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一波三折啊...”
问完卫宫切嗣的事,又被言峰绮礼拉去中餐馆告知了白色幻影的存在,还偶遇到了伊莉雅和狂战士(Berserker),卫宫士郎快马加鞭地往赶路,才赶在午饭时间前回到了卫宫宅邸。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学长...”
“哎呀,大忙人回来啦。”
在厨房的间桐樱和在客厅的远坂凛以迥然不同的态度招呼着卫宫士郎。
“樱,是你在准备午餐啊...
喔,是樱最擅长的西餐啊,看来我们有口福了,辛苦你了,樱。”
“哪有...这些天学长才是辛苦了,所以我才想做顿大餐犒劳一下您。”
“这样啊,真是感激不尽啊,樱。
正好也让远坂瞧瞧你的厨艺,一定要让她大开眼界。”
“好!我不会辜负学长过去的指导,一定会从远坂学姐那里挣回面子的!”
不知为何,听到卫宫士郎的后半句话,间桐樱一下子就变得干劲满满。
总之间桐樱能有精神是件好事,卫宫士郎在饭桌旁坐了下来。
“所以呢?你去找言峰绮礼聊了些什么?”
远坂凛凑了过来,以间桐樱听不见的音量问道。
“没什么,是有关我老爸卫宫切嗣的事...”
“嗯?你那个不靠谱的师父怎么了?”
远坂凛似乎完全不知道卫宫切嗣的内情。
“卫宫切嗣他,是上一次圣杯战争的御主(Master),效力于爱因兹贝伦家,又在最后背叛了他们...那个,远坂?”
听到这个情报,远坂凛先是一惊,然后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嘛,圣杯战争就是这样,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像是说服了自己,远坂凛重新看向卫宫士郎。
“不过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伊莉雅丝菲尔会执着于你了。”
“哦,说到这个,就在刚刚我和伊莉雅还有狂战士(Berserker)偶遇了。”
“哈——!?”
远坂凛吃惊地张大了嘴。
“我说卫宫同学。”
“是...”
卫宫士郎很清楚,远坂凛开始叫自己“卫宫同学”时准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我是不是该把你栓在家里?我就歇了半天,你就搞出来这么多事。”
“慢着慢着,远坂你先听我说,伊莉雅并不是那种不分时间地点就会开战的类型。
我和伊莉雅只是随便聊了会天就分别了。”
远坂凛闻言却是长叹了一声。
“士郎,你明白情况吗?现在的你对上伊莉雅完全没有胜算,也就是说伊莉雅想留你还是想杀你完全是一念之间的事,更何况你们本来还有家仇在身,所以别给我心存侥幸了白痴!”
远坂凛恶狠狠地瞪着卫宫士郎。
但是,
“远坂,其实你这是在关心我吧?”
卫宫士郎笑着回应道。
“才、才不是在关心你呢!”
远坂凛“哼”地把头扭到另一边。
“只是不想在解决掉狂战士(Berserker)之前失去盟友,明白吗笨蛋!”
“远坂,注意声音...”
远坂凛激动到没压住音量,引得厨房的间桐樱回头一瞥。
“总之给我多点戒心,还有,以后外出尽量和我一起。”
远坂凛强硬地下达方针,结束了这个话题。
“那个,远坂,还有一件事...”
卫宫士郎战战兢兢地补充道。
“卫宫同学,你最好不要给我带来什么坏消息。”
“姑且算半个好消息吧...”
卫宫士郎把枪兵(Lancer)已死和白色幻影的事简要地告诉了远坂凛。
“...”
远坂凛用食指按着太阳穴,一脸愁容。
“欸,作为冬木土地的管理者,也确实不能放任那个白色幻影不管。”
“太好了远坂...”
之前还在担心远坂凛会反对调查白色幻影的卫宫士郎松了口气。
“正好学校放假了,我们这几天就多去城里巡逻,能找到其他御主(Master)或者白色幻影的话都不算亏。”
“嗯嗯,就那么办吧。”
远坂凛和卫宫士郎快速达成了统一,刚好间桐樱也端着饭菜过来了,远坂凛识趣地跟卫宫士郎拉远距离。
“我开动了!”
大家纷纷动起了筷子。
“嗯!好吃!樱,你的西餐做得很出色啊。”
“我就说吧,樱的学习能力可是超强的,一年多前还是厨房新手,现在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大厨了。”
“哪里,都是学长教得好...”
在远坂凛和卫宫士郎的轮番夸赞下,间桐樱羞红了脸,只低头盯着手上的饭碗。
吃完午饭,远坂凛站了起来。
“樱,今天下午我和士郎要出门一趟。”
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单方面地告知。
“非去不可吗...?”
