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不去找你的井芹仁菜,你应该知道在我这里待着等于毫无进展吧?”
自丰川清告住院归来后,丰川的小家生活质量有了很大的提高。身为主要经济收入来源的丰川祥子终于下定决心不买父亲一瓶酒,不给父亲一分钱。
从此以后,弥漫在丰川小家的那股挥之不散的酒味也渐渐淡去,搞得桃香刚进门都有些不习惯了。
“别这么说嘛,我也是在等一个好的时机。”她现在就是处于一个拉不下脸的状态,挠挠脸道:“我毕竟也是一个成年人来着,也有自己的脸面要维护的。”
丰川祥子冷哼一声道:“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
沉默是对在场两人最大的嘲讽。
祥子最近一直在不停地回想起live的那个晚上,素世跟在她的身后,在路灯下卑微地祈求她。但她并不像河原木桃香一样优柔寡断,丰川祥子知道自己是真正决定要斩断羁绊开启自己新生活的坚强女性。
但是,她也仍然愿意留下最后一丝体面给素世,所以那个晚上她并没有说出什么太伤人心的话语。
“你这是地理吗?”桃香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
“桃香小姐,这是物理……”
祥子停下手中的笔,想起这个几次照顾自己的好心邻居大姐姐,还是坐到她身边,替她分析了起来:“说到底,你也只是害怕被抛下而已。”
“桃香小姐,是不是上一次你的队友不肯跟随你,让你变得有些软弱了,不再信任她人了?”
“钻石星尘……”桃香闻言,嘴巴一时卡住了,磕磕绊绊道:“呃,钻石星尘她们也是有原因的……毕竟,是我有错在先,我违背了我们当初的……”
祥子毫不犹豫地打断道:“你的故事,我听井芹说过了。”
“那……你觉得?”
“我的看法和井芹仁菜保持一致,桃香小姐你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钻石星尘她们。”难得的,祥子的想法同仁菜保持了一致,而且她还能从另一个角度分析。
“我从来不觉得退队有什么问题,当分歧出现的时候,绝对会出现更有道理的一方。在我看来,为理想而坚持下去的桃香小姐比起那几位麻木在金钱与虚荣中的钻石星尘成员,显然更有道理一些。”
桃香闻言,不免有些惊讶道:“我还疑问,以你的处境,会更加现实一些。”
“不,我只是觉得团队失败的时候,单纯把责任归咎在领队的身上,这种做法是愚蠢的。”祥子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后,又认真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井芹的确是值得信任的。桃香小姐,这种机会在你的人生中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
桃香纠结道:“嗯,我知道,我还在犹豫怎么和她说出口。”
“既然暂时无法成为托付全身心的灵魂知己,那么先退而求其次,选择另一种身份相处不就行了?”鬼使神差地,祥子说出了让她自己都惊讶的话。
出口的瞬间,她就有些后悔,但是看见桃香那诡异的神情后,一阵**忽然从心头涌现。
“请原谅我的措辞,但根据我的观察,桃香小姐你应该是个吕同吧?”
“……”桃香瞬间倒地,再起不能。
……………………
开学有段时间了,有件事情仁菜一直都有些在意。
隔壁桌那个时常在课上睡觉的女生,这个学期只在开学那天露了脸,然后就没有来过教室了。虽然她连同桌叫什么都还没有搞清楚,但她还是稍微有些在意。
“话说虹夏,你知道我旁边的那个女生是谁吗?”中午的时候,仁菜也是问起了这件事情。
“你说冬马啊?”虹夏稍稍回想了一下,说出了一个仁菜觉得有些熟悉的姓氏,“的确呢,最近都没有看到她,因为冬马同学平时也不怎么和同学来往,好像都没有谁在谈论这件事情呢。”
仁菜纳闷道:“明明是个存在感超强的人,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因为完全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凉叼着一块面包,加入了二人的话题,也不知道是怎么发出声音的,“冬马和纱可是家世显赫的大小姐,而且平时言行从来也不掩饰这一点,从初中开始,所有同班同学都知道她是个很难打交道的人。桂言叶就是为了避免这种状况,才坚持坐电车上下学的。”
“大小姐?”井芹仁菜的脑海中迅速闪现过安和昴,海老冢智,桂言叶,丰川祥子,山田凉等等一众身影,开始感叹大小姐到底是何种神奇生物。
凉提示道:“你认识桂言叶,丰川祥子和海老冢智,没理由没听说过冬马和纱才对。那可是古典界的顶尖天才。”
对啊,我应该是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的。
“哦,我想起来了!”她脑袋上的灯泡忽然亮了起来,“之前的确听说过,冬马的一场音乐会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停办了。祥子还说她的状态最近都不行来着。”
“我不关注古典的音乐会……所以并不知道这些。”凉摊手,又道:“还是来谈谈修学旅行吧。”
仁菜倒是没把心思放在修学旅行的话题上,她的心里,隐隐有一个不好的猜测。
放学后,她一如既往地来到功能楼,但是这次并没有直奔天台。
仁菜数着房间号,找到第二音乐室的窗口,将一张写着【我是井芹仁菜,请多关照】的纸团扔进了窗口内。
味道不对劲的钢琴声顿时停了下来。
然后,一只纤细的手探出窗口,碎纸条从二楼纷纷扬扬地掉了下来,显然仁菜的纸条被人撕碎了。正常情况下,仁菜这个时候就应该走了,但现在面前这个人,仁菜认为她是需要自己帮助的,自然不会轻易放弃掉。
【你是冬马和纱吗?】
仁菜又把第二张纸团扔了上去,这一次倒是没有碎纸条被扔下来了,对方直接把窗户给关上了。
“你承认了啊。”仁菜喃喃道,背着吉他走上天台。
今天的演奏,她孤独一人,那熟悉的钢琴没有再迎合她,但仁菜并不后悔。她并不只是在弹吉他,温柔的嗓音像是在讲述一个抚慰人心的故事一般。
提前结束班级任务的桂言叶驻足在天台的楼梯口,夕阳将金色的光辉点缀在仁菜酒红色的双马尾上,背后是漫天的红霞。
从前,她很喜欢和仁菜说话,但不知从哪天起,她更喜欢听仁菜唱歌。
因为仁菜的声音,击碎了她的脆弱,真正传达到了她的心里。桂言叶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以能够感觉到的幅度躁动了起来,体内飙升的甲状腺素和肾上腺素让她感到兴奋和紧张,多巴胺让她变得愉悦和满足。
“久等了,言叶!”仁菜结束练习,抱歉地看向言叶。
“别这么说,有刺无刺建立以后,以后听仁菜唱歌都要付钱了吧。”桂言叶只是笑道。
仁菜不满地用右腿踢了踢言叶的脚后跟,“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可以为言叶唱一辈子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