,也不觉得羞耻!”
“羞耻?”我怒火冲天,“我从来都不觉得和百姓们在一起是什么羞耻的行为,你口中的贱民,为汉室贡献了成千上万吨的粮食,没有了他们,你吃的饭哪里来?你脚下踩的青砖哪里来?你住的房子又从哪里来?他们从来都不是什么贱民!你这种蛀虫,趴在他们的背上,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哪怕他们死后的骨头都要被你拿去啃噬,谁才是贱民?我看你才是那个贱民!”
林轩逸的脸上依旧满是轻蔑,毫不在乎。
我拔出雌雄双股剑,高举指向天空,喝道:“今日!就让父老乡亲们作个见证,林轩逸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我刘玄德今日便要杀你,为了那些受你欺负的平头老百姓们讨个说法,若是杀错了人,老天就下五雷轰顶之罚劈死我,让我永世不得翻身!今日之事与各位乡亲们无关,我刘玄德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连累大家!”
“杀我?哈哈,你敢对我动手吗?我爸可是林州立!”林轩逸这时候脸上才有一丝变化,他不相信我会杀他,也不信我敢杀他。
但是直到他感到脖颈一凉,他才瞪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我。
只不过为时已晚。
“砰”的一声,人头落下,生命消散。
整条街市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