方才还高高兴兴的间桐樱,脸色瞬间低沉了下来。
“对。我们去的地方是柳洞寺,也不是什么不正经的地方,你就安心吧。”
“...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间桐樱无助地看向卫宫士郎。
而远坂凛在用眼神警告着卫宫士郎不要乱来。
“抱歉,樱,能请你就待在家里好好休息吗?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柳洞寺涉及到白色幻影和魔术师(Caster),不能让局外人的间桐樱涉身其中。
“我知道了,既然学长这么说...”
间桐樱默默收拾起餐具来。那个孤寂的背影让卫宫士郎心生愧疚。
“走吧,你不是说要尽快回来吗?”
在远坂凛催促下,两人启程前往柳洞寺。
...
来到柳洞寺所在的山脚下,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两点。
剑士(Saber)和弓兵(Archer)也现出实体严阵以待,四人慢步走在长长的石阶上,朝着寺门走去。
“士郎,关于魔术师(Caster)的御主(Master),我可能有些头绪。”
远坂凛抚着下巴,接着分析下去:
“魔术师(Caster)擅长阵地建造,按理来说不会主动出击,所以昨晚多半是枪兵(Lancer)主动来找魔术师(Caster)交战的。
那就可以肯定柳洞寺是魔术师(Caster)的据点之一。而魔术师(Caster)也在学校布置过结界,这就意味着,魔术师(Caster)的御主(Master)很可能是经常出现于这两个地点的人。”
“柳洞寺和学校...你是在怀疑一成是御主(Master)!?”
“除了柳洞同学还有葛木老师啦——不对,你当时好像不在场来着...”
昨天中午在学生会办公室里,远坂凛凑巧知道了葛木宗一郎也住在柳洞寺内,虽然当时卫宫士郎也在,但那是魔术师(Caster)假扮的卫宫士郎,真正的卫宫士郎自然是不知道这个情报。
“总之葛木宗一郎也是柳洞寺的住户。”
“但,但是一成和葛木都不是魔术师吧?”
“傻瓜,不是有慎二的先例吗?虽然会比较吃亏,但即使不是魔术师也有办法成为御主(Master)哦。”
“说得也是...”
但让卫宫士郎去怀疑自己的朋友和老师,说实话卫宫士郎很难欣然接受。
“可是,一成和葛木也都陷入昏迷了啊...说不定魔术师(Caster)的御主(Master)不是校内人士呢?”
“嗯,确实也有这个可能...不管怎样,碰上柳洞同学或葛木老师的话就给我提高警惕啦!”
“好的...
话说远坂你的体能真让我吃惊啊,走了这么远都没见你要休息。”
卫宫士郎在打工的时候经常干体力活,所以爬这种长楼梯感觉还行。
但远坂凛一个女孩子也同样不曾放慢脚步,着实让人震惊。
“那当然,我可是有定期锻炼的。作为御主(Master),体能不好的话可连逃跑都做不到。”
“欸~真佩服你能做到这么多事啊远坂。”
“身为远坂家的继承人,这点事小菜一碟啦。”
某种意义上,这也许就是“贵族的责任”吧。
终于来到了柳洞寺的大门口,卫宫士郎和远坂凛刚要进去,剑士(Saber)和弓兵(Archer)却停了下来。
“士郎,这座寺庙存在某种讨厌的结界...”
“简直就是分割阴阳之门!”
“真的假的?”
远坂凛将信将疑地半跪下来,将右手伸到地面。
“还真是...这似乎是寺庙自身的结界,肉体凡胎的人不会受影响,但对于以灵体现界的从者(Servant)来说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鬼门关,会被排斥在结界之外。”
“那魔术师(Caster)和枪兵(Lancer)是怎么进去的?”
“我不知道。也许是采取了某种方法,总之这里变成了魔术师(Caster)绝佳的安全屋。”
远坂凛重新端详着眼前的寺门。
也许魔术师(Caster)正埋伏在里面,现在折返才是万全之策。
但是,
“来都来了,没点收获怎么好意思回去呢。”
远坂凛从来不惧挑战。
“要进去咯,士郎。”
“嗯。”
“士郎,凛,我们就在门外待命,情况不对一定要马上撤出来。”
剑士(Saber)一番叮嘱后,远坂凛和卫宫士郎进入了柳洞寺内。
“什么啊这是...”
看到院内的景象,连远坂凛都不由得发出惊叹。
原本结实规整的石砖地面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击过似的出现数不清的大小凹坑破败得简直像是废墟,与光鲜亮丽的寺庙本体形成鲜明对比。
能造成这种程度的破坏,不用多说,一定是从者(Servant)所为。
远坂凛小心地巡视着院内,逐渐皱起了眉头。
“不少地方都发现了术式的残留痕迹,应该是魔术师(Caster)布置的对敌魔术。”
“你是说,枪兵(Lancer)是受这些大规模魔术攻击而败北的?”
“笨蛋,上三骑之一的枪兵(Lancer)可是有高贵的对魔力抗性,怎么可能因为这种程度的魔术攻击而致命。这些破坑多半是枪兵(Lancer)为拆除术式所为。
也就是说,魔术师(Caster)在先天劣势和失去阵地的情况下击败了枪兵(Lancer),真是个不容小觑的敌人。”
远坂凛对魔术师(Caster)的战斗能力有了重新的认识。
“走吧,我们去寺庙里面看看。”
绕过坑坑洼洼,两人进入了寺庙内部。
就在这时,
“哟,这不卫宫和远坂吗?”
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柳洞一成热情地打招呼。
“卫宫,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突然就来柳洞寺啦?”
“啊,那个...”
“来探访一下同学不可以吗?”
卫宫士郎不擅长撒谎,因此远坂凛及时接过了话茬。
“哼,只要卫宫来就够了!”
柳洞一成还是一如既往地和远坂凛不对付。
“嘛,一成,你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吗?”
“唔,我是今天上午才从医院回来的,那时候院子里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听消防队的人说似乎是陨石群坠落导致的。但不偏不倚就砸在柳洞寺内,可谓大凶之兆啊,南无南无——”
看来是言峰绮礼出面处理了,至少没再用“瓦斯泄露”这种借口。
“那葛木老师呢,还在医院昏迷吗?”
“葛木老师昨天晚上就回来了,现在正在后院锻炼呢。”
“锻炼?”
“百闻不如一见,亲眼看看就明白了,我带你们过去。”
在柳洞一成的带领下,三人沿着走廊来到内院。
嗖嗖——
这是急速出拳而发出的拳风声。
葛木宗一郎正站在院内,练习着某种拳法。
“好厉害——!”
他将重心放低,原本就精悍的身体摆出如螳螂一般的架势,两只手一前一后,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拳头如闪电般挥出,以捉摸不定的轨迹发动攻击,精湛的技艺让卫宫士郎忍不住拍手叫绝。
虽说在大龄群体中有着练习太极拳来锻炼身体的风尚,但葛木宗一郎的水平明显已经到了拳法大师的水准,而非业余爱好的水平。
看得入迷之际,在屋檐下的角落,一个娇小女孩突然引起了卫宫士郎的注意。
那个女孩正双手抱膝屈坐在地板上,同样目不转睛地看着还在练拳的葛木宗一郎。但是,女孩的身躯极其纤瘦,皮肤也呈现出不太健康的惨白,绿色的长发似乎因没怎么护理而看上去乱糟糟的,眉宇和眼眸也透露出一股忧郁的气息。
“一成,那个小孩是怎么回事啊?”
卫宫士郎戳了戳柳洞一成,悄声问道。
“啊,她是葛木老师在外面捡到的流浪孩童。
很可怜对吧?长期营养不良,身上还受了伤,经寺里的大家讨论,就暂时把她收留下来了。”
“原来如此...”
被勾起了十年前卫宫切嗣捡到自己的回忆,卫宫士郎用充满了同情的眼神再次看向这位可怜女孩。
大概是察觉到了卫宫士郎的视线,那个女孩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将身体蜷缩得更厉害了,用一种阴郁的表情回看卫宫士郎,满满地传达出“不要再看我了”的请求信号。
都让当事人感到不舒服了,卫宫士郎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呐,一成,有空的话多陪那个孩子玩玩,虽然表面上可能会不情愿,但日后她一定会感激的。”
这时卫宫士郎的亲身经验。
“既然一成同学和葛木老师都没事了,我们就先叨扰到这了。
士郎,我们走。”
简单告别后,两人平安无事地走出柳洞寺,与剑士(Saber)和弓兵(Archer)汇合后朝山下走去。
“真奇怪,从柳洞和葛木身上都感觉不到杀意...”
远坂凛小声嘀咕着。
明明自己这边是以身为饵,却感受不到对方半点要动手的迹象。
难道魔术师(Caster)的御主(Master)真的另有其人?
“远坂,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凡事顺其自然吧。”
“也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远坂凛耷拉下肩膀。但不知为何,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却怎样都挥之不去...